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疯批君王后 > 20. 晚晚开门
    在净室换了条干爽的亵裤,俞非晚这才开始洗漱。

    余光落在木盆里那条雪白的亵裤上,俞非晚忽然有些庆幸阿榆一会儿要进山打猎,不然她还要找理由解释为什么大早上的换里裤。

    她隐隐猜测身体的异常大抵与情蛊有关,因为以前行房许敛之总嫌她木讷,干涩,让他不好行事。

    从昨日思量到今日,她几乎确定这个蛊就是许敛之下的,因为他对外总是十分周全。

    原本她该恨的,可若无许敛之这一出卖妻求荣,她不会遇见阿榆,所以她暂且放下了,只求未来能好聚好散。

    将木盆藏匿到偏僻角落,俞非晚这才出了净室,步入卧房。

    时间久了,面稍稍有些坨,不过也很好吃。

    暗暗瞥了眼被撤下的淡绿布帘,俞非晚权当没看见,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好能拖到阿榆忘记提起此事。

    萧承胤陪俞非晚用完午饭,又守着她喝下黑浓的药汁,细细嘱咐了几句,才拿着弓箭刀具和一包药出了门。

    俞非晚见到药包,心生忧虑,赶忙追上去问:“你怎么还拿了包药出门?身体不舒服?”

    “解暑用的。”萧承胤随便说了个理由为避子药扯谎,“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窗,匕首随身带。”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俞非晚上前拥了拥他,狠狠吸了口他身上的香气,才舍得放人离开。

    目送人走远,俞非晚才转身进了屋子。

    家中没了阿榆,一下寂静下来,不过还好,有小黄鸡陪她。

    不知是哪一环节出了差错,小黄鸡好像把她当成了鸡妈妈,她坐在凳子上,小黄鸡便蹲在她脚边,她去院子里洗衣裳,小黄鸡紧紧跟上,好似说话般,唧唧唧唧的叫唤,用稚嫩的喙啄她的裙摆,像是嫌她步伐大,走的快。

    打扫完家中卫生,又喂了小鸡些许米粮后,俞非晚用粉遮掉脖子上红红的“蚊子包”,把小黄鸡放入笼子,便动身去了村长家。

    俞非晚到的时候,石大娘正在解围裙,她双眼一亮,拉着俞非晚就往外跑:“走,带你去瞧热闹,那老蹄子,就是姘头多,一天天的不惹事就心里痒痒。”

    都跑出数十步远了,石大娘想了想,又跑回家拿了个帷帽盖到了俞非晚头上。

    “你这丫头长得俊,容易招人嫉妒,咱们两个女人,势单力薄还是遮一遮比较安全。”

    韶京作为旸国国都,是无比繁华的城市之一,便导致方圆百里内村镇林立,人口密集。

    快步走了大半盏茶水的功夫,俞非晚被带到了隔壁村。

    石大娘作为村长夫人,在附近是有头脸的人,这儿一声招呼,那儿一声话,很快就带着俞非晚站到了吃瓜第一排。

    几步外的黄泥地上男男女女一共六个人,年龄跨度极大,或坐或站,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时间赶的巧,衙门的差役和俞非晚她们几乎前后脚到,热闹刚开始不久。

    从细碎的交谈中她了解到,光头男、胡须茂密且不修边幅的青年与年近五旬的妇人是惹事方,二八年华的少女身后是她的双亲,是受害方。

    造成矛盾的缘由不大,不过是放在院子门口的板车挡住了去路。

    差役虽在,但吵闹还在继续,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你个老鸡婆不就是欺生,看我们是外地落户来的,我头一次见打人还有理了,是你们闹事在先,这木凳是你们踢坏的吧?都是证据!就是告官我也不怕你!”

    少女将脸上挂彩的父母护到身后。嗓门极大:“下午我就带父母去看大夫,出伤情文书。”

    油光锃亮的光头男上前几步,油脸几乎贴在少女脸上,“小姑娘嗓门别这么大,脾气别这么暴,小心到时候嫁不出去,有本事你就去告!小小年纪,嘴巴放干净些,别这么臭!”

    少女嗤笑一声:“怎么,能干不能说!你不就是老鸡婆的姘头吗?地上那个不修边幅的是她儿子吧?冲的这么前,你的种?”

    年近五旬的妇人听言赶忙上前,言语激动,面带狰狞:“你小小年纪瞎说什么,谁告诉你那是我儿子!”

    少女的声音不轻不重,吐字极为清晰:“听说的,怎么难道不是?”

    停顿一息,她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也是姘头,所以我是住到了鸡窝里!真是流年不利!得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言语往往是利器,逼人冲动,毁人神智。

    “啪”一声脆响,而后是拳脚相向的闷声。俞非晚站在边上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觉得那位清秀少女有些傻,官差明明都到了,为何还要激怒加害者,明知道对方不走正道,是流氓痞子。

    她扭头看了一眼周围,明明有很多人,却都是瞧热闹的,无一人上前帮扶。

    俞非晚下意识上前跨出一步。

    石大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道:“你做什么去?站这里看就行,别多管闲事!那府衙里很多老爷都和这老鸡婆有一腿,你家男人不在,受欺负了也只能忍着。”

    说完,石大娘讥笑了一声,示意俞非晚看。

    “你瞧,差役要开始拉偏架了。你年轻,经历的事情少,那女孩子明显是在激怒对方。”

    人群里不知谁插说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方才差役刚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这不是没打破吗,不是没事嘛!’我估摸着小姑娘有后招吧,所以故意激怒对方。”

    几句交谈不过瞬息。明明是农历四月的初夏,可差役好似处于寒冬腊月,僵滞了十几息才上前将人拉开。

    少女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她对差役道:“好了!我被打了!我没有还手,我现在有事了,可以去衙门了吧!我要告他们,我要让这些流氓痞子坐牢!”

    看着少女眼眶周围的伤,俞非晚忽然想到,照常理,村里发生纠纷,该是由里长调解,不成才会去府衙。

    此处不见里长,直接来的差役,依据前言,这是闹事者喊了差役借势来了,差役披着官皮,偏袒施暴者,最后十有八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少女故意激怒,打不还手,父母在旁看着,也是因为差役的一句话:这不是没打破吗,不是没事嘛!

    可故意激对方动手,就有用吗?民对上官,吃亏的总是民,就算讨了理,也要脱层皮,何况差役的屁股一开始就是歪的。

    心中有了预测,俞非晚掀开帷帽一角,望向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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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果不其然,差役肃了脸,开始扯歪理。

    “你父母也打人了,你去告十有八九会一起坐牢拘留,你自己掂量一下。你一闺阁女子说出姘头、鸡窝、流氓痞子这些词确实不太合适,你们被打了,可以先去看医,看看严不严重。本来都是小事情,各自退让一步,小事化了不好吗?”

    如此黑白颠倒、一个棒子一个甜枣之事俞非晚还是头一次见,她正要上前替女孩说理,忽见几匹快马拖着烟尘从路尽头疾驰而来,不见丝毫减速。

    差役还在一本正经的扯歪理说教,神情倨傲,他们只淡瞥了眼越来越近的快马,完全没放在眼里。

    俞非晚见势头不对,扯了石大娘的衣袖就朝边上躲。

    “哎呀!”

    “要死了!”

    “马踩人了!”

    变故发生在瞬息,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差役滚在了地上,鲜血从踏开的血肉里汩汩而出。

    混乱中,俞非晚只来得及望了眼一马当先的青年,他身着红色官袍,生的温润如玉,正用帕子细细擦拭少女脸上的伤口和沾染的尘土。

    阿榆未归,俞非晚不想与韶京的官员搭上眼,拉了石大娘就往回赶。

    俞非晚:“京城的大官来了,快走,不然把我们留下审问就不好了。”

    石大娘想到家里晒的麦子,还有灶头炖的肉,转身就跑,速度比俞非晚还快不少。

    第二日早间,俞非晚在河边浣洗衣裳的时候又了解到了些补充消息。

    那年近五旬的妇人姓董,早年丧夫,光头男与不修边幅的青年确实是妇人的姘头。

    妇人做的皮肉生意,不仅自己做,还会拉人做,在韶京这片极为有名,可能是皮肉生意来钱快且多,背后又有用皮肉搭建起来的依仗,她经常在自家院子里和姘头大肆交谈如何做皮肉生意,哪个村的谁谁谁做的和她一样的生意,却比她贵不少。

    昨日午后,是光头与妇人的年轻姘头一起喝多了酒,借酒闹事,欺生。不成想少女那边来了撑腰的人,官挺还大,就职于大理寺,最后妇人、姘头还有渎职的差役一起进了大狱,马没踏死人,只是碾碎了血肉和骨头。

    听见恶人得到严惩,俞非晚却高兴不起来。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她遇见与少女相同的境地该怎么办?她既没有豁出去被打的勇气,背后也没有依仗。

    早些年与许敛之住在乡下时,她见过不少寡妇,日子都不太好,被夫家侵吞财产又或者被当成商品改嫁,至于让寡妇守贞的,不多见,那是小富人家才做的事情,毕竟多一张嘴就会多一份粮食。

    当然也有更过分的,被村里的流子弄大了肚皮,想不开,寻了短见。

    日头升到头顶,又往下去,约定时间已过,俞非晚久久等不到萧承胤回来,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阿榆死了,她该怎么办?休了许敛之之后,去做尼姑吗?

    她看不懂经文,估计大部分师太都不会要她。

    做饭也不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她好没用!也就脸生的不错。

    俞非晚托腮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正在自厌,清冽的嗓音从篱笆门外传来:“晚晚,开门,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