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像付霓蓝想的好解决,陪乔音见辅导员,打报告申请,通通被拒。理由是没人限制乔音的自由,除此之外,无法告知。
付霓蓝找关系,身边能说上话的朋友,询问后都说这忙帮不了。
付霓蓝第一次萌生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的念头。
乔音比她小,今年二十四岁,像瓷娃娃似的,付霓蓝拉她手腕都不敢用劲。
一筹莫展,付霓蓝想及时止损,放弃了。她没有普度苍生的能力,看着乔音怯生的目光,对她无条件信任,付霓蓝犹豫了。
最终,仅存的善心又一次激起付霓蓝的保护欲。
近些天陆逢长出入各种宴会的新闻接连不断,付霓蓝不好麻烦他,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人能解决当下问题。
合理动用现有关系,不要怕被拒绝,是付霓蓝二十四岁对自己说的话。
付霓蓝决定主动出击:【陆哥,忙吗?】
算起来,她和陆泊承已经半个月没联系。北京城很大,能遇见的机会渺茫,人与人的缘分要靠自己争。
说归说,想法再美好,也要对方愿意才行。
付霓蓝把握不多,于是又说:【你忙的话,我只能去找陆逢长了】
过了五六分钟,付霓蓝收到消息。
【说】
以退为进,果然有用。
付霓蓝没着急,迂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你最近忙吗?我请你吃饭啊】
不到两分钟。
【付小姐真爱请人吃饭】
胡说。她哪有。
付霓蓝抿嘴,实话说:【最近遇到难处解决不了,你让我离开陆逢长,没给我任何好处。当时我没要,现在能补吗?】
【可以】
陆泊承答应,这事基本就成了。
付霓蓝喜笑颜开,忙不迭发:【我最近认识个女孩叫乔音,艺术学院的。不知道为什么学校拖着不给毕业证,我想把她招进公司都不行。怕人告我不给交社保。】
陆泊承收到消息,拨了内线电话。
不一会儿,许瑞山敲门进,恭敬站在陆泊承面前。
陆泊承视线还在文件上,低着头:“艺术学院有个叫乔音的学生,你去查一下,为什么延迟毕业。”
许瑞山敏锐道:“陈言尚的妹妹?”
陆泊承抬眼:“你认识?”
“陈言尚是最近在跟我们争科技板块的公司老板,您说的乔音,应该是他养妹。”
陆泊承沉思,似乎是有这么个人,没交涉过,不了解底细。
“你去找校方问问,把她毕业的事落实。”
陆总什么时候管起别人家事了?许瑞山心底纳闷,他颔首道了声“好的”,踱步离开。
付霓蓝一直在等消息,几分钟过去还没来,情绪跌入谷底,正当她准备放弃乔音,陆泊承的通知下来了。
【让许瑞山去办了。】
搞定了。
这次算把人情用完了,付霓蓝不后悔,有来有往挺好,有些人情欠着欠着就没了。
付霓蓝发双手合十的表情,连着三个。
【陆总豁达,顶顶好】
贫嘴。
事情办完翻脸不认,总这样。
陆泊承无奈,关上手机屏,继续忙。
付霓蓝浑身轻松没压力,迫不及待和黄家骊分享这件好事。
二人约在咖啡馆,提前点好饮品点心,付霓蓝坐在玻璃窗旁。
这家咖啡馆以林木为主题,浅绿色打底的基调,看的人赏心悦目。
聆听店内轻音乐,付霓蓝等到黄家骊。
黄家骊不是单独来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孩。
付霓蓝狭长的眼眸轻掠过对方,眉眼有些眼熟,一时想不出在哪见过。
“这是小白。”黄家骊笑着介绍,“怎么样,模样帅吧。”
付霓蓝抬头认真观摩,样貌不错,皮肤很白,透着少年气。
付霓蓝收回目光,问:“你对象?”
“胡说什么,这可比我小好几岁。”黄家骊说。
付霓蓝疑惑:“那你带他来?”
黄家骊示意小白坐下,混不吝:“不是有两档选秀吗,男爱豆也整一个送上去呗。”
钱本来就不够,又贴一个买营销的预算。
扪心自问,付霓蓝不愿意。
“你会唱歌?”付霓蓝问。
“会。”
声音出奇好听。
“跳舞呢。”
“可以学。”
付霓蓝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不对,不像是对老板的尊敬,或是初见陌生人的距离,那双眼直直望着她,像是要看穿她。
付霓蓝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少年笑了:“学姐,好久不见。”
黄家骊惊讶:“你们认识?”
约莫过了半分钟,付霓蓝半知半解想起这位学弟。
似乎有过一面之缘,认识时间短暂,甚至没有私交,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唯一一次接触,起源是一把伞。
大四那年,她准备毕业论文,图书馆外大雨绵绵,她借用了他的雨伞。
付霓蓝眉眼温和,想起来了,当时他穿着白衬衫,所以她笑着说:“感谢白同学。”
原来是他,那个好心人。
“大学认识的学弟,说来也算你学弟。”付霓蓝回应黄家骊,转而道:“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好巧。”
“不应该啊。”黄家骊算年龄,“你才十九,怎么当付霓蓝学弟?”
少年低头,腼腆笑了笑:“其实那天我是去找我哥。”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怎么也找不到他,把伞发到校园墙也没人联系。
那把伞还放在家里,付霓蓝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漆白。”他说,“漆黑的漆,雪白的白。”
“林漆白。”付霓蓝念他名字,“当年那把伞还在我家,下次带给你。”
林漆白惊讶,情绪稍纵即逝,他温和地说:“好。”
“想吃什么,我请你。”付霓蓝格外大方。
林漆白点了冰美式,挺好,现在就开始自律了。
付霓蓝没打算招男员工,林漆白让她犹豫了,为了一伞之恩。
见面太仓促,这事急不得。就当品个下午茶,送走林漆白后,付霓蓝带黄家骊到新租的一层楼。
这半个月除了忙乔音的事,她也在落定设施,北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层楼租金高得吓人,这些天忙着整顿,如今总算有了正行。
要改的地方不多,练舞室是现成的,只有几个陈设需要改,付霓蓝没有大动干戈,她带黄家骊转了一圈,黄家骊满意地点头。
“不错,真挺好。”黄家骊说,“审美这块,还得是你。”
敲定好,付霓蓝开始翻旧账:“你从哪认识林漆白?”
黄家骊眼神飘忽:“路上遇到的,觉得他好看,就擅作主张问他想不想当明星。”
“……”
这么拙劣,林漆白居然信了?
“你跟我说实话。”
“哎呀,他主动找我的嘛。”黄家骊说,“林漆白自带资源,拿两百万求个好前程,我为什么不答应,那可是钱,况且你执意要乔音,未来指不定要受挫,多个备选不也挺好。”
“两百万?”付霓蓝睁大眼睛,“你跟他爸妈商量了吗?就敢拿他钱。”
“还没呢,我怕你看不上他,想先让你见见。”
黄家骊道:“人笨可以学,样貌好是天生的,现在颜控多,其他的后天努力嘛还有时间。”
言之有理。
付霓蓝被说服了,半个月前她定的还是招女生,这太突然了。
右眼皮忽然跳了,付霓蓝抚平。
能随手拿两百万,林漆白家庭条件肯定不错,会让儿子抛头露面吗?
付霓蓝不确定:“不管怎样,你还是要找林漆白父母谈一下。”
“乔音呢,你要找她哥吗?”
“她。”
付霓蓝沉默,按道理是要通知家人,乔音情况特殊,通知相当否决她未来人生,林漆白还小,刚成年,乔音已经二十四,可以独当一面。
“不用。”付霓蓝说,“她的事已经解决了。”
黄家骊意外,拔高音量:“解决了?”
刚才林漆白在,付霓蓝没说。
闻言,她嗯一声:“我找了陆泊承。”
“陆泊承同意帮你?”
“已经在帮了。”
二人走出办公地,锁上门,下电梯。
黄家骊说:“你觉不觉得,陆泊承对你有点不一样?”
按一层,付霓蓝语气平淡:“哪不一样。”
“他对你格外纵容。”黄家骊说。
付霓蓝垂眼:“没感觉。”
“嘶,我总感觉他对你有意思,送你回家,把你带出国,还答应你这些无厘头的要求。”
“哪里无厘头了。”
“……”黄家骊无语,“你的关注点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电梯一层层下降,付霓蓝看着数字,懒洋洋地说:“别想了,他对我没意思。”
付霓蓝太笃定,黄家骊不免好奇:“你怎么知道?”
“我问了。”
“什么?”黄家骊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问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他嘲讽我不知天高地厚。”付霓蓝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黄家骊肩膀,“所以,美梦破碎了。”
黄家骊好半会才找到声带:“你就这么问了?”
“不然呢。”
黄家骊绷紧的下颌压抑地颤动,簌簌眨眼:“不是你怎么敢的,陆泊承可是陆逢长亲哥,谁给你的勇气?”
付霓蓝不以为然:“陆泊承有钱有势,长相不错。他要是对我有意思,我也不亏,管那么多干嘛。”
付霓蓝想,人生在世,我的幸福最重要。
“那你以后和陆逢长不尴尬吗?”
付霓蓝抬眉,好笑道:“一段感情早晚会结束,我又没说嫁给陆泊承,将来一拍两散,为什么会尴尬?”
“你的恋爱观我不敢评价。”黄家骊说,“太秀了。”
“我以为我们是同类人。”付霓蓝平淡道。
黄家骊沉默,电梯抵达,她出电梯,倏地笑了:“好像也是哦,我们是同类人,但我没你胆大,我不敢招惹陆泊承。”
付霓蓝抬起下巴,自信明媚:“我一没追他,二没死缠烂打,算什么招惹。”
黄家骊被说服了,付霓蓝总有歪理邪说,无端让人信服。
“你也可以试着追他,陆泊承能带来很多便利。”
“没追过人,不打算追。”付霓蓝说,“他也没让我提起兴趣。”
陆泊承远不到让付霓蓝不计较得失,羞涩表达情意,袒露内心的地步。
她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捣乱。
顺其自然就好。
许瑞山办事效率高效,不到一天解决了付霓蓝烦恼半个月的事。
领毕业证当天,付霓蓝亲自去接乔音,她见到传闻中的陈言尚,比她高,很瘦。弱不禁风似风吹就倒,他要是上前抢人,付霓蓝大概一拳就能让他倒地。
乔音只背了一个双肩包,连行李箱都没有。
付霓蓝问她:“要去陈家拿东西吗?”
乔音摇头:“属于我的都在这了。”
陈言尚没说话,他幽幽凝视乔音,在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陈言尚声音沙哑:“乔音,你真要走。”
乔音顿住,没来由地颤抖,付霓蓝为安抚她,伸手将乔音揽进怀里。
乔音脑袋依偎付霓蓝肩膀,她想,这是天使吗?妈妈派天使来保护我了。
“陈总。”付霓蓝轻柔遮盖乔音耳朵,“乔音已经和我签了‘卖身契’,希望您以后不要打扰她。”
陈言尚这才看她,呵地一声:“狐媚手段。”
他声音很冷,带着隐隐不屑。
付霓蓝欣然接受:“谢谢夸奖。”
她没有再理陈言尚,放下手,温柔地说:“乔音,胆大往前走吧。”
付霓蓝低头,轻声在乔音耳边说:“别怕,我在你身后。”
双肩包里是乔音二十四年的生活用品,沉沉地压在双肩,她颤眸,湿漉漉地看付霓蓝,像抓住什么很重要的人,乔音下定决心地点头:“好。”
乔音一步步走下台阶,付霓蓝站在她背后安静看着。
“陈总,还不走吗?”付霓蓝忽然说。
陈言尚阴恻道:“别以为有陆泊承担保就没有后顾之忧,蓝新,我记住了。”
“知道了。”付霓蓝从容应答。
威胁她的人太多了,陈言尚排队去吧。
付霓蓝头也没回,走下阶梯。
副驾驶座,乔音系上安全带,怯生问:“蓝姐,我住哪啊?”
付霓蓝打转方向盘:“我给你找地方住,挑你喜欢的,我付款。”
乔音沉默:“我自己住吗?”
付霓蓝敏锐听出:“你不敢?”
“嗯。”乔音说,“我没有独居过。”
付霓蓝对待自己都很随意,哪能养好瓷娃娃,放手让对方过想要的生活才对。
“乔音,你要学会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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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乔音声音愈发小,付霓蓝叹气:“我可以给你一个过渡期,不能太久,乔音,我签你是想让你站上舞台,大放光彩。如果连这种小事你都无法克服,我会考虑和你终止合作。”
乔音有点儿想哭:“我知道了。”
“这几天先住我家吧。”付霓蓝说,“我家没有备用枕套,现在去买。”
付霓蓝选在大型超市,停好车,她问:“和我一起?”
乔音说:“好。”
家里如今多一个人,付霓蓝打算买点儿面包鸡蛋牛排,这种便利、她下厨可以吃的食物,实属没想到,在这都能遇见陆泊承。
陆泊承今天没上班,穿着休闲服,他推着车,一本正经挑和牛。
“陆总?”付霓蓝惊喜地探出头,见到人就笑了:“我们真有缘分,在超市都能遇见。”
陆泊承也惊讶:“好巧。”
“陆总还会做饭?”付霓蓝熟稔问候。
陆泊承说:“今天家庭聚餐。”
“原来如此。”付霓蓝说,“那就你一个人来啊。”
陆泊承微蹙眉,他懒得解释。
“今天轮到我做饭。”陆泊承说。
付霓蓝好像听陆逢长说过,陆家每个月会家庭聚餐一次,每月会有一位家庭成员下厨,一荤一素,其余交给保姆。陆逢长做菜难吃,总被家里挤兑,心里郁闷就和伙伴吐槽。
不知道陆泊承有没有做饭天赋。
“蓝姐。”乔音拉了下付霓蓝衣摆:“还买吗?”
付霓蓝倏然回神,见陆泊承连眼神都没给乔音,付霓蓝退一步,拉乔音手臂到陆泊承面前。
她的双手放在乔音双肩,笑吟吟地道:“陆哥,这是我新签约的艺人,你那要是有好资源剩下,想着点小妹,让我的人捡个漏。”
陆泊承垂眸:“这是?”
“乔音。”付霓蓝说,“她叫乔音,我打算三个月后送她进选秀节目,听说您有赞助,多多关照。”
小节目在陆泊承这过不了眼,他无从记住,却还是应下了。
“行,我会打招呼。”
“哎,别做太明显。”付霓蓝狡黠地眨眼,“不能让人看出来,她是关系户。”
陆泊承勾唇:“我只说会关照,没说走后门。”
啊……
可惜了。
付霓蓝重新振作:“没事,只要不穿小鞋就行。”
天时地利人和,乔音能不能火,看她自己。
“那我先走啦。”付霓蓝说。
陆泊承嗯了声。
付霓蓝拉着乔音离开,乔音紧跟她:“蓝姐,刚才那个人很厉害吗?”
付霓蓝点头:“很厉害,是他把你捞出来的。”
深渊脱离,靠的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乔音颤栗:“他为什么帮我?”
付霓蓝说:“因为你蓝姐更厉害,他屈服了。”
乔音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从未有一刻比现在还轻松,生命眷顾她,让她遇到值得托付的人。
“蓝姐威武。”乔音说。
这小姑娘,还挺好玩。
付霓蓝笑着说:“嗯,蓝姐会竭尽所能护着你。”
买完三件套和日常用品,付霓蓝坚持付钱,乔音只好在旁边等着。
东西搬上后备箱,乔音才说:“蓝姐,我有卡。”
“陈言尚给你的?”
乔音不太想提他:“……嗯。”
“你那张卡已经停了,我等会给你转三千,你留着当日常花销。”
乔音茫然,“你怎么知道?”
男人无聊的手段而已,以为控制了经济权,就能把人牢牢困住。
付霓蓝没有明说:“我算出来的。”
“哇。”乔音惊叹,“蓝姐,你好厉害。”
傻姑娘,说什么都信。
付霓蓝无奈,“坐好,带你回家。”
到家,付霓蓝把三件套丢进洗衣机,她亲自下厨,牛排掌握度刚好,吃完刚好烘干被套。
等忙完,付霓蓝让乔音在次卧好好休息,她开始忙今天残留的工作,时间转瞬即过,再抬头,天黑了。
付霓蓝靠着沙发,开始回消息,翻看了会儿朋友圈。
陆逢长新发一条朋友圈,两张图片,一个是拍菜,一个是拍人,一家人坐在沙发,他偷拍,旁边的女孩羞涩捂嘴,是新闻里的任家千金。
文案是:【家人】
付霓蓝点开图片,餐桌美食看上去很有食欲,她放大查找陆泊承做的菜系,陆泊承的菜被放在中间,色香味俱全的模样。
付霓蓝退出,点赞,想了想,又取消。
行动不到一分钟,陆逢长机不离手,捕捉到了。
付霓蓝竟然这么关注他,会不会以为他抛下她了?陆逢长胡思乱想,他没打算和付霓蓝坦白。
维持下流生活,陆逢长从相册挑选一张照片,发给付霓蓝。
【漂亮吗?我新找的。】
付霓蓝收到消息,无语凝噎。
和半个月前见到的不是一个人,陆逢长精力挺旺盛,接管分公司还有心思泡妞,也不怕岳父家不高兴。
她没耐心和陆逢长周旋,随手回复:【好看。】
【吃醋吗?】
没头没尾,他发。
付霓蓝仰头靠沙发,嘴痒了,想吸烟。
她回:【你想听我说什么?】
陆逢长郁闷了。
他猛地关闭手机,丢到茶几。
声响太大,不少人看他。
大哥的目光最为严厉,陆逢长后知后觉缩脖。
任歆第一次来家里,陆逢长没来由发脾气,太没道理。
母亲开口斥责:“逢长,不许胡闹。”
陆逢长烦躁:“知道了,我出去透口气。”
彭絮皱眉:“胡闹,你陪着小歆。”
任歆微笑:“没事,我喜欢和您聊天,让逢长去吧。”
陆逢长走了,彭絮不大高兴地看了大儿子一眼,陆泊承了然,起身离开。
陆泊承走到花园,陆逢长果然在抽烟。
他沉默地拿过,掐断烟头。
陆逢长慌乱:“哥,我不知道你在。”
“少抽烟,对身体不好。”陆泊承淡说。
陆逢长咬牙:“我就是很烦。”
陆泊承不明白,陆逢长已经衣食无忧,想要什么都有。
烦什么?
下一秒,陆逢长自顾自道:“我觉得付霓蓝根本不爱我。”
“……”
傻弟弟,才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