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军今日格外娇俏 > 7. 第 7 章
    “玉璎!”俞珂紧紧抓着崔玉璎的手,见二楼的某间阁子内涌出几名黑衣人,其中一道身影与其纠缠在一起,她惊恐地道:“此地不安全,我们快躲起来!”

    两人搀扶着正要往船蓬里去,忽然又落了一个人下来,险些砸中她们,两人吓正要往船蓬里蹿,里面的人却将门关死了,二人拍门无果后转身跑到船头缩成一团。

    二楼那些人打着打着便跳到了甲板上,崔玉璎抱着脑袋看过去正巧看见熟悉的身影。

    “蒋昭?”她喃喃了声,迟疑地抬眸看向二楼,果不其然在走廊上看见了被人护着的沈蕴。

    那些人似乎都是冲着蒋昭来的,只留了两人在二楼钳制,其余人皆跃至甲板,处处下死手。

    忽然有名杀手被踹了过来,他躺在地上仰头就看见两张白脸,眼闪过狠厉。

    乓乓乓——!

    每响一下俞珂便抖一下,她捂着脑袋,瞪眼看向手持木浆的崔玉璎。

    “玉玉...玉璎...”

    方才砸得太狠,船桨又沉重,崔玉璎脱力地攥着船桨,见刺客没动静了才费力将船桨挪开。

    晕厥的刺客的两个鼻孔中慢悠悠流下两条血迹。

    “呼!好险...”崔玉璎气喘吁吁,见沈蕴被逼得走到了甲板边缘,而他身后一个浑身横肉的刺客举刀冲了过去,她大喊道:“沈探花危险!”

    沈蕴听见声音回过头,连忙蹲下躲过劈来的一刀。

    蒋昭见状将手中长刀掷出,只听一声惨叫,那胖刺客躲闪不及,右手被飞刀劈中,武器脱手落水。

    胖刺客怒吼一声,抓起沈蕴的衣襟将他半个身子推到船外,对蒋昭威胁道:“你若不降,就别怪爷淹死他!”

    蒋昭双目紧锁两人,躲过一击后不再还手。

    在胖刺客得意发笑时,蒋昭表情突变。

    “去死吧!”

    乓——!

    胖刺客突然头晕目眩,感觉自己被人扇了个大嘴巴子,他脸上的肉抖了三抖,在船桨再次扇过来时一拳打碎了木板。

    崔玉璎呆呆地看着只剩个木棍的船桨,两眼茫然地与胖刺客挤成缝的眼睛对视。

    “糟了...”

    胖刺客一拳砸了过来,崔玉璎躲避不急,甚至连闭眼都忘了,她只觉得脸上掀过一阵风。

    那拳头被人半道拦了下来,她手中的木棍哐当落地,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蒋昭与胖刺客拳拳到肉扭打在一起,最终他一圈打在胖刺客太阳穴,趁着胖刺客头晕没站稳,一脚踢了过去。

    随着一声惊叫,两道落水声响起,巨大的水花溅出。

    “玉璎!!”

    “啊!咕噜咕噜——救————”

    崔玉璎一边扑腾,一边绝望。

    死胖子摔下船还把她拽下来了!

    她刚扑腾出水面,忽然脚踝一紧,整个人直线下沉。

    垂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胖子拼死也要拉着她一起淹死,她气得不停踹,但人在水中根本就施展不出什么力气,更何况她方才还用光了力气。

    惊恐中,她咽了不少水,眼前一阵阵发黑。

    耳边传来水花响,她看着那个愈发模糊的脸,最后的水泡从嘴里钻出。

    黑白无常还会游泳吗?

    别抓她走...她还想活......

    船靠了岸,浑身湿透的蒋昭先行下了船,船上躺了一地的刺客,个个都是咬毒自尽。

    从头到尾护着沈蕴的寒川连忙跟了上去。

    蒋昭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让那些人别把方才的事说出去。”

    寒川瞬间明白了世子说的是他救那女子之事,毕竟此事若是被传出去,定会给世子惹不少麻烦。

    他连忙回身善后。

    最后酒楼掌柜带着大夫赶来,给昏迷不醒的崔玉璎施针开药。

    大夫看俞珂面色惨白,安慰道:“好在您救人及时,小娘子咽下的水都吐过了,无甚大碍,不过这段时日需得静养。”

    俞珂松了口气,在大夫走后看着崔玉璎攥紧了罗帕。

    今日之事在甲板上的事还是不告诉她了,免得她受不住。

    人好好的就是万幸,旁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掌柜将崔玉璎与俞珂恭恭敬敬送回了府中,临走前还分别给了一匣子银两。

    *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传来鞭子抽打的响动,清脆的抽打声已经变得黏连。

    木架上的男人浑身是血,因为疼痛而睁大了眼,他恨视不远处的男人背影。

    蒋昭背着一只手站在火堆前,背脊微动举起烧得火红的长刀,火焰高涨,驱不散他浑身的阴森寒凉。

    审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动刑都是面无表情的,仿佛手下的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他是早已习惯屠杀的刽子手。

    “杀了我......”

    那日他与二弟被抓后分开关押,二弟受不了酷刑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蒋昭,但蒋昭根本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放过他,最终二弟受不了酷刑,死了。

    蒋昭勾唇轻笑,慢悠悠道:“今日给你备了一份礼。”

    “带上来。”

    寒川放下鞭子,随意擦了擦手,走出铁牢。

    哗啦哗啦————

    一阵铁链托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多久,一个硕大的身体出现在铁牢外。

    铁门被打开,外面那个人被踹了进来,他扑倒在地,艰难地爬起圆润的身子。

    抬眼便看见了木架上的血人。

    火光摇曳,将那人身上还在流动的血迹照亮,随着他艰难呼吸,胸口的伤黏连开合。

    方才行刑结束,流寇的脸被擦干净,此时两人看清了对方的长相,皆是一愣。

    “你看,我给你带的是什么礼。”蒋昭漫不经心道:“松子沟,平家村。”

    他以红刃为手指向流寇,“平大吉。”又指向地上的人:“平三祥。”

    “......怎么会。”平大吉瞪大了眼,浑身疼痛都不及见到对方心疼。

    “五年前平家村遭疫病而封村,平家七口缺一人,缺的就是你吧。”

    蒋昭将长刃插回火堆中,登时火星四溅。

    “你恨朝廷封村,说朝廷枉顾百姓的性命,于是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冷笑了声,继续道:“后来被官府下了通缉死令,走投无路找了个靠山,从此潜伏在京城周围。”

    “你可想过,你这个早该死去的家人,为何会与你一样,成为了你背后那人的棋子。”

    蒋昭从地牢中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蟹青,一夜未眠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但今日不知为何有些恍惚。

    他无意间抬首看向城南,恍然中似乎看见了七彩云。

    是幻觉吗?

    他闭上眼晃了晃脑袋,再次睁眼时那处又恢复了平常。

    “世子怎么了?”寒川见蒋昭还未走,上前询问道。

    蒋昭收回视线,淡淡道:“无事,我回去歇息,今日不见客。”

    “是。”

    离去时他脚步一顿,道:“崔俞二位大人之女,可有安全送回?”

    “已安全送回。”

    “嗯,你派人送些东西去以作慰问。”

    “是。”

    嘱咐完后,蒋昭步履悬浮地回到屋中,坚持完沐浴后,身子刚刚触到床便昏睡了过去。

    *

    崔玉璎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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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

    自从看见了黑白无常游泳后,她就昏了过去。

    脑袋昏昏沉沉,视线落在漆黑的墙壁上久久不移。

    她死了吗?

    好累,身体好沉重...

    脖子下凉幽幽的触感让她逐渐清晰,她呆滞地转了下眼珠,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古怪的短柄。

    她迟疑片刻,摸着黑将短柄扯了出来。

    匕首?

    她床上怎么会有匕首?

    她猛地坐起身,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她缓了缓将匕首一抽,月光照在冷刃上刺得她闭上了眼。

    “珍~珠~~~”

    耳朵里出现难听嘶哑的声音,她连忙捂住喉咙,眼中惊恐。

    她的声音怎么了?!

    嗓子好痛,身体也没有力气。

    她慢慢摸索床沿,费力地往外挪动身子。

    月光透过窗纸洒入,将屋内景象照得朦胧不清。

    她坐在床沿愣了会儿,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细看。

    屋内没有缺什么,一张柜、一张圆桌、四张凳......装潢极其简单。

    能看出来这里是活人居住的地方,可这不是她的厢房!

    瞬间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她。

    难道那个胖刺客和黑白无常是一伙的,她落水后就被人带走,下药关起来了?

    她被绑架了!

    登时,她浑身血液逆流,手将匕首死死攥在手心。

    不对,那为什么床上藏有匕首?

    难道是之前有人遭遇了同样的事,藏起来的?

    思绪控制不住乱飞,越想越糟糕。

    不行!没人会来救她的,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她用力撑起身子,一步一步往门口悄悄挪动,耳中一直听着屋外的动静。

    太安静了,安静得她心中更加焦灼。

    走到了门边,她轻轻抽开门闩,试探着拉了拉。

    门缓缓打开。

    居然开了?

    崔玉璎愣住了,她将门拉开,空旷的院子渐渐出现在视线中。

    清冷月光照在空寂的院中,这院子比她自己住的大许多,但几乎没有植物或者旁的装饰,看起来清泠泠的。

    若不是并没有落尘,她还以为这儿早就没有人居住了。

    她苟着背悄悄往外挪,余光中出现几个人影将她吓得一颤。

    紧张地看过去,那里竟然摆着个人形的木桩,而它旁边便是好几个兵器架。

    长枪,长刀,弓,连着两个长刺圆球的铁链......

    除了前三个,其他的全是没见过的,每个兵器上泛出的冷光吓得她冷汗不断。

    这里绝对不是正常人住的地方!

    这么想着,她加快了脚步。

    可这地方比她想得还要大许多,出了关她的院子,又路过了好几座黑压压的院子。

    正当她想着要不试着翻墙出去时,前面隐隐约约传来暖光,越来越近。

    糟了!有人来了!

    她立马闪身冲进了身旁的拱门中。

    “什么人?”巡逻的侍卫看着那道身影疾驰而过,连忙冲了过去,看清了人的背影后他便立马止住脚步。

    他看着那身穿亵衣,披头散发,跑姿古怪狼狈,还左脚绊倒右脚跌进花坛的人,还未开口,对方就发出了一声粗糙娇俏的叫喊。

    “滚开!”

    他惊悚地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看着世子狼狈起身,用从未有过的慢速跑走了。

    沉默半晌,他对同伴默默道:“世子应该是压力太大了,今日之事我们就当没看见吧。”

    “嗯,你说得对,我去告诉其他人世子今日夜跑,都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