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靠武力值拐走路人男妈妈[快穿] > 11. 捡到一个半瞎乐师(十一)
    这还是进入该世界后系统第一次明确发出任务。

    乐锦进入世界的时间点是天道自身推测的气运之子最可能提前死亡的大致范围。

    进入以后,在哪个事件中要救下气运之子,如何在不影响后续主线大方向的基础上为其提供辅助,便是快穿员自己的考虑了。

    就这个小世界而言,既定的主线是冯庸在姑山随义军起事,冯安在他们生父的封地敛阳发育势力。

    乐锦本以为太州城下救冯庸于刀口已是完成主要任务,接下来只需要等小天道认定世界秩序稳定,主线将始时将冯安护送到敛阳就算大功告成。

    【你再念念自己的名字呢?】乐锦面上脚步不停,与那负责东面夜巡,一开始发现战况的伍长碰头,心下数落道,【气运之子守护系统,负责的不是气运之子不在关键节点早亡吗?怎么别人的命也要我管啊!这是双份工作,要加钱的!】

    【这人是重要配角,在原世界线上后来是冯安手下的大将,打了好几场逆转性的胜仗,那个母亲是乌弥人的长丰叛将也是他杀的。本来应该在冯安被押回临济服苦役时为她所救,伤势也不是这么严重。】系统开始倒腾它的那些小工具,边飞快解释,

    【如今因为你,兄妹俩没有失散,一起来了姑山,小天道既然没有判定为影响主线,这种重要配角的命运轨迹也就相应地变了。让我看看他的生命值——】

    它滞了一瞬,发出尖锐爆鸣:【只有0.5了啊!!!!】

    乐锦被它吵得脑袋疼,又飞速向下瞄了一眼,相隔如此远,她也能看到那血人被利刃破开的腹部似乎混合着什么流出。

    【……这么明显的事也要用工具确认吗?】

    旁边蹲了名发髻散乱的老者,背着药箱,似乎是名郎中,面对此景也手足无措,只能徒劳地在他穴位下了几针,撒着什么药粉,试图止血。

    一想到这人的惨状一定程度上是被任务波及,她不由有些伤脑筋起来。这也不是打一架能解决的事了啊。

    “……神使果然妙算,让咱们这几天沿着山崖放了好些大家伙,我们都按您说的推到位置了!这下叫那些乌弥走狗一个也跑不了!”那伍长早先发现情况后就带着人隐匿于此观察战况,见到乐锦就松了口气,与她小声汇报方才的情况和布置,正由衷地发出感慨,却见这位神使大人忽地扭头向下后方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跟着探头望了一眼,靠近峪口的打斗中心由于官兵们拿着火把,尚且能看到些东西,这处却是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他们这群人一到晚上就抓瞎,伍长在卫队里算是视力好的,也只能看到一团黑影,判断那围聚着许多人。

    伍长挠了挠头,正琢磨这群人相比战局有什么更值得注意的地方,仿佛听到声轻叹,不待他反应过来就消散在风中。

    伍长一面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一面有些忐忑地反思他们的做法有没有不妥之处,只见乐锦对身后跟着的一个年轻小伙耳语两句,那小伙点头,转身飞快地向回跑去。

    伍长认出那是他们猎队兼卫队里公认跑得最快的人。

    这些日子,除了固定训练和猎前讲解外,真正攻击时乐锦都看似只是抱手站在一边旁观,竟对所有人的特点了如指掌,记得清清楚楚。

    “处理得不错。”那小伙几瞬就没了影,乐锦转回身对他微微点头,手一挥,身后人们便快速有序地沿着山梁各自藏匿。

    那些自告奋勇临时跟来的农人们虽没有经历这几天的训练,但在路上都被吩咐清楚了,动作麻利地向首尾两头分散。

    这群流民哪个对这位冷面神使不是又敬又怕,伍长乍被认可,心说这下能在大伙面前吹上几天几夜了,打了鸡血似的,跟着乐锦蹲到比混乱中心靠西一些的上方。

    谷底喊声冲天,山梁上却无一人发出声响。峡谷纵深,蹲在上面望去,那些人们比蚂蚁也大不了几分。

    下面这群不知从哪来的流民早先抢粮时就打过一场,大多数人都负了伤,且打且退,似是实在无力抵抗,约莫是算着推粮食的人已经跑出段距离,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他们纷纷向峡谷方向撤退逃去。

    伍长本当他们是要舍去那些老弱先逃入山林,却见跑在最前面的几人融入夜色里成了几个小黑点,聚在先前乐锦看向的那团黑影前。

    他眯着眼拼了老命地看,感觉他们是一同挡在最外围,一副要作为最外层防护同归于尽的模样。

    官兵紧追在后,向西快速移动。

    乐锦计算着距离,卡着点拿起弓。伍长按捺住激动,准备近距离观摩神使大人当初一箭救他们于太州的神采,却见她方抽出一支箭,似乎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转而抽出另一支尾部着了色的。

    乐锦没有像白日杀野猪时那样快速,重要配角随时将死的紧急关头,她反而似乎添了几分玩心,弓弦缓缓拉动,连瞄准也并不用心,似乎只是随意地对了个方向,颇有些悠哉悠哉的意味。

    有几分火光漫上来,将她如有寒冰的眼瞳照亮,没有丝毫进入眼底。

    伍长还没回过神,眼前便只剩箭矢射出的残影,弦音此时方慢半拍地被他的听觉捕捉到,惊雷一般。

    弓如霹雳弦惊。

    但流民们都是大老粗,因此伍长只是张大了嘴,喃喃了一句国粹。

    单是看过就够他吹一辈子了。他心想。

    谷底。

    “追!”拿着长刀的魁梧汉子见他们要跑,粗声喊道。

    周围的兵丁向前冲去,这汉子觉得这群流民已是强弩之末,并不着急,反而慢了几步,落到人群中间。

    他是负责押送这一小支赈粮的外委把总,虽只是九品小官,但他并非乌弥人,又出身寒门,这已然到了头。

    往年遇灾时他也被分过这活,都顺利交到了仓吏手里。

    虽说每次都有灾民挡道,跪地哭诉着赈粮没有几粒到他们手上,都是些沙砾之类,他也只能沉默地将这些人驱赶。

    小民不识泰山,看到个着官服的就当是能通天的官老爷了。

    沿途饿殍满地,刚开始尚有几分不忍,但他一个九品武官,粮饷都被克扣,自己吃饱已是艰难,还能如何?看多了也就漠然而过了,控制着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反正赈粮送到,他就完成任务了。

    今年各地多动乱,他本是只能管几十名兵,上头的千总给他拨了些人,加到百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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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仍是被一群流民趁他带人先入城交涉时抢了粮。他带着人一路追到此地,把这群流民的头领捅得肚破肠流,剩下的人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并非他想赶尽杀绝,但强抢官粮是死罪。

    一时恻隐最终只会害得他也没命。把总告诉自己。

    忽地一阵寒意涌上心头,他本能地向上看去。

    朝廷多年来封禁姑山,此时夜晚,莫说人迹,山梁上连鸟雀也无,只有几处树丛被夜风吹拂得轻轻颤动。

    把总只当自己多想,抬脚时目光无意掠过旁边的火把,猛然反应过来。

    今夜根本无风!

    但容不得他再喊什么,一股强力几乎震碎他的肩,直将他掼倒在地。

    自始至终,他什么都没瞧见,躺在地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中了箭。

    麻木与僵硬飞速向四肢蔓延,想说有埋伏,却在毒素下连最基本的张口也做不到。把总毫不怀疑,这箭冲着他肩膀来,纯粹是弓手特意要留他一命。

    周围的兵丁见把总倒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天地震动,抬头望去,几根圆木从两侧山梁滚下,直将这群押粮兵冲得四散,转头就要逃,尾部又有滚木落下,切断他们的退路。

    漫天箭雨石块倾泻而下,山梁距谷底甚远,上头的人们大多瞄不准,只是冲着官兵的方向随便投掷或放箭,却将这些兵丁搅得一片混乱。

    那把总早已失去意识,副手狼狈地闪躲,嘶声维持秩序,差点被推搡着踩到地上。他抬头望去,耳畔只有身边人的嚎叫声,山梁上的人没有面都没露,也没喊话之类。

    那些本来挡在肉盾前准备最后拼一把等死的新流民见状立刻反扑。

    冯庸见这群官卒已然溃散,发出指令,那些先前负责推滚木的人率先冲下去,对面乐锦所率的山梁同样如此,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这群人连把总带士卒全部捆了起来。

    等乐锦下去时,冯庸已经同这群逃来的人交谈了几句,有老者要向他跪下,赶忙他拦住,见到乐锦,他也有几分焦急:“老师……”

    那老者见周围人对乐锦的态度,身子一转,抹着泪又要向她跪:“求您救救他……”她指向人群中间的血人。

    老者身后的妇孺,连带着几个先前负伤战斗的汉子也纷纷向她乞求:“救救石大哥吧……”

    不管这重要配角原本的命运轨迹如何,现下看这群人的态度,他确实是颇得这些流民的民心。

    乐锦一贯冷峻的面容也不由几分松动,微蹙着眉,顾及周围还有许多人,只道:“方才在上面时,我已经让人赶回去告知神女她们了。”

    话音刚落,脚步声响,不远处林子里有火把的光,是冯安与莲带着人奔来了。

    这人生命垂危,不宜搬动,他们将最近采得炮制的药材和药锅等都带了过来,冯安刚一站定,连说话的功夫也没有,指挥着取旁边河中清水起火煮黄柏水。

    莲则立刻先去瞧了那血人,他起身时,平日面对乐锦时宛若小动物澄澈温和的眼底一片严肃。

    【如果他能救活……】乐锦看着那双眼,对系统说出早先那声轻叹时的想法,【那我真是要欠下大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