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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女主看吐了,大将军吃僵尸不含糊

    死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趁他跪地挣扎的瞬间,三个死士抬起十指尖刀同时扑了上来。

    欧阳告译痛苦跪地,再抬头时,一双银眼泛出嗜血的光,暗青藤纹爬上他的脖颈和脸颊,枯枝木簪已经断裂,那头黑发瞬间变作蓬乱的白发,他攥紧拳头张开双臂,狰狞着张大嘴巴,露出淌血的獠牙,然后如发疯狂暴的狮子般仰头发出发泄式的怒吼——

    死士被强大气流撞击后倒下,然而又很快咔咔咔几声站了起来——

    我翻身跃起,一把扯开缠在手腕上的绷带。结痂的伤口被撕裂,鲜血几乎是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染红了半只手掌。

    我冲到他面前,把手腕直接塞进他嘴里。

    他咬住了。

    獠牙刺进皮肉的感觉我已经很熟悉了,但这次的力道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几乎是失去控制的、带着嗜血本能的猛吸!

    疼得我眼泪差点飙出来,但我咬牙扛住了!

    然而不够,笛声还在继续,他的眼瞳还在银色和黑色之间疯狂切换。

    光靠手腕上的那点血,喂不饱他体内被蛊毒激发的狂性。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那张好不容易恢复平和的脸重新变得扭曲、挣扎、摇摇欲坠……

    他的嘴唇因为吸了我的血而染上一层殷红,眼角泛起猩红的血丝,理智和疯狂正在他体内进行着殊死搏斗,而理智快要输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脑袋。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但我的手很稳。

    我把他整张脸直接按进了我的颈窝。

    他滚烫的额头抵在我锁骨上,呼吸粗重而急促,那双被蛊毒侵蚀的银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惊愕。

    我咬了咬牙,偏过头去,把脖子上最脆弱的那片肌肤暴露在他面前,“赶紧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脖子。一个轻缓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触碰,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又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说服的借口……

    下一秒,他的两颗獠牙用力刺破了我的皮肤。那种冰冷和滚烫交织的感觉再一次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开。

    我的手指插进他散落的发丝里,下意识地攥紧。

    他一手扣着我的腰把我箍得死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揉进他的骨头里。另一只手托在我的后脑勺上,掌心粗粝的茧贴在皮肤上,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感。

    疼,但不只是疼。在疼痛之下,有一种更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獠牙嵌在我的颈窝里,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喉咙深处一阵极轻极低的呜咽,那声音不像猛兽,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漂流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点光,然后死死不放。

    吸血的节奏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但嘴唇贴着皮肤的力道始终没有松,压得很紧,紧到我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每一道纹理。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每一次吐息都打在我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笛声还在响,但已经控制不住他了。因为我看见他埋在发丝间的那双眼睛,正在重新亮起来。

    是金色!淡金色、流动的……像是融化的日光从眼底深处往外蔓延。

    然后他动了。一只手扣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松开了我的后脑勺,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把我往旁边一带。

    我被稳稳地放在墙角,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而他整个人已经从我面前消失了。

    接下来的一切快到我的眼睛根本追不上。

    那些被符咒、法宝、阵法层层加持过的黑月死士,在恢复了金眼之力的欧阳告译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他一掌拍碎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死士的脑袋。黑色的血和碎骨在半空中炸开,还没来得及落地,他已经掠到第二个死士身后,五指成爪,直接捏碎了对方的脊椎。身形快得在狭小的房间里拖出了残影,残影过处,死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去。

    骆赫的脸色在月光下变得惨白,他后退了半步,然后猛地朝我的方向扑过来。

    他的手掐住我的后颈,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过来!”他朝欧阳告译嘶吼,声音破得像一面被敲裂的锣,“再过来我杀了她!”

    欧阳告译停住了。他站在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一身素袍上溅满了黑色的血,右手还掐着一个正在化灰的死士的脖子。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落在骆赫身上。

    “骆赫。”他叫他的名字,语气很平静。

    我眼前一花,掐着我后颈的那只手松开了。紧接着,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炸响在我的耳边。

    我转过头,看见了骆赫。

    他还站着,但刀已经掉了,从肩膀开始,他的整条右臂——不见了!

    断口处参差不齐,白色的骨茬和撕裂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里,血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喷涌而出。

    就这么被瞬间扯掉了?!

    我和骆赫都张大嘴。骆赫的脸上已被崩溃占领,是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完蛋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彻底崩溃。

    “将军——”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骆赫知道错了——求将军饶命——”

    欧阳告译安静却威慑地站在骆赫面前,像一尊不容侵犯的神像,平静地俯视他。

    “为什么?”

    “是他们逼我的!他们在我身上下了蛊毒,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不会给我解药!对不起将军,是我没用,是我愚蠢,我不该中了他们的计——”

    欧阳告译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问的是小七、阿鲁、珊珊……还有那些与你出生入死上千年的兄弟们。”

    “将军——将军,我错了,我也不想的,是他们……他们要的是整个护国军的亡灵……”

    “做什么?”他几乎咬牙道。

    “他们要打造一支最强恶灵军,就需要一批训练有素的军人炼化亡灵,而护国军这支最强大的僵尸军团,早已被他们盯上了……”

    “小七他们现在在哪?”

    “……将军,他们已经死了……”

    欧阳告译抬手压在他的天灵盖上,骆赫的惨叫伴随一股绿烟充斥整个房间。

    “啊啊啊啊啊啊……将,军……我……”

    欧阳告译冷冷道:“他们在哪?”

    骆赫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瞳孔涣散,扯着嗓子吐字不清道:“我,不,知道,但是……”

    欧阳告译放下手。

    骆赫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四肢抽搐着道:“我在虔天教见过……他们在焚烧,试验失败的亡灵……将军,如果,我不答应他们……我也会被他们杀死,我的家人需要我,我有责任保护他们,我不能死,将军——”

    欧阳告译低头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也没有愤怒。真要说有什么,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怜悯。

    “骆赫,”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一个已经走远的人说最后一句话,“护国军打了上千年的仗,一起撑过了那么多艰难的岁月,他们谁也想不到,最后会毁在身边最信任的兄弟手里。”

    骆赫张了张嘴,似乎意识到什么,忽而发出一阵绝望的冷笑,他说:“欧阳告译,你活了几千年,身边只剩下表妹一个亲人,兄弟情在你看来比什么都重要,重要到可以把唯一的亲人让给自己的兄弟,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家人,又怎么会懂我为了守护家人被逼上绝路的无奈和挣扎——”

    我看一眼欧阳告译,他像一根被钉住的木桩一样面无表情地伫立着,面色是比僵尸肤色更浅一度的死白。

    “欧阳告译,你杀了我啊,杀了我,护国军就真的只剩你一个人了,未来的几千几万年你都得看着自己孤独无依地走下去……哈哈哈……”

    欧阳告译向后退了一步,嘴巴不明显地颤了几下。

    虽然我和他也才相处了短短几日,但是柱国大将军护短重情脾气好的名声大家都知道,骆赫就是吃准了他念旧情的性子,才敢这么张牙舞爪句句戳他肺管子!

    我一咬牙,三步并两步上前就给了骆赫两巴掌。

    地上的人和身旁的人同时张了张嘴。

    我又抬手给了骆赫一巴掌,把他的嘴巴打得闭上。

    我说:“你说那么多屁话,不就是吃准他重情重义会对你网开一面?!你一背信弃义之人,有家人就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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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了吗?有你这样狼心狗肺人面兽心的家人,你的妻子和孩子但凡是个正直的人,他们都会以你为耻吧?!”

    “呸!”我对他吐一口唾沫说:“为了自己,送上全军兄弟的命,你还觉得自己伟大高尚啦?把自己穷凶极恶自私自利的行为偷换概念变成保护家人被逼无奈才做的,你有本事就不要伤害他人利益去守护你的家人,不过很显然,你没有这个本事,你只是个贪生怕死厚颜无耻的孬种!”

    我又“呸”了一声:“杀掉你都是脏了自己的手!”

    我一顿输出后,地上的人突然恼羞成怒,像起死回生般整个身子弹跳起来,伸出一只满是利爪的手对准我的喉咙——

    幸而我早有准备,立即退后一步,攥紧木簪,打算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怎料下一秒,骆赫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四肢挣扎着悬在半空中……

    “你走吧。”平淡没有起伏的声音从我身侧传开。

    欧阳告译冷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素袍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血,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黑色,清澈冷冽,像岩洞深处无人在意过的一汪泉池。

    “你也曾与我并肩出生入死,这是最后一次放你走。”

    骆赫双脚落地,抬手擦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迹,冷漠的眼神划过欧阳告译后落在我身上,又带出几分狠绝,很好,我已经知道他会报复我了。

    他的嘴角藏在手袖后面,转身离开时勾起一抹狡黠轻蔑的笑,似乎吃准了欧阳告译会放过他,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我无力垂肩,盯着恶虎嚣张离去的背影。

    这真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了……不过以欧阳告译优柔寡断的性子,他确实会这么做。

    突然,余光闪了一下,好似有什么东西从旁边掠过,但以我的能力根本捕捉不到。

    待我反应过来时,只见眼前不到十步距离的位置,欧阳告译拖着骆赫的身体半跪在地上,一对锋利的獠牙早已刺穿了骆赫的颈项——

    须臾,骆赫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一串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咕噜声。

    我看见他的身体开始干瘪,从四肢开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被抽走了,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眼眶凹陷,颧骨突出,皮肤变成一种灰败的、干枯的颜色。

    他的嘴巴还张着,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不到几息,一个魁梧的男人就在我面前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欧阳告译收拢了手指,一颗银色的元丹被他握在掌心。

    与此同时,干尸炸开了,碎成了粉末,灰色的,细密的,像是被碾碎的炭渣。粉末落在满是黑色血渍的地板上,发出一阵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把粉末卷起来,吹散了。

    我盯着地上那摊灰白色的痕迹,又看了看站在灰烬中间的欧阳告译。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一抹血,是我的,还是骆赫的,已经分不清了……

    然后我的胃猛地抽了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可抑制的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带着一股酸涩的灼烧感,直直地冲上喉咙。

    我弯下腰,趴在墙角,吐了。

    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翻江倒海,酸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呛得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满屋子黑血和灰烬的气味,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太过冲击,也许只是因为我的身体终于从那个高度紧张的状态里松懈下来,所有的恐惧、紧张、疼痛和被压抑的生理反应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一只宽大而冰凉的手掌,轻轻地、试探性地搭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笨拙地、一下一下地顺着我的脊背拍。

    我吐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趴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抬起头,看见欧阳告译蹲在我旁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了些许担心,还有一丝不易发现、藏得很深的无措。

    “你没事吧?”他问。

    “……你说呢?”我擦了擦嘴角,翻了个虚弱的白眼,然后又干呕了一声,“好恶心。呕——”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又好气又好笑的话。

    “……下次会离得再远一点。”

    我双眼无神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