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疯批君王后 > 15. 钻入魔鬼的怀抱
    感受她的不安,萧承胤握住了她的指尖,无声安慰,没答反问:“我和晚晚的身体都没问题?”

    “你没大问题。你媳妇回去多给她吃点好的,有些营养不良。”大夫弯腰从桌脚下抽出一本蓝皮卷边的旧书递给萧承胤,委婉道:“我年轻时候的珍藏,图文并茂,回去好好看看,学习一下,小伙子心燥,肝火旺,媳妇都娶了,没必要忍。”

    在俞非晚心里,她遇见的阿榆无所不能,所以十分好奇书中内容,想也没想便抬手去接。

    萧承胤心中了然,十有八九是春宫图,他不想让俞非晚污了眼睛,拦住她的手推拒道:“谢先生好意,既是珍藏,怎可夺爱。”

    “也是。”这可是他最爱的一册,人老了,好些年没翻看过了。

    大夫放下图册,偏头对俞非晚道:“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你的脉象有些奇怪,我得再瞧瞧。”

    俞非晚看了眼萧承胤,等他松开手,才伸了胳膊。

    她有些害怕这个大夫,好凶,态度也不好,可是阿榆的脑袋还没瞧,只是把了脉。

    这个镇子简陋,可能只有这一个大夫,没得选。

    茉莉花香徐徐散开,存在感极强,大夫先是被这缕香气攫住了心神,才顺着香味注意到她手腕底端那串洁白的茉莉,大夫忍不住道:“茉莉有疏肝解郁、清内火的功效,明早花不新鲜了,可以给你丈夫冲水喝,不浪费。”

    俞非晚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点点绯色漫上她的双颊。

    萧承胤勾了勾唇,极为受用大夫的这句话,也很满意俞非晚的默认。

    午后的医馆很安静,还有淡淡的药香弥漫。

    约莫半盏茶后,大夫号完脉,从书架上抽出了本泛黄破旧的手札翻看。

    越看面色越沉重。

    俞非晚没生过大病,也没见过生大病的人,倒是萧承胤心思深,想得多,先一步意识到了俞非晚的身体可能有问题。

    萧承胤起身问道:“很棘手吗?”

    “有点。”大夫捋了捋胡须,抬头问:“你家夫人最近可有遇见西南来的放蛊人?我没把错的话,她身上有蛊毒,有些时日了,毒入血脉,已不好解。”

    萧承胤蹙眉,没答。

    俞非晚有些不信:“日常我并无不适,会不会是把错了。”

    被质疑,大夫没生气:“中原中蛊者少见,不是我吹嘘,年轻时我也是入过太医署的,医术不差,只不过遇见了一些事情,退了出来。”

    萧承胤一针见血:“不好解,是能解还是不能解?”

    大夫:“得看是什么蛊毒,若是信得过我,我去熬副方子,激一激那蛊毒。也是奇怪,我还是第一次遇见隐而不发的蛊毒,这几日你们是不是遇见过什么高人?”

    萧承胤失忆,只在脑中过了一遍奉仙村的人,毫无头绪。

    他侧目看向俞非晚,却见她也是一脸茫然。

    此时的大夫耐心极好,不见丝毫暴躁:“不着急,你们慢慢想。”

    “我想不到。”俞非晚说,“熬药吧。”

    她听闻能入太医署的都是学医中的佼佼者,不管是医术还是头脑。

    蛊虫,蛊毒,她只在话本子里见到过,都是用蜈蚣蝎子一类的毒虫养出来的,棘手又恶心。

    萧承胤对蛊也不甚了解,只好宽慰道:“也许是路过野林的时候,不小心被逃出来的蛊虫咬了。”

    大夫正在抓药,听言回头:“蛊毒和毒不一样,毒中了就会发,蛊毒中了需引子才会发,你媳妇体内的明显已经发过了,那边书架倒数第二排,第三本你可以抽出来看看了解一下。”

    倒数第二排是一个很低的位置,俞非晚上前抽出书才想起来自己不识字。

    “怎么了?”萧承胤落后半步,见她面带犹豫、羞赧之色,以为书有问题,夹了污眼的春.宫图,哗啦啦的快速翻了几页,面色发沉。

    俞非晚见他忽然面色发黑,赶紧解释:“我不识字。”

    小声说完,她匆忙别开视线低头,不敢去看他的面色。

    阿榆会不会嫌弃她不识字,粗鄙无知,有些配不上他。

    后知后觉,俞非晚忍不住自卑起来。

    萧承胤了然,面色不变,他合上书册,拉着俞非晚走到左边的连凳上坐下,嗓音干净的像山间溪流,十分动人:“没关系,我识字,可以读给你听。”

    与想象的不一样,却是她想要听到的结果,可俞非晚还是忍不住问:“你不嫌弃我?”

    “为什么要嫌弃?你不识字,于我来讲是极好的好事。”

    他先安她的心,果见俞非晚的双眼亮了起来。

    萧承胤温温柔柔的笑了一下,而后将自己一刹涌起的无数阴暗心思剖析给俞非晚听。

    “就比如我手上这本书,我装模作样的细细翻看,然后告诉你大夫是误诊,按照书中内容,你并未中蛊,只是毒,按方子喝些药就能好,你是信还是不信?”

    “我信,阿榆不会骗我。”她与大夫不熟,却与阿榆朝夕相处,两相选择,肯定会选偏熟的一方。

    “可若晚晚看错了人,我不再是我,早就生了欺骗、害你的心思,你由于不识字是不是就无法求证?如此,我轻易便能达成目的,害死你。”

    俞非晚颔首,又忍不住替萧承胤辩解:“你这般好,我着实想不出你为什么要骗我害我。”

    “人是会变的。移情别恋又或者图谋财产皆是理由”萧承胤思量片刻,换了个比方。

    “假设我是你家中的那位丈夫,某一日和晚晚吵架了,我是过错方,本不占理,却因为读书多,引经据典,用歪理堵的晚晚哑口无言,而晚晚大字不识,又被我困在四方的狭小院内,见识少,是不是只能以哭泣宣泄情感?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我掌控思想,当成孕育子嗣的工具使用,是不是极为容易?”

    “人不识字,便不能从书中汲取前人用一生时间总结出的道理。晚晚不识字,没读过圣贤道理,又从未走出家门去见识天地广阔、芸芸众生,你会变的口拙,愚笨,你的野心会渐渐枯死在高深的院墙内,会变得极好控制,这于我而言是不是极为有利?”

    俞非晚随着萧承胤的言语陷入沉思,她垂下眼睫,一瞬恍然。

    难怪明明知道许敛之是错的,她还是说不过他。她的确是见识少,又没读过书,口拙,愚笨,还十分喜欢安于现状。

    俞非晚用力点头:“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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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很有道理。”

    萧承胤望着她姣好的面庞,与全然信任的姿态,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阴暗。

    他忍不住掐起俞非晚的下颌,迫她与他对视,顷刻,无数黑沉的心思外显在乌沉的眼眸中,感染言语:“晚晚生的如此貌美,又心思纯粹,不愚笨。你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加性子有多讨人喜欢。我不是圣人,私心作祟,巴不得晚晚一生也不识字,不通理,没有野心,甘于被我用约定俗成的大道理囚困于院墙。”

    “至此,你日日夜夜见到的只能是我,我知你喜欢我的皮囊,可皮囊会被岁月、贪欲毁去。一生都是四方天地,所以你不知道,出了院门,外面有许许多多新鲜好看的皮囊,比我更年轻鲜活,比我更妖冶艳丽……”

    “你别说了!”俞非晚怯怯抬手捂住他的唇。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随着言语褪去温润的外皮,变得狰狞狠厉,句句逼人。

    她有些害怕,且不愿面对,鸵鸟似的把自己埋入了萧承胤怀中,小声替他辩解:“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的,你很好,会一直一直对我好。”

    萧承胤是她唯一的浮木。比起他变得自私狰狞,面目全非,她更怕他消失不见,所以只要他还在,她什么都能忍,哪怕欺骗自己,钻入魔鬼的怀抱。

    浓睫半合,萧承胤收敛神色,有些僵木生疏的揉了揉怀中乌黑小巧的脑袋,无声安慰。

    吓到晚晚了,看来她并不想听他的真心话,也不愿看清他的真面目。

    如此也好,只要晚晚还喜欢、依赖他,他可以一直将温润君子装下去。

    萧承胤在她发顶落下轻柔一吻,顺着俞非晚的话接:“晚晚说的对,我不是那样的人,会一直对你好。”

    又顺手拍了拍她的背:“我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好看,永远是晚晚喜欢的样子。”

    俞非晚的嗓音有些闷,将自己又往萧承胤的怀里埋了埋:“阿榆,你教我认字吧。”

    萧承胤滚了滚喉结:“好。”

    看来晚晚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大夫熬好了激发蛊毒的药。

    “把药喝了。”大夫见两人抱一起,忍不住安慰:“放心,只要不是王蛊的蛊毒,我一般是能治好的,再不济也有办法缓解,不会死人的,你俩不用抱的这样紧,还是有以后的。”

    俞非晚是个十分让人省心的性子,抬头看见乌漆漆、散发着奇怪味道的黑汁,直接一口干了。

    约莫等了一刻钟,大夫见俞非晚依旧面色红润,眼神有光,又给她号了脉。

    “奇怪了,怎么没反应。”他不可能诊错。大夫看了眼门外的日头,“可能是发作时间比较长的慢蛊,外面日头大,时间还早,坐这儿再等等,我去给你们倒杯凉茶。”

    俞非晚想到还有很多东西没买,扯了扯萧承胤的衣袖道:“要不你先去添置东西,我在这儿等,我想早点回去。”

    萧承胤定首饰后特意打听过大夫的口碑,知道他不仅医术好,人也十分靠谱。

    “好,都听晚晚的,别乱跑,我快去快回。”

    大夫走到一半,听萧承胤要去添置东西,赶忙回身开口:“你家娘子生的貌美,你不在,还是让她待在后院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