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疯批君王后 > 31. 你怎么恢复记忆的
    顾十六遗留的痕迹他能覆盖,旧的记忆也可以被新的记忆替换,然后遗忘。

    镇压顾十六的方法能寻到第一次,便能寻到第二次。

    无非就是药更苦,下针更痛。

    萧承胤压下自己都未察觉的满心嫉妒,柔声道:“就一次,很快。”

    他故意把俞非晚的手按在了块垒分明的肌理上,低声引诱:“喜欢吗?”

    俞非晚有些懵,又忍不住生起好奇心。

    昨夜她感觉自己都快化了,叫表现不好!

    如果表现好,又会是什么感觉?

    她很是意动,放纵自己摸了摸秩序井然的壁垒,小声嗫嚅:“那……那好吧,你快些,我们还没吃饭。饮食不规律,对胃不好。”

    男人坐在被子边上的话能信吗?

    当然是不能的!

    尤其是在起了攀比心的时候。

    从天光晦暗至星子漫天,如昨夜一般的墨色黑夜降临眼前。

    事情的走向既相同又不同。

    覆盖着薄茧的指节满是淋漓。

    可惜四周没有光线,只有他知晓。

    直觉告诉俞非晚,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了,可就是抓不住证据。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能和阿榆一样聪慧就好了。

    慢慢拭去指尖的湿濡,萧承胤清楚这属于无声回应,告知他时机成熟了。

    熟悉又陌生的拉扯感袭来,思绪愈发难以集中。

    俞非晚清楚之前进行的是昨夜没有的,现在的缓慢没入也是昨夜没有的。

    阿榆好像无师自通,褪去蛮力,学会了温柔。

    她不受控的绷直,想适应,他却让她侧身蜷进他怀里,而后褪去温柔,变得如先前一般野蛮。

    她不自觉弯成了满弓。

    后来,十指交扣的间隙里,熟悉的甜苦气息洒落泛起小鸡皮疙瘩的后颈,俞非晚用舌.尖抵着上颚,却发不出完整音节,只能任由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发间,与绵密的汗水交融。

    听着窗外时起时落的虫鸣,他的温度在她体内弥漫成了一场没有边界的潮汐。

    俞非晚只听说过海与潮汐,却没亲眼见过,她不知道潮汐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

    所以她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他换了一种更磨人的方式。

    每次行动都拖得极长,让空虚先灌.满她,再在某个毫无防备的瞬间猛然冲回。

    恶劣的行为见的多了,她想她抓住证据了——不过数个时辰,她的阿榆变坏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爱他,想要他,便一心纵着他。

    *

    昼夜不知,毫无节制的过了四日,迎来了一个时断时续的阴雨天。

    用完肉多面少的朝食,再和阿榆一起喂完小鸡,阿榆告诉她,他得去镇子里一趟,如果天黑前没回来,把匕首压在枕下,锁好门窗,早些睡。

    俞非晚只当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分别,没放在心上,抱了一下就打算乖乖地放人走。

    既没有撒娇纠缠,也没有央求着要礼物。

    萧承胤将一切看在眼里,临出门前忍不住道:“晚晚,你有些太乖,太省心了。”

    俞非晚歪了歪脑袋,恍然:“原来你喜欢不省心一点的?那我努力学习一下,争取给你一个惊喜。”

    萧承胤笑了笑,抬指顺了顺她鬓边的碎发,没多说,只是神态格外温柔:“好。”

    偏僻野村,无甚意趣,有事情做,总归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他本不喜欢事多的女子,可若换成晚晚,他定然是喜欢的,“在家等我,别乱跑。”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啦。”最后一个字被俞非晚拉得老长,带着点撒娇且无可奈何的滋味。

    才过去四五日而已,阿榆越来越像兄长之类的长辈了。

    目送高大的男人走远,俞非晚有些稀罕地坐回铜镜前,摸了摸脑袋上堆叠的漂亮发髻。

    今日晨起,她本是有些生气的,因为阿榆有些太过了。

    厮磨得不止红.肿,好似还有些破皮了,却贪得无厌,还想要。

    她被逼得不得不板起脸,表示自己生气了。

    阿榆见她不高兴,果然没再纠缠,还拿了桃木梳子给她绾了这个髻。

    她自己不会梳如此复杂的样式,只在别人头上见过。

    “真好看。”她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又理了理编入青丝的红发带。

    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俞非晚喜欢整理房间,她哼着随意编造的曲调,收拾好床榻又去收拾桌子。

    不小心碰倒烛台的时候,无意看见了烛台底下整齐码放的数根绣花针。

    “哪来这么多针?”她不会女工,总不能是阿榆心灵手巧,买来用的吧?

    念头一闪而过,俞非晚没多想,将泛着冷光的细针一一用帕子包裹,放入了一个不带任何花纹的朴素木盒里。

    “这样就不会丢了。”

    另一边,萧承胤并没有去镇子上,而是在偏僻处入了山林。

    三声悠远的哨响后,一萧承胤为中心,从四面八方稀稀拉拉钻出几十个一身绿的壮汉。

    他们都是来寻找萧承胤的,部分是他一手培养的暗卫,部分是顾长亭派来的精锐。

    “参见吾主!”他们整齐划一的抱拳行礼。

    萧承胤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摆了摆手,浓眉下压,“人带到了没?”

    萧一作为萧承胤的贴身侍卫,上前半步道:“有雨,在前面搭了个帐子避雨。”

    也是奇了,医术那么好,怕死!这么点毛毛雨能淋出什么花头?

    如果淋雨能死人,他今儿半夜就带着兄弟们去皇宫掀房顶。

    萧一内心活动丰富,顶着在北境吹晒出来的糙皮,面上不显。

    萧承胤言简意赅:“带路。”

    穿过带着微微潮意的灌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深绿色的雨布,其次是布下蓄着乌黑长髯的细长身影。

    肤白如玉,唇色极红,生得一双上挑的丹凤眼,若非眼角细纹明显,定会误以为他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见萧承胤迎面走来,他坐在原地,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不料嘴皮子挂在在了尖尖的虎牙上,平添几分滑稽。

    熟练的扯下嘴皮,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句句往萧承胤伤口上戳:“呦!啧啧啧啧!哎!功败垂成啊!让你不喝那碗蒙汗药,原本一觉睡醒,屁事没有,现在好了,失身了吧!不听大夫的话,活该你治不好!”

    萧承胤撩袍坐下,动作不疾不徐,粗布麻衣也压不住他刻在骨子里的优雅教养。

    他撩起眼皮,薄薄的嘴唇吐出三个字,瞬间控制住了他的碎嘴:“黛小宝。”

    四周骤然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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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医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了。他摆了摆手,认栽:“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一针见血,喊他的大名。

    前世不修,投身为家中唯一的幺子,得了这么个损名,杀他都不用刀,“胳膊伸出来,我看看脉象。”

    黛小宝理了理身上的藏蓝色道袍,挪到了萧承胤身边坐下。

    趁着把脉间隙,萧承胤将这些天放在心底的疑惑问出:“帮中了情蛊的人解情蛊,会一见钟情吗?”

    “不会,要真一见钟情了,那不叫解蛊,叫下降头。你……”黛小宝话说了一半,脑子一转,双眉一挑,不可思议地问,“你给我的信上只说自己失身了,并按照老方法给自己用了针,强行压制另一个魂魄,咋?不仅失忆失身,还失心了。失身对象还中情蛊了?你等等,别说话,我得好好摸摸你的脉。”

    双魂症少见,在快治好的时候与中情蛊的人滚在了一起更少见,自然状态下,是极其稀少的病例了。

    黛小宝这一生最大的兴趣就是破解各种疑难杂症,当即打出了十二分精神号脉。

    他眯起眼睛,摸着胡须,下了一个个结论:

    “解情蛊的时候挺卖力啊!有些过了。”

    “跳崖后落水,肺需要养养,忌食辛辣。”

    “脉弦涩,脑中血止,淤未化……奇了怪了,那你怎么恢复记忆的?”

    “嘶!你那针可不准再扎了,趁现在还清醒,赶紧安排后事吧,最多六个时辰,你的身体就不是你的身体了。风水轮流转,你二十五年,他二十五年,刚好半百,剩下的风烛残年,商量着过,皆大欢喜。”

    雨在这时忽然下大了,四面八方满是沙沙声。

    萧承胤的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雨声有些吵,他轻声问:“再走一遭先前的流程,没用吗?”

    如果没有晚晚,他是不在意清醒还是沉睡,顾十六虽上不得台面,但能力与担当还是有的,甚至某些方面比他优秀。当初答应治疗,不过是遂义父与核心部下的意愿——他们想要一个性情较为平和的帝王。

    “我是神医不是神仙。”黛小宝松开萧承胤的手腕,起身拨开他的发丝,查看脑袋,“按压这里疼不疼?”

    “不疼,有些胀。”萧承胤回道。

    “先不提是药三分毒,治离魂症,绝大多数时候扎的脑袋,且行针颇深,你要是不介意下半辈子做个傻子,口流涎水,我倒是可以试试。”

    黛小宝顿了一下,劝道:“首先人都是视觉动物,我觉得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一般是不会喜欢傻子的,其次天赐的皮囊再好,傻了,扛不住事,日久天长都会遭人嫌弃,久病床前都无孝子,何况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呢!人这一生,说短也短,说长也长,所托非人,日日都是无间地狱。”

    萧承胤动了动黑漆漆的眼珠。

    “我给你开些温补化淤的药方,这就走了,毕竟你身体里的另一位看我一直都不怎么顺眼,我还没到四十,大好年华,想活的久一点。”

    从医箱里拿出笔墨纸砚,书写药方,黛小宝继续碎碎念:“双魂症少见,彻底治愈的我就没听说过。使其中之一陷入沉睡虽是一种治疗方式,但治标没治本,这次弄巧成拙也不全是坏事,就好比智齿,只要不影响日常生活,没必要拔除,你俩可以商量着和平相处。”

    医者仁心,治不好了,只能碎嘴宽慰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