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付霓蓝洋洋自得,指节随意拨去视频通话,后者立刻接通。
陆泊承置身在冷雪夜的车里,昏暗的灯光勾勒轮廓,镜头晃动,喉结滚了几圈。
他晦涩看向屏幕里的女人——
轻音乐旖旎,付霓蓝懒散倚在浴缸里。睫毛、脸庞、头发都是湿漉的,手臂搭在浴缸边,白皙修长的脖颈裸露在外,锁骨沾染泡沫,稍微一动,涟漪荡漾。
“陆总,今天恐怕不行。”
付霓蓝眨了下眼,明媚地笑了:“你拒绝我一次,我拒绝你一次,刚好相抵了。”
陆泊承张唇,声音暗哑:“下次什么时候?”
付霓蓝胜券在握般道:“过时不候啊,陆总。”
付霓蓝的镜头跟着音乐晃动,他清晰地看清付霓蓝的肌肤,光滑皙白,随手一掐,红痕大约三天才能消除。
陆泊承眯眼,在若隐若现的泡沫里,看到她胸口的蝴蝶胎记,颜色很浅,像与生俱来烙印的,他舔了下齿关,克制上楼找付霓蓝的龌龊想法。
付霓蓝不动声色:“陆泊承,为什么突然答应?”
陆泊承定定道:“和你睡,我不亏。”
啧,陆泊承嘴唇那样软,说话比谁都硬。
饶是听了许多难听话,付霓蓝还是产生了微妙的情绪,和陆泊承调情伤脑筋,付霓蓝说:“你在哪呢。”
“车里。”陆泊承说。
“我家楼下?”
“嗯。”
付霓蓝勾唇,整个人往浴缸下移,慢慢的,蝴蝶胎记陷进水里。
“没走,还是折返回来?”
“走了。”陆泊承嗓音很沉。
付霓蓝又问:“因为你弟,还是我。”
有什么区别?不解风情的陆泊承想,他对付霓蓝产生了占有欲,看到她同意陆逢长的邀约,有了嫉妒的情绪,于是方向盘开始不受控,再回神,他停在付霓蓝小区门口。
陆泊承久久没有回答,付霓蓝耐着性子等待。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像在等待猎物自己上钩,明晃晃的不加掩饰。
良久,陆泊承说:“因为你。”
付霓蓝笑了,声音很脆,发自内心。
她想和陆泊承风月一场,不计结果,不谈以后。
情难自抑,她说:“陆泊承,我想睡你了。”
“叮咚。”
门铃响起,陆泊承拇指摁着指腹,藏在大衣口袋。
他故作轻松,尽管已经做好准备,看到付霓蓝的穿着,呼吸还是一顿阻滞。
挂脖深v红裙,蕾丝款。
“你——”
他刚张唇,付霓蓝拽他衣领,顺手关上门。
浓重的呼吸声打乱节奏,指甲一点点向上攀沿,触碰陆泊承脸庞。付霓蓝整个人倒在陆泊承身上,陆泊承稍低头,嗅见洗发水的香气。
皙白的腿勾他脚踝,陆泊承顺势一握,掌缝溢出腿肉,陆泊承喉结滚一下。
妖精。他晦暗地想。
付霓蓝亲了亲他下巴,指甲钻进陆泊承空闲的掌心,磨着打转。
陆泊承倚靠门前,膝盖微屈。
他躬腰,任由付霓蓝从下巴亲到眼皮,咬他耳垂。
倏地,付霓蓝与他咬耳朵,在他耳边吹气:“大哥,轻一些,我怕疼。”
理智倾盆,陆泊承腕骨抓住付霓蓝腰,将她腾空抱起,付霓蓝双腿圈住陆泊承,笑着说:“陆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刚跟他说完话,转头就来找我。”陆泊承径直往里走,“他没满足你?”
付霓蓝松弛地搭着他的肩,逗弄陆泊承红透的耳廓。
“你吃醋了?”
陆泊承没说话。
付霓蓝笑吟吟地说:“陆总,你这醋吃的好没道理。”
陆泊承淡道:“你在叫哪个陆总?”
付霓蓝抬了抬眉。
她没有回答,而是说:“我家没套。”
付霓蓝的声音带着蛊惑,飘进陆泊承耳朵里:“大哥,克制些。”
不叫陆总了,陆泊承情绪缓和,但还不够。
他打开房间的灯,看她狡黠的眼睛,克制不住吻她。
开始是细细地吻,直到付霓蓝发出“唔”地轻哼,啄吻加重,舌尖撬开齿关,贴了下她上颚,一阵麻。
付霓蓝抵抗,舌尖碰撞,缠绕不休,嘴边溢出晶莹,她愣怔恍惚,眼前雾气迷离。
“陆泊承...”
付霓蓝努力挤出声音,要求他停下。
陆泊承嗓音很沉:“换个称呼。”
付霓蓝仰头,被迫接受他恶劣的吻,发软的手无力地抵在陆泊承胸膛。
“哥哥...”
吻依旧没停,舌尖被惩罚,咬了一下。付霓蓝眼眶有泪,摇摇欲坠。
“老公,老公...”
声音越来越小,意识模糊间,她听见陆泊承笑了声,终于,付霓蓝得到呼吸的权利。
陆泊承低头,鼻息洒在她头颈,他咬住付霓蓝勾在脖上的细带,舔了下锁骨。
付霓蓝颤抖。
付霓蓝表现生涩,陆泊承满意地亲了下她的嘴唇。
拢鬓发挽到耳后,陆泊承骤然抬眸,视线交汇,热气上沿。
陆泊承轻声说:“霓蓝,教我。”
付霓蓝没有说,我也是第一次。
她活像话本里勾引唐僧落红尘的妖精,一颦一笑牵引着陆泊承,付霓蓝施舍般低头,吻了下他眼皮:“陆泊承,帮我脱衣服。”
一阵凉风,付霓蓝倒在床上。
陆泊承脱去大衣,目不转睛。
呼吸沉重,细白的腿,纤瘦的腰。
浑身像动不了似的,腿根摩挲,他捉住玩弄人的脚踝,晦涩不明地往上提。
她抬臀勾腰,轻轻说:“陆泊承,你在害怕吗?”
陆泊承没说话。
付霓蓝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摒弃所有原则,同她厮混。
他们之间有越不去的鸿沟,他在岸边苦苦挣扎,付霓蓝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她把他当床伴,恶劣挑逗,假意里藏着一点真情,少到甚至不会对他负责,陆泊承缺不想只这一次。
“喂。”付霓蓝发出挑衅,“陆泊承,你不会不行吧。”
“付霓蓝,答应我,只有我。”陆泊承一字一句说。
付霓蓝:“……”
疯子,到床上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付霓蓝眉梢轻挑,一点点起身,将陆泊承滚烫的掌心放在胸口。
“这一夜,我只属于你。”付霓蓝说。
她说情话格外动听。
陆泊承坚硬的心在这刹那融化,火焰熄灭,尽管超出道德,让人不齿。
他甘愿做一晚美梦。
气温上升,陆泊承低头亲了亲蝴蝶胎记,空气摇曳,呼吸短促,覆盖视线。
陆泊承深深地吻,撬开口腔,怜惜地用舌头舔她,付霓蓝被吻的七荤八素,昏了头。
陆泊承把她捞起来,放在大腿上,手固住付霓蓝侧腰,瞧她泛红的眼尾。
付霓蓝环抱他脖颈,削瘦的脸蛋流光溢彩,付霓蓝下颌搭在他肩窝,断断续续地唤陆总。
陆泊承深幽望她,一潭死寂。
此刻的付霓蓝风情迷人,多了几分旖旎春光。
他想把付霓蓝揉进怀里,想她的眼独看他,想她全身心爱他,想这张楚楚可怜的脸为他日夜潮红。
漂亮白嫩的手腕,绑起来,锁在床头。
她会哭吗?
或是求饶。
想到这,陆泊承促笑一声。
他克制不住地想,付霓蓝大概给他种了情蛊,情难自抑,让他违背道德,无视其他。
陆泊承头皮发麻,感受柔软,宁静的房间只剩喘息,付霓蓝嘴唇红润,艳色的,陆泊承抬手,摁在她唇间。
付霓蓝含情脉脉地抬眸,含住一节指腹。
心脏猛烈一跳,邪火缠心头。
指腹作乱,搅弄口腔。
付霓蓝轻颤,开始后怕。
软无力地离开怀抱,往地毯去,无形的力量拽住她,付霓蓝失控地往后倒。
陆泊承食髓知味,含她的耳垂:“去哪?”
付霓蓝闭眼,嗓音干涩:“陆泊承,天要亮了。”
发丝埋在颈窝,掌心滚烫蔓延全身,湿漉的头发干了又湿。
陆泊承轻轻拍了下她的臀。
窗帘紧闭,遮光效果良好,床边的时钟指向‘6’,陆泊承弯腰亲了亲她眼皮。
“辛苦了,宝贝。”
付霓蓝触动,心脏乱七八糟跳了起来,陆泊承的嗓音带着事后的爽利,有些哑,倦,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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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惬意。
付霓蓝垂眼,看着颤巍发抖的大腿,啧了一声。
事情往她不受控的方向走,没想到陆泊承精力这样好,脱离掌控的暧昧令她烦躁,付霓蓝软绵绵地踹陆泊承一脚。
陆泊承捉住她脚踝,缱绻地说:“怎么了?”
付霓蓝身体黏腻,充斥不适,她做事向来亲力亲为,可现在,她决定折腾一下陆泊承。
“陆泊承,我要洗澡。”
“好。”
他答应倒是快,付霓蓝眉头舒展,陆泊承抱起她,看她的目光毫不遮掩,浴洒温热,付霓蓝遮住他的眼。
“不许看我了。”
情字当头,陆泊承心也软了。他任由付霓蓝乱摆动作,等到付霓蓝说:“烫。”
陆泊承松开花洒,无奈将她手牵住:“一点也不听话。”
付霓蓝轻哼声,偏过头不回应。
陆泊承周到细心,服务良好。
他很高,肌肉鼓有力,掌温是烫的,打泡沫的手有层茧,扎的人心痒。
陆泊承半蹲在浴缸边,胸膛还有几滴要落不落的水珠。
风花雪月结束,付霓蓝开始欣赏这张脸。
削瘦的下颚,鼻梁高挺,唇薄,一脸凶相,板着脸让人闻风丧胆。都说这类男人最精明,也薄情,付霓蓝反倒放心。
赶路途中遇到合心意的,能留下回忆就好,不一定要有以后。就像攀山,陡峭的崖壁有人硬闯,惜命的人转身离开。
她懒骨头仰躺,状态开始疲倦,乏力地打了哈欠。
陆泊承抬起她胳膊,晃了晃,陆泊承看她半耷眼皮,任由他玩,像是找到了新乐趣。
付霓蓝如同家里那只吃饱就睡的笨猫。
张牙舞爪的模样可爱,懒怠的模样赏心悦目。
冲洗一番,陆泊承嗓音低沉:“好像进去了一点。”
付霓蓝气息不稳,好在这些天经期要到,处理干净应该没事。
想到这,付霓蓝放松:“你来解决。”
陆泊承喉结一紧。
付霓蓝身上属于他的气味淡了,陆泊承晦涩垂眸:“怀孕就生下来,我养。”
“?”
陆泊承亲了亲她嘴角:“你不用费心。”
付霓蓝错愕。
开玩笑。
她可没打算为一场男欢女爱,献祭未来。
“这辈子都不可能。”付霓蓝毫无顾虑地说。
陆泊承没吭声,动作温和地将付霓蓝放在浴缸里,仔细为她冲洗。
他想进来共浴,付霓蓝推他胸膛:“先伺候我。”
“娇气。”陆泊承说。
付霓蓝瞥他:“陆泊承,你再说。”
刚才太过火,陆泊承理亏,哄着她。
他哄人的方式奇特,不说话,细细地吻她嘴唇,刚贴上就被付霓蓝打了一巴掌,陆泊承脸颊火辣辣地疼。
陆泊承头偏向一边,什么也没说,他握住付霓蓝手腕:“疼吗?”
付霓蓝沙哑:“肿了,你不准亲。”
陆泊承带着笑意:“好。”
陆泊承还算尽责,付霓蓝阖眼享受,陆泊承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
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付霓蓝压抑,算是懂了什么叫事后烟,来上一根,什么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俨如此刻。
陆泊承走出浴室,就看到这样的光景——
刚才还在承欢求饶的女人,身上套了件黑色露背睡裙,站在窗前抽烟。
屋内麝香随风飘荡无存,洁白的后背残留他暴戾的痕迹,付霓蓝右手环着腰,似是站不稳。
陆泊承心里一动,从背后抱住她。
他的下颌抵在付霓蓝肩窝,温和道:“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付霓蓝偏头,恶劣地将烟雾吹在他脸庞。
她语气颓废,“陆泊承,你没资格管我。”
陆泊承沉默,动了动唇:“付霓蓝,我们刚做完爱。”
付霓蓝抿嘴。
她要的是绝对掌控,勾引陆泊承,让他为之倾倒,这些都做到了。可陆泊承不太听话,他怎么可以无视她的要求,自顾玩乐,脱离她的预设。
付霓蓝沉声:“陆泊承,我们只是床伴关系。”
话落,她扬起下巴,淡道:“以后我说停就必须停,不然我们趁早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