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星球的蔚蓝深海之中,生活在此地上千年的流体种族因为缺少食物而选择向外逃离,一个透明的流体于休眠中苏醒,成为了出逃大军其中的一员。它的同类去往宇宙中各星系,拥有文明存在的星球并不算常见,流体种族各自流浪很久,运气好的才能遇到合适的星球,运气不佳的在中途就已经力竭死去。
在看到和母星相似的蓝色系星球时,透明流体知道这里就是它的目的地。
和它一同到达的,还有它的很多同类。
很显然,外来生物的入侵给这个星球的原居民带来了极大的破坏和恐慌,它在道路上游荡观察的时候,四周都是人类的尖叫声,那些人看到它就会四处逃窜。不过它也不打算追,它暂时不饿,并不想吃这些生物。
在它到达的第三天,它遇到了第一个非常奇怪的人类,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性,她看到它并没有逃,反而选择朝它走来。
它停在原地,懒洋洋地并不想动,它不认为脆弱的人类对它有什么威胁。
但是,它意外低估了这个人类,她明显有备而来,用枪朝它发射了不知名的药剂,它没有防备就中招。
而后,这个女人居然将它吞进身体,无异于自杀,真是疯了。
它的本能驱使它掠夺躯体内的生机,而它的意识也和这具身体的意识相融合,在这个激烈斗争的过程中,人类的身体不堪重负,短暂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它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
脑子很混沌,晕乎一刻钟后,意识渐渐清晰,它通过融合的意识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名字——明筝,她是一个研究员,它继承了她的所有记忆,变成了她。
“叮——”实验室的感应门自动打开,有人来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醒了?”清润明朗的声音响起,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有些眼熟。
“明筝?”男人说了女人的名字,她没有说话。
男人也没追问,感染者能够保留意识的案例是极罕见的,他在巡逻找到昏迷的明筝时,她刚被感染,被他用抑制剂控制了感染效率。明筝是他有点头之交的同事,在她被感染前给生物科技研究院发了坐标,他赶来救援却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令连澈没想到的是,明筝身上感染的流体和寻常的并不类似。这种流体是透明的,还具有变化颜色的能力,蕴含不可估量的实验价值,连澈将她带回了实验室。
“明筝”从人类记忆中搜寻到这个男人的脸,和名字对应上,看着他忙碌操作实验仪器的背影,明筝的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着他。
如今,她身上还处于虚弱的状态,需要花费时间来调整,等她积蓄力量,就可以离开这里。
过了许久,连澈转身朝明筝走来,手里拿着透明的液体试剂。
他凑得很近,想要查看明筝身上的情况,现在的她身上附着堆叠的流体,皮肤透着黑色的纹路,防备的盯着他,有些面目狰狞。
“别怕。”男人轻声地说,语气带着习惯的温柔,“这个试剂能够抑制你体内的异变,不会疼。”
明筝保持沉默,在没确保足够力量反击之前,没有选择盲目反抗。
她看向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尽管距离很近,他脸上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他一直保持平淡的表情,好像人们闻之色变的流体也无法让他神色变化半分。
明筝突然很想让眼前这个男人露出其他生动的表情,像那些对她惊恐远离的人类一样,好像应该很有趣。
注射抑制剂后,明筝没过几分钟就困了,缓缓闭了眼。
确实不疼。这个人没骗她。
/
此后的一个月时间,明筝被锁住,静静地待在实验室里,配合连澈的实验研究。在这里,她见过的人只有连澈,这人整天泡在实验室,常常对着她说话,其实算是自言自语,因为明筝都没有回应过他,他照样跟她聊天,可能是这里只有她一个活物。
明筝一直能忍受他的叽叽喳喳,好像机器人一般没有情绪也不会不耐烦。但是有一天他拿生的鱼虾怼她嘴里喂她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了了,操控触手拍飞那些活蹦乱跳的东西。
连澈被吓一跳,默默蹲下收拾好那些活物,想来她不像其他流体一样爱吃这些东西。后来他尝试几次其他的活物,都被扫飞。最后拿营养液和熟食,明筝终于肯赏脸吃了。他松了一口气,像养了个不会说话但脾气古怪的毛孩子,他费了几番努力跟她沟通,观察表明,她是具有人类意识的,能够听懂人类说话,这让连澈很欣喜,更加积极地投喂她。
明筝对他精心准备的食物都全盘接受,吃了东西,她的力量也恢复得更快了,离她能逃离这里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她将力量藏得很好,看着连澈那一无所知的脸,她心底生出一些异样的情感,但是她分辨不出是什么,内心的情愫让她有点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某个午后,连澈和往常一样投喂她,他很高兴地分享他认为的好消息:“明筝,我做的抑制剂实验有了很大的进展,能够有效帮人类抵抗流体。”
明筝闻言表情没有变化,垂下眼帘专心喝他递过来的营养剂。
“我要继续深入研究,争取快些研究出免疫剂,让流体不再威胁人类。到时候,你也能恢复。”连澈喃喃自语。
他的通讯响了,有人找他,他转身离开。
离开前,还过来摸了摸明筝的头顶,说:“等我回来。”
门关上。明筝动了动身体,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八成,足够破坏这里的关押装置然后逃走。
尽管连澈对她不错,但是一直也关押着她,不会放她走。
明筝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他一直取用她身上的流体研究,利用她来研发抑制剂。说到底,他们作为两个种族,各自为营,势不两立。
没再多想,明筝调动力量,关押装置一击而溃,警报声立即响起,音量刺耳。
明筝迅速破窗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并未跑远,而是循着人类的记忆回到了原身的住所,暂时休整。
停留住所两日,明筝甚至能够以人类的模样外出。她能够很好地控制流体不溢出,纹路稳定后也能消失不见。
她学会了使用人类的东西,用原身的通讯卡买食物,融入了这个社会。
比起她的同类用掠夺的方式来夺取生机,她的生存方式既隐秘又稳定,不会被人类起疑驱逐,也算在这个星球拥有立足之地。
在她对现状日渐满意的时候,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一天晚上,夜幕降临,月亮很圆,神似环绕她母星的那个星体。明筝在住所的阳台躺椅处赏月,一旁摆放着下午买的小吃零食。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明筝皱了皱眉。
如果被人类打扰,她极有可能攻击这些不识相的人类,她不是什么善类。
起身开门,来者让明筝意外,是连澈,只有他一个人。
男人静默几瞬,才开口:“明筝,我能进来吗?”
“……”
明筝想了想,念在之前的交集,还是放了他进来。
她在客厅沙发上落座,连澈选择对面的座位。
他看着明筝坦然自若的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明筝,我联系了警队,监控发现你来了这里。”
“你是来抓我的吗?”明筝用冷淡的语气跟他说了第一句话。
连澈表情有些错愣,然后换上了欣喜的笑:“你能说话了,那就是你还有人类的意识……那很好。”
明筝没回话,仔细看对面人的神情,不像是假的,她心里一动。
连澈停顿了一会,看着明筝,说:“他们想要抓捕你,被我拦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不像那些深度感染者,通过监控记录观察,你的行为更像人类。”
“我不是。”
“……我知道。”连澈一如既往的用温柔的语气来对话,“我认为,你是可以沟通的。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
“谈……我想和你合作。你的情况太特殊了,对流体相关的研究很有帮助,我需要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这回轮到连澈沉默。
“你猜错了。我不像人类,我只是占据了人类的身体。换句话说,我是流体,你的敌人。”明筝冷漠地审视他,“只要我想,你随时可能没命。”
“……但是过去一个月以来,你也没动手,不是吗?”连澈还是那副平静的神色,他的反问让明筝有点莫名的不爽。
“那又如何?现在,我也可以杀了你。”明筝提醒这个人类不要挑衅她。
连澈和她对视,看不到她的杀意,只有像拒绝人类靠近的小动物那样凶人哈气的样子,他耸耸肩,无所谓道:“那你来吧。”
“……”
明筝险些气笑。
“你舍不得杀我。”连澈笃定道。
“呵。”明筝变化出触手,透明的巨大的触手从她背后延伸而出,每根触手都有一个成人手臂的宽度,长度可以无限延长,是流体的杀人利器。
霎那,一条触手尖端以闪电之速朝男人袭击而去,目标就是男人无波的眼睛。
连澈没有动,直视那根极具力量感的触手,没有躲开。
明筝眼底似有起伏,触手在他眼前一厘米处骤然停下。
连澈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明筝觉得他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太过于自信她真的不会杀他?
“你赢了。”明筝淡淡地说,“我确实现在不想杀你,你走吧。”
“既然我赢了,可不可以继续聊聊合作的事?”
“你别得寸进尺。”明筝有些气恼,这个人怎么一根筋,将她的力量和威胁当摆设?
“我认为我们合作的话,既对我有利,也对你有利。我可以帮你处理身体的基因,之前我检测到你身体有异化的风险,我可以帮你消除所有不利的可能。”
明筝想了想,要她跟他回去关在那里,也照样难受。比起什么可能的异化,她更不喜欢束缚。她说:“我自由惯了,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不会锁着你,既然是合作,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愿,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配合我,其他时候,你可以自由活动。”连澈许下承诺。见她态度有所松动,连澈继续加码:“另外,在事成之前,只要你没有伤害人类,警队也不会来打扰你。”
明筝考虑一会儿,她确实不想应付聒噪的人类,最终,她眼光闪动,答应了下来:“行。我同意。”
连澈露出了笑容,朝她伸出手。
明筝看了看他白里透粉的手,心想,这个男人的手比原身女人的手还要细腻,好像一用力碰就会留下印记。
在人类世界里,他的动作应该是要握手的意思,她将触手从他眼前移下,迟疑地停在他手前。
连澈笑意更深,握住了她的触手。
一种不知名的感觉从明筝心底跃起,但很快连澈松开触手,那种感觉也转瞬即逝。
明筝没有深想,收回了自己的触手,变回普通人类的模样。
连澈想到了什么,说:“明天,需要你去研究院一趟。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可以吗?”
明筝点头答应,目送他道别离开。
第二天早晨,明筝跟随连澈坐列车去研究院,一路上还遇到几个连澈认识的同事,他对他们很温和地打招呼。同事眼神打量明筝几次,询问她的来历,都被连澈转移了话题。
明筝在旁边看着,男人从容不迫地和别人聊天,看起来,他对谁都一样,那副平静的面容、柔和的语气,像风一样,只会给人留下浅浅的印象。
明筝不讨厌他这副模样,但如果他能够露出崩溃的表情会怎么样,她很好奇。
来到实验室,跟之前没什么分别,除了她没有被绑着。连澈给她抽血,转头去检测试验,自己忙碌起来。
他丢给他一个观看仪,让她可以上网看各种感兴趣的资讯。
明筝坐在椅子上,摆弄这个有些陌生感的物件。她看了一些新闻,主要都是针对流体的,大部分是预警危险的新闻,还有就是关于消灭流体的讨论。
她滑动看那些人类的网络发言。
“到底流体这种东西是什么东西构成的?根本消灭不掉,能不能自觉滚出地球。”
“没想到真遇到外星生物,对人类来说就是灾难。以人类的科技发展,根本打不过那些怪物。”
“科学家能不能研发出真的抑制剂,网上新闻的口号喊多了,一直没有进展,耍我们呢?”
“楼上你行你上,那么容易的话,你咋不当科学家。”
很无聊的吵闹,明筝并不在意人类针对流体,流体与流体之间互不干扰,各凭本事活下去,甚至会同类相残,谁强谁活下来,这是她出生就意识到的法则,对人类也是如此态度。她觉得,以目前的力量差距,渺小的人类威胁不了她。
关闭论坛,明筝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连澈的名字。
连澈的相关介绍一目了然,都是官方的职业介绍,生物科技研究院首席研究员,年龄22,此外都是一些课题研究概述。
有个小论坛倒是提到他,时间是四年前,推测应该是连澈还在上学的时候。
“连澈真是帅啊,每日一问怎么才能得到他。”
“楼上别想了,这种18岁读完博士的天才,跟神一样只能远观好吧。”
“听说他追求者挺多,表白的都被拒绝了。但人家年纪那么小,不想谈恋爱也正常。”
“没谈过证明大家都有机会啊,支持一楼勇敢上好吧,兴许神就心软了呢?”
“支持加一。连澈其实很好说话的,上次我偶遇他,他说话很温柔。”
“楼上我赞同,因为我被很温柔地拒绝了。不过他马上要毕业了,想去表白的抓紧最后的时间了,以后难有机会见到了。”
一楼回复所有人:“听大家的话,我去了,果然被温柔地发了好人卡。”
“没事,勇敢过后,那就没有遗憾了。”大家回复相似的安慰。
“……”明筝翻到了底,没有其他更多的内容。
看起来,连澈在人类世界里很受欢迎,明筝若有所思。
一天忙碌结束,连澈送明筝回她的家。
连澈还带她去买了很多食材,说要给她做饭吃。明筝由他去,她之前已经习惯了连澈的投喂。现在看起来,连澈也习惯投喂她。
吃到他亲手做的饭,明筝觉得还挺合她胃口,他记得她喜欢吃的东西,专门做给她吃。
吃完收拾好,连澈拿着一个试剂走了过来,说:“明筝,需要你试一下这份药剂,是针对你体内基因配置的,可以调和你体内的各种因子。可能会有副作用,我会在旁边看着的,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应,我会帮你处理。”
明筝被当作实验品,已经见怪不怪,抬手由他注射。
连澈还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
药剂见效很快,和往常的试剂不一样,这个药剂催动她体内的力量,一股冷一股热,两股力量在体内打转较量。明筝下意识用力量去压制体内的翻涌,却起了反作用。体内的力量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明筝只好跟随意志驱使,将流体触手释放出来。
透明的触手有的部分变蓝,有的部分变粉,色彩越来越浓重,昭示着本人不稳定的状况。
连澈也有些意外,他急忙靠近明筝,问:“你怎么了?感觉怎么样?”
明筝顾不上回答他的话,她尽力运转体内的力量,想要调和平衡。
察觉到连澈的挨近,她冷声道:“别靠近我。”
连澈停了下来,犹豫几下,他继续靠近明筝,手还摸上明筝的触手。
他一只手接触到粉色的触手,上面的温度让他掌心一烫。另一只手接触的是蓝色的触手,感受到的却是如冰般的寒冷。
她一定很难受……
看着明筝皱着眉头的神情,连澈开始担忧。
明筝被他的触碰刺激感官,本来忍得就难受,他还来捣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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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生气,触手甩动,将连澈的双手甩开。
连澈呆了呆,此刻明筝身上的颜色开始变红,粉色蓝色的触手也渐渐转向红色,红丝纹路遍布全身,看起来像血管外露的可怖怪物。
但是连澈说不上来的,感受不到丝毫害怕,只有道不明的担心,他脚步往前,再次想要触碰她。
明筝被他握住触手尖端,白皙的手和深红的触手形成强烈的色差对比。明筝彻底恼了,遵从狩猎的本心,迅速用触手卷起他的腰,将他带近身前。
现在,连澈被强力带着和明筝面对面,对上了明筝不清明的眼睛,她的瞳孔已经不再是人类黑白分明的颜色,而是红色的血丝代替,彻底变成红眼怪物。
即使如此,连澈也不畏惧,还和往常一样,用温柔至极的语气跟她尝试对话:“明筝,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很疼吗?”
“……”明筝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她才发现,连澈的瞳孔是棕色的外圈,黑色的里圈,光的照射下,浅色的外围给他的瞳孔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的眼神更加明亮动人。明筝不语,好像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疼。”
“那你放我下来,我帮你注射抚慰剂,好不好?”连澈早有准备有安抚效果的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明筝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将他的脖颈扣住,拉近。
她将鼻子凑近连澈的脖子,嗅闻,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但是很奇怪,没有让她有食欲,而是激发了她的渴欲,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连澈乖乖地让她闻,虽然不太理解她的行为。但是他想,她应该不会伤害他。
“嘶——”
还没反应过来,连澈的脖颈一侧被明筝张口咬住,下嘴很狠,直接咬出了血。
就算这样,连澈也没有推开她,让她随意咬,吸取他的血。
他的血管一动一动,凑得近,明筝还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感受猎物在口中的感觉确实很好。不过猎物如此懂事,放弃挣扎,让她多少少了些乐趣。
没多折腾他,明筝喝了几口血,就放开了连澈。
红色的触手探上没止住血的伤口,用尖端堵住,明筝面无表情地说:“你也要疼才行。”
听到她的话,连澈反倒笑起来,“嗯,我也疼。”
明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被伤害也这样傻笑么,跟傻子一样。
她低估了连澈对她的包容力,连澈从捡到她,一个多月的相处下,已经对她有了说不清的朦胧感情,目前连澈将这种过于善意的好感归于一种责任感,像领养一个小动物那样,对明筝总是怀着包容她胡闹的心情。
体内的汹涌力量又在冲击明筝的理智,让她想要破坏某些东西。
她已经咬了连澈,但是……还不够。
她想要,彻底弄乱他,让他撕掉温柔的面具,露出崩坏的表情,只对她……
明筝的首要目标是他的嘴巴,连澈的唇形很好看,自带红润的效果,此时,触手像是感应到她的想法,似乎有了自主意识,往他的嘴里进。
连澈闭着牙关,偏过头不让触手继续。但是明筝不会如他所愿,其他触手按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前方的触手破开阻挠,成功入侵。
“唔……”
连澈改为闭眼,对明筝的动作无可奈何。
明筝玩了一会儿,又有了新主意。
“等等。”连澈感受到流体在乱动,往下,他终于有些慌乱,制止她,“别。”
触手接触到一处。“不要。”连澈轻呼。
明筝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动作无师自通。
夜色渐深,明筝终于如愿见到了连澈流泪的、祈求的、溃不成军的表情。
红色的流体触手一番索求过后,得到了安抚,她体内的躁动逐渐平息。
/
第二天,连澈在明筝的卧室醒来。
明筝不在屋内,连澈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身下却传来撕裂的阵痛感,他立刻不敢再动。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连澈的脸涌上绯红的热意。
“醒了?”明筝打开房门走进来,她穿着睡衣,身上没有流体的痕迹,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
“……嗯。”连澈小声地回应,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扫过她,又匆匆移开视线。
“我订了外卖,早餐在外面。”
“……好。”
明筝等了一会,没见连澈起身,她有点疑惑,“怎么了?不想吃?”
“……不是。”
“那你起来啊。”明筝不解。
“……”连澈看她直女一样的做派,估计是不会懂他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我有点起不来。”
连澈伸出手,主动说:“要抱。”
明筝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不过她看在他昨晚辛苦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
明筝的力气很大,抱起一个成年男人轻轻松松。
连澈将腿挂在她的腰侧,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头紧靠她的脸侧,不让她看到他害羞的表情。
明筝带他去洗漱间,她提前准备了需要的用品,看着他洗漱,再把他抱去餐桌椅子上坐着。
和连澈一起吃了很多次饭,这次他吃的很慢,拿着喝粥的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还时不时的偷偷看她。
明筝不明所以,直截了当地问:“你看起来好像有话跟我说。”
“嗯?”连澈被戳破,动作顿了顿,说:“嗯……我想问,你……我们……”他的话断断续续,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什么?听不懂。”明筝奇怪地看着他。
连澈有些不自然,缓了好一会,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明筝思考他的话,给了回答:“敌人关系。”
“?”
连澈想了很多种她可能的反应,却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顿时有些心酸难过:“什么敌人关系?”
“难道不是吗?你是人类,我是流体,我们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敌人。”现在明筝都能学会用成语了,进步很大。
“……”沉默让气氛顿时僵住。
“哦,是你之前说的,合作关系?”明筝经过思虑,又换了种回答。
“……”连澈还是不说话,直直地看着她。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说错了吗,那你说是什么关系。”明筝摊手,选择让他来说。
男人有些气恼,声音带着控诉:“你昨天那样……那样对我,不用负责吗?”
明筝想了想,终于明白他的意思,“那不是你也愿意吗?”
“是你强迫我。”
“胡说,后来我给了你机会推开我。是谁紧紧抓住我的触手不放,让我千万不要退出去。”
“那是因为你……!”连澈突然卡住说不下去。
“因为我什么?我也没说错吧,事实你得承认,你说是吧,连博士。”
“混蛋,是那是你控着我不让我出来。”男人的脸像煮熟的虾,他放下勺子,破罐破摔的说。
“哦。好像是有这回事。”明筝淡淡的样子让连澈气不打一处来。
“那都是因为你,你都那样对我了,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怎么负责?”
“当然、当然是男女朋友关系,才、才可以那样。”连澈忐忑地看了看她,有些语气不足。
“不许拒绝。”连澈赶在她开口前说,“不然……不然下次,你不要想再那样。”
“哦……”明筝突然笑了,“原来你还想下一次。”
连澈彻底坐不住,马上站起来,侧面的他露出通红的耳朵,他用极快的语速说;“我要去上班了。”
他也没收拾东西,直接出了门。
将要关门前,他还是回了头,软软的语气威胁:“你不许逃走,我下班还会回来这里的。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说完,转身离开。
“……”明筝根本不想走,他的担心实在不必要。
她也会对他负责的,像他说的,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