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你和暴君撞脸了 > 37. 第 37 章
    婢女们应下后,裴双月绕回厢房。

    彼时,萧让旻正披散如绸缎的墨发,弯腰在桌上挥毫泼墨写着什么。

    一举一动比她见过的富家公子还得体从容。

    她环看整间凌乱的房间,尤其是散乱的床榻,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夫君单薄挺拔的脊背。

    她一步一步走近,想看看他到底在写什么,兴许是秘事,兴许能威胁他。

    本着拿捏把柄的心思,裴双月悄声探头,白如雪的宣纸上是工笔画,一笔一划勾勒出鲜活灵动的人物姿态。

    可……

    “夫君!”

    裴双月恼怒喊他。

    萧让旻早已察觉到她在身后,倒不是她隐匿的身法有问题,而是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如海棠的体香先一步飘到他鼻息。

    常言道海棠无香,但他扒过几百株海棠树,碾碎过上千朵海棠花的花蕊,再无香的海棠他都能嗅出香味。

    而裴双月,与海棠无异。

    他若无其事收住毛笔,转动笔杆,懒散回身同妻子对视:“娘子有事?你吓到我了。”

    “你在画什么?”裴双月冷淡脸蛋渗出些水粉的红,拳头捏得紧,“你闲得没事干了?”

    “娘子不知,我这是在发家致富。”

    “……”

    裴双月后牙紧咬在一起,一言不发盯着他,盯着他桌上肮脏的……避火图。

    她从未看过避火图,可避火图是干什么的,她这个成了亲圆了房的人很清楚。

    他画的分明就是避火图!

    “娘子不信?”萧让旻好心情地放下毛笔,轻握裴双月的手,受伤的薄唇微微肿起,“富贵人家内宅浪荡肮脏,正经书会去大的书铺买,这些见不得人的书反倒是胡乱找人买,甚至是高价。”

    裴双月眼神怪异:“你知道?”

    “京里有个表兄,儿时他同我说起过,他是富家公子,虽说是文武双全,受闺阁女子爱慕,可到底内里不安分,尤其是十四五岁年纪,私下不学好。”

    萧让旻毫不犹豫甩给尚在京中为他劳碌的表兄谢文拓。

    当然,他自认为说的是实话。

    这些话,身为他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妻子,未来太子公主的生母,没什么不能听的。

    裴双月若是不能听,他这些话还能说给谁?

    某不是让他憋一辈子,作闷葫芦!

    裴双月嫌弃皱眉,对还未见面的谢文拓没了好印象:“真能卖钱?”

    “自然。但凡是男人,便会对这东西感兴趣。”萧让旻笃定,“正所谓,食色性也。男人品行低劣,什么堕落爱什么。”

    裴双月挖坑问:“夫君也爱这些?”

    “自然,我也是男人。”萧让旻同情道,“若娘子是男人,以你这性子,怕不是会引多少女子喜爱。”

    裴双月心虚撇开视线。

    她曾扮过男装,所以……

    他说的是对的。

    不过不重要,她不可能再见到那些女子。

    萧让旻见她撇开脸,只以为她不赞同,懒散收了避火图,塞放到暗袋。

    正好外边婢女端了水,备好了浴桶,萧让旻便去沐浴。

    临出门前,他问失神的裴双月:“娘子,我搓不到后背。”

    裴双月深吸一口气,同他一起去沐浴:“夫君从前一个人不沐浴吗?”

    “从前都有人伺候。”

    “……”

    裴双月再度沉默。

    她好想求他离开,他分明富贵、神秘,为何偏偏要留在她身边折磨她?

    偏房内,裴双月面无表情给细皮嫩肉的夫君搓洗后背,还得时不时回答他无聊的问题。

    诸如:

    “娘子,你为何不看我?”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娘子,你力气有些大,疼。”

    “力气不大搓不干净。”

    “……有搓下东西吗?”

    裴双月盯着搓红的光洁脊背,口是心非:“嗯,一后背的泥,很脏。”

    萧让旻嘴角抽搐,双臂摊在浴桶上,狭眸垂落,盯着荡漾的水面,从与裴双月的胡闹闲聊中抽离,思考酉时来人到底是什么性子。

    能让裴双月如此忌惮恐惧,绝非良善之辈。

    他半眯假寐,脸上倏地被砸一块湿漉漉的布。

    他黑着脸扯下,仰头看冰着脸的妻子。

    “又怎么了?”

    裴双月低着眼皮看他:“我给你搓后背,你在干什么?”

    她搓得那般辛苦,他倒是舒适地假寐起来。

    混账东西!

    萧让旻挑眉:“今日回去,我给你沐浴,不叫你动一根手指,如何?”

    “行。”

    萧让旻眼角抽搐,他原本只想客气一下,叫她知难而退,不想她答得倒是干脆!

    二人一同从偏房出来,醇夏忙行礼:“裴姑娘,张公子,我家主子与夫人正在堂屋等您二位,还请跟我来。”

    裴双月与萧让旻对视,下意识咬唇,眼神抵触。

    若来的当真是大师兄,她是真的不想去。

    下一瞬,手被身旁的萧让旻牵住,他道:“带路。”

    一行人到堂屋时,外头站了许多便装武者,各个都腰间别剑,眼神戾气浓烈,想来沾过不少人命。

    及至堂屋,江山图下的主位上端坐一个白色锦袍青玉冠的俊公子,剑眉星目,眉间一颗观音痣,指尖掐白瓷茶杯低眸,如宝座之上冷眼看世人苦难的佛子。

    裴双月下意识停住脚步,梦魇般咬紧牙关。

    “砰”

    茶杯轻声落桌,玉面男人抬起头,眉心的观音痣妖冶摄人。

    “怎么,许久不见,师妹不记得师兄了?”

    裴双月摇头,低垂眼帘看鞋靴脚尖:“没。师兄。”

    “倒是长大了,成亲也不给师兄递个话。”陆鸷邪肆牵唇,望向萧让旻反倒是回落笑意几分,“听闻张公子是原州那位。”

    “是。”萧让旻理所当然,牵着裴双月坐到客位,示意婢女倒茶,“怎么称呼?”

    二人说了什么,裴双月恍惚着,并未听清,只记得二人唇枪舌战,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东西。

    直至府外的脚步声震天,哭喊声抢地,她才回过神,低声问萧让旻:“夫君,发生了什么?”

    “均平军攻城,你大师兄的兵。”

    裴双月瞪眸,看向陆鸷。

    玉面观音相的男人悠然饮茶,侧目斜睨她,眼中是从未消失过的偏执。

    她熟悉那是什么。

    他还是想得到她。

    裴双月镇定心神,端起茶杯起身,冲陆鸷与姚雪婴方向敬茶:“师兄师姐喜结连理,双月祝师兄师姐夫妻同心,伉俪情深,来日定补上一份贺礼。”

    说完,她仰头灌下一大口茶,连同里边的茶叶也一同嚼了咽了。

    向陆鸷与姚雪婴展示空荡荡白净的空茶杯。

    旁边的萧让旻扶额哑笑,全天下喝茶吃茶叶的姑娘,也就他手边这一位。

    他挑眸望向主位上脸色难看的陆鸷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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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雪婴,丹凤眼扬起阴冷云翳。

    不给裴双月面子啊,那便是不给他面子,不给未来的太子公主面子——凌迟吧。

    尊贵的帝王又在给人判死刑。

    陆鸷朝姚雪婴方向哂笑,直到姚雪婴低了头,他才看裴双月:“妾可担不起伉俪情深。”

    裴双月懵站在原地,怔怔望向姚雪婴:“师姐你……”

    嫁给疯子做妾?

    当年骂陆鸷的师姐妹中,姚雪婴便是其一,怎么……

    “娘子,坐了许久,我累了。”萧让旻好心解围。

    裴双月松了一口气,连忙要告辞。

    “外边不安定,今夜师妹与张公子便在府上小住吧。”陆鸷盯着裴双月,沉声发话。

    裴双月不想留,她讨厌大师兄看她的眼神。

    又冷又黏腻,像隼盯腐肉,像蛇吞猎物。

    萧让旻牵住裴双月的手:“那便麻烦陆元帅了。”

    陆鸷阴沉沉凝二人紧握的双手,想起下人禀报东院厢房一下午不停歇的动静,脸色愈发难看。

    待裴双月与萧让旻离开,他重重砸了手边茶杯,姚雪婴忙起身劝:“爷,您别气……”

    陆鸷不待姚雪婴将话说完,大掌便掐在她脖颈上,慈悲佛容勾出邪肆危险的张扬,瞧不出半分庄重。

    “我说过,让你盯好她!你却让她在爷的眼皮子低下,同别人滚在一起!”

    姚雪婴桃花面涨得通红,发髻上的步摇玉簪叮当作响:“没、是、是师妹……”

    “怎么,你想说是她主动?”陆鸷暧笑,眼神阴冷可怖,“寻常女子尚不会在他人府上出格,更何况她!下得催情香,还是□□?嗯?”

    他们这群人在武行经历过小江湖,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全都不是新手,当中缘由谁能不明白?

    姚雪婴紧闭双唇,白目上翻;醇夏哭着上前求陆鸷放过她;其余下人全都耷拉着眼皮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闹剧最终以姚雪婴昏迷,陆鸷叫人请大夫看胎儿情况告终。

    东院,屋内燃着暖黄的灯,屋外守着一众带冰冷刀刃的均平军兵人。

    萧让旻笑吟吟摊开双臂,仰躺在枕上,勾挑眉梢逗弄压在他腹上的裴双月:“在别人府上做这事,娘子不羞?”

    裴双月耳尖微红,冷白脸庞瞧不出一丝羞涩:“你我是夫妻,这有什么。”

    说着,她扯他的衣襟。

    萧让旻满意她的主动,哪怕她私心是想向陆鸷证明她已经成了亲有了夫君。

    不过……

    他眼底深邃诡谲,浓雾阴郁——没有刺激,他做不到。

    “娘子。”

    “嗯?”

    裴双月拽他的衣裳,急不可耐。

    “试试我今日画的避火图?”萧让旻以一种欣赏的眼神落在妻子细长柔韧的腿上,饶有兴趣,“总是那般,娘子也该腻了。”

    “我没有。”

    裴双月只觉得招架不住,何来腻了之说?

    分明是他!

    今夜是她主动索求,她不好逆着他来,只好听之从之。

    夜色过半,裴双月发丝汗淋淋黏在背上,脸庞赤红胜朱果,无力地趴在枕上抻着粉舌。

    缓了好一会儿,她回眸疑惑:“这次为何不避孕?”

    萧让旻阖眸缓解方才的快意,须臾后覆在她身后,下颌抵住她的肩膀:“自然是娘子欠我两个孩子。”

    裴双月磨牙:“……”

    她冤枉!

    到底怎么欠的?

    她才不给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