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34. 第 34 章
    父子俩的谈话以失败告终。

    顾原看着儿子,更觉得他是被什么上身了。

    如此糊涂!

    见他油盐不进,且信誓旦旦,顾侯爷无法说什么了。

    他留下一句:“你自己的事,不要后悔便好。”

    “儿子不会。”顾珏洲道。

    他声音平静,但顾原听得出来,这是顶了自己一句。

    他十分郁闷,去正院找夫人。

    文安公主好气又好笑:“你同他说这些做什么?”

    顾原:“我是担心。他何曾这般不顾一切过。康安伯府,和咱们侯府,还是差了不少。”

    “他愿意。”文安公主道,“我知道,你担心这是陷阱。但仲疏有分寸,若不是他自己愿意,什么女子能近得了他的身?何况是他主动的,他那日可没有饮酒。”

    顾原:“他闻了那酒,没准也中招了,那酒很烈,药是违禁物。”

    文安公主:“......侯爷,你也糊涂了不成?”

    闻一闻就能中招,那赏花宴上虞姑娘周围的宾客、还有送酒的宫女,一个都跑不掉。

    “若论门第,当年你还没有受封,不过是平远大将军而已,我不还是嫁给你?”文安公主提起往事,“这不算什么。”

    顾原被自己的事堵住了,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文安公主还道:“你等着瞧吧。这方面,你白长了二十多载,还是木头。”

    顾原被夫人骂了,郁闷不已,他去府中校场练了一个时辰的剑。但终究算是松口,不提这件事了。

    大婚日定下,双方便在有序筹备,时间虽紧,但所有流程都不敢怠慢。

    虞浟写了一封家书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虞毅鸿大喜过望,他将虞澈抱起来转个了圈,虞澈咯咯直笑。

    林氏却提醒他:“夫君,皎皎和小顾侯爷是在赏花宴上意外被人撞破,这才要成婚的。”

    虞毅鸿:“皎皎性子太灵动,之前在扬州就总是顽皮。不管怎么说,她这门婚事很不错。能与平远侯府结亲,以后阿澈科考求官,在京城也不算毫无人脉了。”

    若是草草嫁了京中什么小官或没落世家的儿子,虞毅鸿就有的愁了。

    提起自己的儿子,林氏笑得温和:“是,也是。”

    两人询问了婚期,便开始计划动身了。他们还带着小孩,路上怕有不便,耽搁的时间会长,虞毅鸿特地向上峰告了个长假。

    他即将做平远侯府的亲家,无人敢说什么。

    这些日子,虞满和顾珏洲没有见过面。

    她在房中,又拿出当时画的画像看过,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画这幅画的时候,她只是有些勇气,压根没想到过不久后,自己真的要同顾珏洲成婚了。

    过了些时日,顾珏洲来了府上。

    他来商讨婚期前的最后一桩事,关于接亲时间和准备。

    这次一起来的,还有文安公主。

    她虽年过四十,却依然风华正茂,得体优雅,果然是邺明帝的亲妹妹,两人长相有些相似。

    康安伯和邬氏出面,与文安公主谈流程。

    文安公主道好,又看向身旁沉默着的顾珏洲:“你同虞姑娘见一面吧。再往后,按照礼仪,婚前二人最好就不要再见面了。”

    顾珏洲眸色深深,道了声好。

    姚元博便让卢贞风去叫虞满。

    虞满今日穿了一件桃红色衣裳,很鲜嫩的颜色,裙摆繁复层叠,行动时像一朵花。她听了消息后很高兴,又往唇上补了些胭脂。

    卢贞风笑着道:“他在院中那棵合欢树下等你。”

    正值季节,姚府院中合欢开了,一树的粉色,很是美丽。

    树上还挂着上回虞满在灯会上赢下来的,和被王公子转赠的花灯,又是一景。

    虞满来到正院,果然看见顾珏洲站在树下,一树合欢,正开在最好的时候,灿若云霞。

    他今日换了一身深蓝色衣裳,听到她的脚步声后,他转过来,表情淡淡。

    鹤骨松姿,神采英拔。

    “你在看什么?”虞满问。

    “灯笼潮了。”他道。

    “什么?”虞满忙上前查看。

    离得近了,顾珏洲不着痕迹地身体一僵。

    他垂眸看她,女子窈窕,腰肢盈盈一握,他曾一手掌住过的。

    还有最私密的,情动时的模样,他看过的。

    虞满的注意力全在花灯上,没注意顾珏洲眼眸变深。原先她想伸手拨开浓密的枝条去检查灯笼上的图纹,但够不着。

    过了会儿,顾珏洲伸手帮她将花枝拨开。

    灯笼上图纹果然有些模糊黯淡了。

    虞满有些懊恼:“最近雨水多,灯笼挂在树上,忘了收了。”

    这灯笼的纸皮都很薄,被雨水一浸,不及时收拾,图案便会糊成一团。

    “再放会发霉。”顾珏洲提醒。

    “是。”虞满道,“已经不好看了,我让人收走。”

    她换来远处洒扫的婢女,搭了个梯子将灯笼撤了。

    婢女试着碰了碰,惋惜道:“小姐,这机括已经卡住,动不了了。”

    虞满也觉得可惜:“估计锈了。罢了,那也不用收入库房,直接扔了吧。”

    顾珏洲没说话,他淡淡看着王公子送她那只花灯被拿走。

    婢女取走王公子那只,又要去取虞满猜灯谜赢下的那只灯王。

    “这是你在灯会上赢下的?”他问,“就不收了吧。”

    虞满细细查看,这灯王做工更精致些,也更扛得住雨水和露水。

    哪怕过了好几日,上面图案依然清晰可见,毕竟这只花灯没有机括,全凭图案好看,才成为铺子里的灯王。

    她便让婢女先离开,道:“你怎么知道我赢下了这只花灯?”

    顾珏洲:“看见了。谜底刁钻,除你之外,恐没什么人猜得出来。”

    虞满:“......”

    这到底是夸她聪明还是损她。

    “这花灯真的很好看。”虞满道,“我们扬州那边,街市上还有专门卖小灯笼的,纸张更薄,上面也不作画,主打就是精巧,十个起卖。”

    “我也喜欢把它们挂在树下。到了晚上,就像结了会发光的果子,一个个都圆滚滚的。”

    她欢天喜地的讲,还伸手比划大小。顾珏洲似乎也看见了她描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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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在京城见过。”他开口。

    “是啊,好可惜。”虞满道。

    这话说完,两人又冷了下来。

    他们两人,原本也是没什么话说的。

    虞满有些懊恼,顾珏洲似比较无所谓,静静地站着。

    他又抬眸看了会儿树上唯一留着的花灯,忽道:“成婚之后,要与男子保持距离,虞满。”

    虞满:“......你在说方公子、顾公子他们吗?”

    她解释道:“其实我每次和他们一起出去时,就已经说清楚了,我对他们没有好感。他们也都能接受的,都没有再缠着我了。”

    除了顾向宣的母亲这次,出乎意料,害了虞满。

    “也包括兄长。”顾珏洲淡淡道。

    虞满这次被噎住了,她很不满:“他是我亲哥哥。”

    尽管她非常喜欢顾珏洲这张脸,但要在两人中间选一个,她毫不犹豫就会选虞浟。

    顾珏洲视线平静地看着她:“吃糖葫芦,可以自己吃。”

    “不需要人喂,你没有比别人少一只手。”

    虞满愣了半晌,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那次虞浟要回扬州,她缠着他上街买了许多吃食,就着虞浟的手吃糖葫芦时,顾珏洲走了过来,正好被他看见。

    虞满十分不可思议:“你怎么这还记得那么清楚?”

    “兄妹之间这般亲昵,实属少见。”顾珏洲说。

    他故意略去了一些细节,比如看见她的舌尖从唇间舔过。

    “京城规矩真多。”虞满抱怨,“我和我哥哥,自小就是这样的啊。”

    顾珏洲忽笑了声。

    所以说,她就是从小在兄长身边,被保护着,娇宠着。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招摇,因为从小到大,她就是那个被宠爱的孩子。

    他原先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一张容色非凡的脸很不近人情,忽然一笑,距离还近,虞满看呆了。

    直到顾珏洲看向她,虞满才发现自己方才一直定定地盯着人家看,一点都不矜持,后知后觉地脸红。

    她本就扑了胭脂,脸颊红起来,极美,一树合欢都失色。

    那日她误饮情酒,在榻上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哀哀地求着他,娇嫩的脸绯红,神情湿漉迷离。

    顾珏洲喉结轻滚。

    他压抑住了,不再去想这些旖旎的画面,太放浪。他应自持。

    虞满非常喜欢他,而他,不过是那日闻过情酒,也被引诱。他如今做的,是承担起责任。

    他必不能沉迷其中。

    就在这时,雪荷走过来,轻声道:“小姐,顾大人,时候差不多了。”

    在府中,可以见面,却最好不要见的太久。

    虞满正羞恼着,听了这话,找到了台阶,朝顾珏洲福了福身:“那我先走。”

    “嗯。”顾珏洲开口。

    虞满快步离去,转身时裙裾飞扬,更像一朵花。正巧刚刚,一朵合欢慢悠悠地飘落下来,正停在她的发髻上。

    她一动,合欢待不住了,掉落下来。太轻微,几乎无人注意。

    顾珏洲伸手,将这朵犹带清香的花捧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