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靠武力值拐走路人男妈妈[快穿] > 26. 捡到一个半瞎乐师(二十六)^^……
    【虽然这么说有点直白……但我们不论是选择绑定快穿员的世界,还是选择任务世界,都会确保这些世界的层级低于系统主世界。】

    系统坦诚道,【这样做就是为了确保穿梭通道可以完全被我们垄断。快穿局毕竟不是做慈善,在答应各小世界的求援时,为了防止有别的什么抢生意,是要有所措施的。】

    【所以……或许会有别的方式可以在各个世界之间进出,但在你会出现的这些小世界里,不可能。】它斩钉截铁。

    系统想了想,最终还是加了个兜底声明:【不走系统通道的话,除非有人能接受被小世界天道彻底拆解重塑,这样就能卡bug,无需天道重新生成躯体,就会被世界规则认定成原住民。

    但这种方式是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实践起来相当于在清醒状态下被碾成齑粉又强行拼起来,比死了还痛苦,没人扛得住,起码快穿局成立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成功案例。

    所以虽然我说了这种可能性,但也只是出于严谨,你还是不要报希望为好。】

    系统反复强调真的连程序算出来的可能性都无限趋于0。

    乐锦在冰冷的机械音里沉默。

    她在系统空间与现实都晃神了太久,连聊得投入的冯安和石丑夫也看了过来,踟蹰着不知是否该上前,莲眼中的不安几乎凝为实质,指尖又要探往她腕间。

    系统生怕她头脑一热做什么疯事,把计算页面和各种数据直往她脑中怼。

    最终,乐锦轻吸口气,她的表情失控一瞬后早在近乎本能的控制下恢复如常,此时只是缓缓松开攥着莲的手:“无事,只是有些耳熟。”

    她这话有几分敷衍,但莲有分寸地没有多问。

    他看得出那段无意识哼出的曲调对乐锦应当重要至极,面上安静地继续望着水流,心思百转,在记忆里搜刮着一切可能的蛛丝马迹。

    【行了行了,】面对系统,乐锦也恢复了那万事不放心中的样子,【我就好奇随便问问,这不是想着万一有老乡嘛,瞧把你吓得。】

    系统犹疑地看了看她身体数据,又观察了片刻,确认一切如常,才嘟囔着潜回她精神空间:【你那样子可一点也不像随便问问……】

    准确来说,它只在刚绑定乐锦时见过她方才的神态。

    乐锦死时年纪本就没多大,既没有她在白月光业务线上扮演出的冷峻,也不像系统之后漫长相处中感受到的吊儿郎当。

    彼时的乐锦,从骨子里都透露着一种厌世与恶生,好像对世间万事有一种愤懑。

    系统想着起个话头熟悉熟悉,翻看她的文字资料。

    快穿员的资料和世界线背景差不多,都是对过往经历的大概提炼。

    【哇,你还养过浣熊呢!它一定很黏人吧?】

    系统对这个半开放话题十分满意,这可是它绞尽脑汁从那寥寥几行却苦瓜一样的人生里唯一找到的日常话题!萌宠!

    如果黏人,宿主就会开始炫耀,如果反之,宿主就可以吐槽其调皮叛逆,总之可以打破冷场僵局。

    它等着新宿主开始滔滔不绝或言简意赅地讲自己和小动物的二三事。

    这个人从被绑定开始一直古井无波的死鱼眼模样终于变了。

    乐锦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却不是谈及爱宠的幸福平和。

    那眼眸如深渊中黏腻湿冷的沼泽,或是什么毒蟒。一旦抓到逃跑的猎物,就会将那蛇尾或沼土丝丝缕缕地缠绕、包裹上来,无意识地将肺腑、骨骼寸寸扼断,吞吃入腹,或拉拽着一同沉落于污泥之下永恒的黑暗。

    但那不是饥饿或吞噬欲作祟。

    只是因为她觉得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她走投无路之下认为那里可以让最喜爱的猎物永远留在她身边。

    系统作为一团数据都没分清那是爱是憎,好像对谁恨得透骨,却又带点说不出的委屈,如果是爱,那又如此绝望。

    系统一面思考自己的智能已经发达到脱离理性进入直觉与意识流了,一面感慨人和宠物居然也有恨海情天的嫌疑,并开始翻找有什么工具能辅助它分析新宿主心理状态。

    还没等它找出来,就先被当沙包暴打了一顿。

    此后它再也没敢主动触这个雷区。

    两边都应付完了,乐锦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剑鞘发呆。

    许多事后知后觉地在脑中浮现:冯安初见时说的是“从您两位身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在施宅,在她们发现施定世中毒前,系统认为施定世的原定命轨可能改变,这一点纯粹的原住民很难做到。

    快穿局没有观测到过成功者,不代表没有,偷渡者自不会大摇大摆地晃悠。

    早在上辈子,乐锦就无数次设想过再遇到她的浣熊。她近乎霸道地想,不管他是因着研究所实验而生的灵智主动离开,还是纯粹懵懂意外地打开门跑了出去,不管她的浣熊是厌烦还是喜爱她。

    只要让她找到。

    她一定要拿铁链把他们死死绑在一起,把他拘在身边,哪怕他挣扎受伤。她愿意到死都窝在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叫他们两个都失去自由,永远只有彼此。

    乐锦本以为她死以后,重逢的事情再无可能。系统积分攒够后的退休确实能回到原生世界,但乐锦始终不愿去面对这事,只反复告诉自己人死灯灭,不要再与前尘往事牵扯。

    她自幼反叛,被所长和研究员们折磨得几乎脱层皮也未曾知晓何为畏惧,但生前死后都始终畏惧地回避着那个可能性。

    她的浣熊或许是真的厌烦与她这个被研究所养蛊养出的怪物相处而离去。

    直到方才,她看到一线新的希望。

    如果,在小世界中见到她的浣熊,是否可以说明,不论因何缘故在世界间穿梭,它的离去是百分百的不得已,正如她不得已地被快穿局绑定。

    但是……碾为齑粉再重塑。

    系统将这几字咬得格外清晰,甚至加重了语气,还把这些年快穿局观测到试图硬抗的失败者数据翻出来给她看,说都是已经碎成能量渣,连出身哪处世界都检测不出来。

    她走过这么多任务世界,自然知晓各方小世界排异性有多强。就连她这种走了正经通道的快穿员,一旦天道力量稳定下来也要被找着五花八门的理由迅速丢走,更别提旁的。

    或许确实有其他在小世界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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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方法,或许莲确实是哪个失忆的偷渡者。乐锦狠狠闭了下眼,想道,但她宁愿这只是个例。

    还是不要再在哪方小世界在见到她的浣熊了。

    人死万般空,她自然会在无数任务里忘记来处,也无有归宿。

    ---

    渡船靠岸后,敛阳还需往东北方行一段陆路,靠着乐锦从施家顺走的零碎,众人顺利先入了靠岸最近的城池,休整一番。

    冯安在路上便规划好了各事。敛阳王已死了十五年,她并非莽撞之人,肯定不会直接冲到人家门前掀底牌,而是先让石丑夫拿他那徐家令牌以投靠严家的名义试探。

    施定世死在夜宴之后,徐家的幕僚同时销声匿迹,这事早就传遍了大小世族。

    真正的徐家早就身陷囹圄,解释自家没这号人物也无人相信,而石丑夫作为恰好在族外游学,未被波及到的徐家人,此时去投奔向来与施定世不死不休的严、卫两家,合情合理。

    他们先去买了车马,又找了成衣铺购置行头。那些一同过来的姑山山民们都扮作“徐公子”石丑夫随行的车夫仆从,而冯安便是他身边的书童,预备着暗中观察。

    冯安五官本就与敛阳王极为相似,梳了男孩的发髻后,系统对照着世界线的描述,只觉得已经是其父亲的翻版。

    一到敛江以北,乌弥贵族便多了起来。

    乐锦担心万一刚好撞到了见过敛阳王的人,她这张脸要徒生是非,随手从店家拿了顶幂篱罩在小姑娘头上,预备着等会路过脂粉铺时再买点用品,给她调一调眉眼。

    冯安头次戴这东西,幂篱的垂纱长至膝下,她不大适应地在头顶摆弄着往门外走。乐锦扫见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很是清雅,硬塞给莲让他去试,正漫不经心地等着。

    忽而外面传来马嘶与尖叫声,随后是一声鞭响。

    “牲口东西!定国侯府的小侯爷也敢冲撞!”

    冯安正站在门槛跟前,忙一步跨出去,只瞧见一群仆从拥着辆马车离开的背影。

    成衣铺的位置本就是最热闹的地带,此时门口正倒着个孩童,着装是长丰服制,哭得撕心裂肺,一道长长的鞭伤横贯他左臂,皮肉外翻,几乎深可见骨。

    一个妇人手足无措地抬起他胳膊,许是他娘,围观的人已经凑了许多。

    这种外伤冯安处理起来已经是熟手了,正巧她的药箱还在手边,忙高喊:“让一让,我是郎中!”

    她从挤挤挨挨的人群中挣出条小道,那幂篱被勾落在地,冯安却暂时无暇顾及。

    “好在没有被马踏着!”她迅速检查了下孩童的伤口,埋头止血,安抚那妇人,没有瞧见已经走出些距离的马车帘子被人撩开。

    帘子落下后,车内衣着华贵的人命令道:“立刻回府,找我爷爷有要事!”

    顿了顿,他补充:“别走方才那条路,绕一下,派人跟着那救人的郎中。”

    说完后,这小侯爷锁眉沉思。

    祖父剿了不知多少敛阳军,事情平定后留了副敛阳王的画像,他在书房见过。

    敛阳王一脉早已断绝,怎地突然出现个和画像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