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澈对明筝身上的气味很敏感,但他没有告诉过明筝。
因工作原因,明筝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和他人交流时,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其他人的气味。
连澈基本会在晚上明筝回来后,找各种机会用流体缠着她,给她“消毒”。流体能够溢出香味,覆盖住那些不小心沾上的陌生气味,让明筝整个人都是他的味道。
“怎么变得那么香?”明筝抓住他往自己腰上放的触手,拉起靠近鼻端闻了闻,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
连澈眨眨眼:“……你猜。”
明筝有理由怀疑连澈用茉莉花泡澡了,前段时间他倒腾家里的浴缸,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花瓣。他很喜欢水,还拉明筝尝试过一起,明筝饶有兴致,在里面将他玩到半夜,动作很凶,浴缸的小空间不允许他躲,水声四起,最后求饶了半天的人累得直不起腰,撒娇要明筝抱着出来。
后来连澈没敢再主动邀请和她一起,但明筝提出时,他又会犹犹豫豫地答应,结果就是被吃干抹净。
一天傍晚,明筝出差回来,连澈和往常一样来迎接:“明筝,欢迎回家。”
两人这次分别有点久,已经一个星期没见了。小别胜新婚,连澈迫不及待给她一个拥抱,呼吸交错间,男人停顿几瞬,但连澈没立刻表现出来。
“我给你做了爱吃的,先吃饭吧。”连澈接过她的行李,一边将行李拉进房间,一边说。
明筝看他没有回头的背影,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
吃饭的时候,连澈抱着孩子坐在明筝对面,现在明蓝已经三岁了,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基本上连澈会喂他一两口,他就自己抓勺子吃了。
“你出差怎么样?”连澈问。
“挺好的,我们院和南方地方院签订了一些科研合作项目,挺顺利。”
“那你……自己去吗?你都见了哪些人?”
“嗯?”明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平时连澈并不会太关心她工作上的事,“不是,我带了我们院的几个研究员一起去,见的人大多数是合作代表。”
“……哦。”连澈垂下眼,若有所思。
“怎么啦,怎么问这个?”
“没事。”连澈不再问。
明筝觉得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有点摸不着头脑,然后被连澈转移话题,她没深想。
晚上,明蓝很久没见妈妈,要她陪着哄睡,明筝当然答应。
将孩子哄睡着,明筝去另一间房。
房间里,连澈闭着双眼,保持侧睡的姿势,听到明筝过来,他也没什么反应。
明筝知道他没睡着,她钻进被子里,主动从背后抱住他,轻声贴着他的耳朵问:“怎么了?”
“……”连澈闻言睁开眼,没有立即接话。
“为什么不理我,我哪里惹你生气,告诉我好不好?”
连澈皱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你的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气味?”
明筝惊讶,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定刚才洗了澡,只闻得到香氛沐浴露的味道。
“没有吧,我闻不到。”
连澈挣开她的手,转过身面向她,眼眶红红的:“有。你回来我就闻到了,是那个男人的。”
明筝更加懵了:“什么男人的?”
“之前跟你很熟的男人,陈信。”连澈语气中带着妒火,他本来也不想跟明筝闹脾气,只是想到之前明筝对那个男人的信任,和那个男人对明筝掩盖不住的情意,他想到就忍不住难过。
“他啊……嗯,这次出差他代表警队也去交流,所以是随行人员之一。”连澈看起来不太满意她的解释,明筝突然想要使点坏,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坦白,他确实跟我表白过。”
连澈眼神暗了暗,低头不愿看她。
“你猜猜,我怎么回答他的。”明筝悠悠地说,暂时不想告诉他真相,想看看他的反应。
男人还是保持沉默,明筝叹了口气,觉得他这样的习惯不好,她要教教他学会开口表达自己。
明筝懒洋洋的嗓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我说,我再考虑考虑。他表现好的话,我说不定会答应呢。”
连澈顿时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抬起头一眨不眨和她对视,在明筝眼中找到了确认。
然后,他不出意料地眼泪夺眶而出,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床铺,直接弄湿了。
他对明筝的占有欲很强,只是不想在明筝面前表现出来,怕她不会理解自己奇怪的想法。他甚至想过将明筝带回母星,那里只有明筝一个人类,她可以只依赖自己,只有他陪在她身边。连明蓝他也不想带回去,等他长大后,将他留在地球好了。
但是他也知道,明筝不会习惯他的母星,那里太无趣了,生活玩乐远比不上地球。所以他只能将一些阴暗的想法埋存心底。
现在听到明筝的话,他的心好像要碎掉了,比他之前受抑制剂和毒素的痛苦加起来还要难受。
“你、你……你不能这样对我。”连澈对着明筝的脸,却说不出任何重话。
明筝忍着没去管他满脸的泪,继续忽悠:“我怎么了?我也没有真的答应他,而且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后来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连澈还在断断续续抽泣,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很不稳定。
“不过,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或者我不喜欢你了,你不喜欢我了,那我们可以离婚。到时候……”明筝欺负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她目光转向他的手:“刚才你就推开我了,不让我碰你,是讨厌我的亲近?”
连澈哭泣停了停,委屈地说:“我没有。”
明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抓住他的触手,用引诱的语气说:“变回原形,我要*你。”
听见她的话,被抓住的触手一颤,连澈的脸也极速变色,透明色触手是天然的染色底,清丽的粉色开始浸入他的全身。
上次泡澡的时候,偶然让进来的明筝看过了他的原形,后来被明筝抓住尝试过进入,但是因为原形太敏感,没进一寸连澈就受不了,中途逃了。
今天明筝又提起,他们一个星期没有做了,连澈现在脑子里都是她的话,心也乱乱的,根本拒绝不了她。
明筝掀开被子坐起来,双臂交叉,看连澈的动作。
连澈心底既难受又有些止不住的羞意,不想再看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他用流体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
流体的粉色也在逐渐加深,从淡淡的浅粉慢慢变成熟透的桃子粉。
流体彻底将人包围覆盖,明筝也看不见他的人。等待片刻,流体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的圆形。
明筝仔细看眼前的亮晶晶的生物,连澈的原形会散发一种微量的荧光,看起来闪闪的。这个占据大半个床的怪物由头部和触手组成,光滑的圆形没有突出的眼睛,但是能从它的朝向看得出,它在看着她。
流体能够漂浮在空中,触手随重力垂下,很适合当作大号挂件。虽然变成流体,但是眼泪还在溢出,留下水的痕迹。
明筝被萌到,忍不住笑出声:“如果你能变成小小的,当个小挂件挂在我包上,我每天出门就带你出去。”
连澈呆呆地歪头,似乎在考虑可行性。他甩了甩触手,眨眼间变成一个巴掌大小,飞到明筝面前,明筝抬手接住,连澈就这样落在她的掌心。
“哈哈哈,好可爱。”明筝抓住手中的小怪物,来回揉捏,因为流体的特性,她觉得自己在捏一个冷感十足的水球,很解压。
连澈由着她胡作非为一会儿,身体被她揉了个遍,原形的感官是人形的数千倍,对他的刺激也更加大,他很快就不愿意了,触手扒住明筝的手指,不让她乱动。
明筝举起他亲了一口,看他颜色往深红变化,她停下打趣,咳嗽了两声:“咳咳,你变大回来吧。”
她摊开手,连澈从手心跳下,变换成一个人的大小,圆圆的头部朝明筝靠近。
明筝也张开双臂抱住他,这样的大型玩偶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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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什么,说:“转过去。那处,还在原先那里吧。”
她的话成功让连澈身形陡然晃了晃,一根触手缠上明筝的手,明筝不为所动,直接命令:“转。”
随后缓缓转过身去,看出来他有点紧张,动作慢得像慢电影播放,一帧一帧的。
等他终于背对她,在他圆形和触手的之间,明筝很有耐心,功夫不负有心人。
连澈“嘤”了一声,原形的声音不能像人类一样自由发出任意声调,不过声音并不刺耳,更像某些小动物的叫声,戚然而清脆。
明筝并未理会,继续随心所至,“嘤嘤”的声音跟摇铃铛一样响个不停。
动作间似乎不小心,连澈迅速地用触手抓住她,想要阻止她。但明筝不会让他如愿。
她一边扯开那只触手,一边同时抽离,直接往嘴处落掌。
“啪。”清脆的声音让连澈直接停下挣扎,不敢再动。
“不许再反抗。”女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嘤。”他答应了。
明筝彻底探索完原形的深处,才发现他原形出水量比人身多多了,抖的也很厉害,叫声也没有停下来过。
终于,折腾到半夜,明筝才放过他,允许他变回人形。
人形更能看出他的惨状,泪眼婆娑的男人全身上下都是印子,眼睛比兔子还红,看起来委屈透了。
明筝闹完才想起来要哄,她抱住他,连澈没再推开。
她清了清嗓子,真切地说:“刚才是骗你的,我只是把他当朋友,当时他告白的时候我就拒绝他了,我对他没有其他想法。”
连澈眼睛闪了闪,似有触动。
明筝继续解释:“我对他说,我喜欢的是你”
连澈这才止了泪,哑着声音说:“真的吗?”
“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直接找他求证。对不起,我只是恶趣味地想看看你什么反应,所以骗了你。”
“……”
“那你惩罚我吧,我怎么样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没关系。”沉默了很久,连澈说。他对明筝永远都是包容,就算她真的对他做了很坏的事,只要不赶他走,让他可以待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默默陪伴,他也能接受。
“那你就这样原谅我了?”明筝有些惊讶。
“……嗯。”
明筝心也被他弄得软软的,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某个小怪物因为这件事生气,可是我只喜欢他一个人。他不信任我,我很伤心呢。”
“我相信你。”连澈回抱住她,埋进她怀里,“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喜欢别人。”
“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的是你。只有你是小怪物,谁也替代不了。我们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们不能同生,但能同死,这辈子,只有彼此。”
之前一次偶然的对话得知,她吃下去的那半份本源,分走了连澈的生命,让他们两个有了连接,能够共享寿命。她和他的生命彻底交缠绑定一起。
明筝觉得很有必要消除连澈的不安全感,她盘问一番关于气味的事。
了解过后,她才明白原来流体对气味分子那么敏感,也就能够理解连澈的想法,说:“那你按你喜欢的方式,清理我身上的气味吧。今天的不是还没?”
之前她还以为是连澈黏人,每天回来都缠着要抱抱,没有细想过具体原因,现在想来是她忽略他的感受。
“……嗯。”连澈应声,透明的触手在身后伸出,附上明筝,这次的动作比较小心翼翼,速度比平常慢很多。等到明筝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他才缓缓停下。
“以后我都让你清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和我说明白,知道吗?”明筝认真地说。
连澈点头,彻底被哄好,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明筝看着他哭得红彤彤的脸,不得不承认可爱得很,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明天休假,时间很充裕,我们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