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28. 第 28 章
    姚沛音不悦开口:“宋姑娘,你这话说得太重了。”

    当下京中风气开放,宋淑窈的指控根本不能算作指控。

    她正想挡在虞满面前,却已经听见虞满平静开口:“宋姑娘,我不明白,这怎么就算不知羞了?”

    “笔在我手中,我想画谁就画谁,你也说了是私藏,我并未给旁人看过,或者拿去贩卖,又何错之有?”虞满说完,打量了一番宋淑窈,又笑着说:

    “若这也算不知羞,那些给男子送配饰送手帕这类贴身之物的姑娘,岂不是要羞愤至死了。”

    “还有那些为求青眼,竟然将父亲正在办的政事细节告诉对方,这姑娘又是怎么想的呢?”

    还要感谢姚沛音,听说虞满中意顾珏洲,为了让她打消主意,讲了些之前宋淑窈、王姑娘她们的败绩。

    宋淑窈听了这话,脸上红白交加。

    送配饰手帕,倒也罢了,至于透消息一事,这是她想想便尴尬恼恨的雷区。

    她当时是真的鬼迷心窍,偏顾珏洲连送上来的情报都没要,她还没说完,就淡漠地制止了她,让她慎言。

    宋淑窈咬着后槽牙:“你说谁呢?”

    “谁做了这些事,我就说谁呀。”虞满笑着开口,“宋姑娘不必对号入座。”

    宋淑窈:“......”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尤其招人厌烦。

    宋淑窈很快发现,虞满看上去无害,其实嘴上功夫利索,她刚刚是小瞧她了。

    “宋姑娘,”虞满笑完,忽然正色,“这件事,想必京中许多人都已经忘记了。在宴会上再提起,不是将大家的记忆重新翻起来吗?”

    宋淑窈一愣,片刻后不可思议地开口:“你在威胁我吗?”

    “哪有?”虞满道,“刚刚才说过,宋姑娘,不必对号入座。”

    这话说的,把宋淑窈的路都堵死了,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姚沛音在旁边听的,都想向虞满鼓个掌。

    她本就觉得宋淑窈方才趾高气昂,非常可恨。怎么,难不成只许你尚书家的女儿能喜欢顾珏洲,其他人都不允许不成?

    此处虽是水榭边,却并未离开赴宴的宾客多远。宋淑窈看了眼周围,决定顾全大局,不再和她计较,反而丢了身份。

    她走时,还是愤愤开口:“虞满,在这京城,中意顾珏洲的姑娘多了,你不要以为他也能喜欢你,他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你。”

    虞满没生气,她只说了两个字:“不送。”

    宋淑窈气鼓鼓地走了。

    姚沛音这才重新坐下来,担忧地开口:“我说的吧。”

    她为皎皎感到不平,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更无出格的行为,却已经被宋淑窈这般口诛笔伐。

    她会觉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反而是顾珏洲。

    虞满取了一块碗碟上的荷花酥,轻轻放在姚沛音面前:“谢谢表姐提醒,我才能早做准备,否则今日这话断然说不出来。”

    她刚刚是知己知彼。

    荷花酥漂亮轻盈,面粉和猪油混成一层层酥边,呈嫩粉色,中间用黄色点缀,看一眼就心生欢喜,怒气全消。

    姚沛音叹了口气:“也就是顾珏洲生得好,又有才名,还出生在平远侯府,有公主做母亲。”

    她越细数,越觉得顾珏洲是人中龙凤,才连皎皎也被迷住,她愤愤地将荷花酥咬掉一只角。

    “不说了,免得真被旁人听去。”姚沛音看向远处一方亭台,被讨论的主人公便站在那,气定神闲。

    虞满也看见了顾珏洲。他今日仍穿深色,气度淡然,会让人想起松柏、寒冰、清竹等词汇。他正在与一位朝中大人说话。

    近处宾客们欢聚,其乐融融,气氛热烈。而他与这之格格不入,气度卓然,亦高不可攀。

    他并未朝这边的热闹投过来一眼。

    而宴会席上的年轻姑娘,却有不少在偷偷打量他。

    大长公主和女眷们坐在一起,有位夫人开口提起自家女儿的婚事,言外之意,是想让长公主帮忙牵个线。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有些诧异地看她。

    大长公主含笑,亦看向亭台中挺拔的人,对这位夫人开口道:“乡试会试殿试,均为前三甲,出身侯府,皇室后人,历朝最年轻的通政使。依你看,应该配个什么样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不般配。这位夫人脸微红,知道自己方才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我亦是玩笑。”大长公主知道她明白了,点到即止。

    又有人看见虞满,提起这位康安伯府表小姐的事。

    但没人提这段时间坊间关于虞姑娘中意之人的传言。大家心里都有猜测,大长公主代表皇室的意见,她对顾珏洲评价极高。

    若是说出来,长公主必会觉得虞姑娘配不上的,又何必在贵人面前饶舌呢。

    正闲话着,忽来了一位婢子,和大长公主耳语几句。

    大长公主的面色顿时严肃两分,问:“母后有何要事?”

    婢子摇了摇头。

    她得到消息只比寻常人快一些,不多时,太后身边的姑姑便来了,笑着对长公主道:“太后娘娘这会儿得空,想邀康安伯府的表姑娘一叙,还有平远侯府顾小侯爷。”

    这邀约奇怪。大长公主撑起两分笑,道:“母后难得有兴致,自然好。”

    虞满听到宫中姑姑这话,心中也吓了一跳。她不明白太后为何忽然要见她,更不明白见她为何还要把顾珏洲也一起叫上。

    惊愕之下,她抬眸去看顾珏洲。

    他仍站在亭台之中,身位比他们高一些。御湖的水反射在他衣袍上,波光盈盈。

    他也看向虞满,四目相对,他神色沉静。

    似乎并不意外。片刻后,顾珏洲移开了目光,应了一声是,转身朝通传的姑姑走去。

    虞满也只得应了声,走过去。

    姚沛音同样心中一惊,她本能地想跟上,被母亲拦下,摇了摇头。

    太后并没让她去面见。

    姚沛音只能看着虞满离开水榭,跟着宫中姑姑去了。

    她身边还有顾珏洲。

    这两人是如今京中传闻的主人公,却几乎未有人看过他们并肩。

    但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同宫中的姑姑一道走了,单看背影,一个挺拔一个窈窕,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只是无人敢说这样的话。

    大长公主也不知母后何意,她安抚:“大家继续赏玩吧。”

    虞满和顾珏洲,全程没有交流。顾珏洲不知在想什么,虞满的脑子却很纷乱。

    她问姑姑,姑姑只笑着让她别担心,说一会儿见到太后娘娘便知晓了。

    不解之下,虞满又去看顾珏洲。

    他比她身量高不少,她得抬头,自上次为躲避人群,被他摁在怀里之后,两人便没有这么靠近的时刻。

    顾珏洲垂眸看见她的脸,也想起灯会旁的乌龙,也移开了视线。

    虞满:“......”她只能先做个糊涂人了。

    很快到了隆太后所在的临风轩。

    没走太远,临风轩也在御湖边上。虞满暗忖,太后应当一开始想去赴宴,但走到这里,忽然变了主意,临时叫他们过来。

    门口的太监通传,姑姑带着他们进去。临风轩不算太宽敞,只是一处歇脚之地,但布局精致。殿内焚着清淡的鹅梨香,驱散了热意。

    隆太后端坐在临风轩正中间的座位上,她保养得宜,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岁月痕迹清晰可见,眼角也爬上了皱纹。

    这让她的面容显得和蔼。

    虞满盈盈下拜:“民女见过太后娘娘。”

    顾珏洲也道:“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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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

    “都平身吧。”太后声音慈祥,先看向虞满,“你便是康安伯府的外孙女?果然生得极美。”

    她唤虞满上前,将一只镯子赏给她。

    虞满微惊,一时拿不准太后用意,赶忙道谢。

    过来的路上,她以为太后是兴师问罪的。她要替侄孙出气,才叫了她和顾珏洲过来。

    若不是她语气温和,虞满会以为夸赞和赏赐都是捧杀,是让她小心一些。

    “哀家与康安伯也认识多年,你不必紧张。初来京中,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隆太后又问。

    “民女一切都好。外祖母专程让府中厨子学了江南菜做法,民女没什么不习惯的。”虞满回答。

    “那便好。”太后轻轻拍了拍她手背,点头道。

    她甚至连隆晖的名字都提也没提,好似并未有敲打之意。

    虞满默默想,这位隆太后似乎还挺通情达理?

    隆太后又问了些旁的问题,虞满一一答过,长居宫中的贵人,她看不透,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

    她在思索太后用意的时候,隆太后也在观察她。

    这次,的确是为了看看她相貌才情如何,才引得隆晖做出糊涂事。

    一看,果真是花容月貌。一双眼顾盼神飞,让人连句重话都不太舍得说。

    难怪姚府如此宠她,太后也听说,京中有数名男子对她有意。

    思及此,太后的视线落在顾珏洲身上。

    他仍端肃地站着,神情淡淡。两人虽名义上是祖孙,实则没有血缘关系,太后看见顾珏洲,也缕缕想起隆家那些不争气的子孙,心头唯余一阵叹息。

    她道:“仲疏,你也来。”

    顾珏洲上前,因要与太后说话,他就站在虞满身边,很近。

    “皇祖母。”他声音沉沉。

    “你母亲近日如何?哀家记得她一到夏日,胃口便不太好,人也易瘦。特意嘱咐了内廷送一些冰过去,等再热一些,便可以启封了。”隆太后关心起文安公主。

    “谢皇祖母牵挂,”顾珏洲道,“今年热得较往常晚一些,母亲身体尚未有不适,府中已经准备着了。”

    隆太后又问了两句顾珏洲在通政司的情况。

    虞满越听越觉得疑惑。目前看,太后问她的问题,和问顾珏洲的问题,毫不相干。

    一人回答时,另一人只能在旁默立。

    又何必要让他们一同来拜见?她究竟想问什么,看什么?

    太后和顾珏洲的谈话也没有持续太久,不过只是寻常寒暄。没一会儿,便笑着让姑姑带两人回了。

    走出临风轩,虞满还是一头雾水。她没办法,只得叫住顾珏洲,想请他解惑:“顾大人,太后娘娘叫我们过来,是否是想问先前京郊发生的事?”

    顾珏洲脚步停住,看了她一眼:“嗯。”

    虞满微讶:“可是她什么都没问。”

    顾珏洲开口:“她已经知晓了。”

    他似乎不想和虞满多解释,宁愿打哑谜,仿佛对那日发生之事不想多提。

    顿了顿,他转移话题,语气轻了些:“回去吧。”

    临风轩中,隆太后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沉思许久。

    “太后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寻常?”身边姑姑问。

    “是有些不寻常。”隆太后嘱咐道,“你给隆家传哀家的话,告诉他们,虞姑娘并非池中之物,让隆晖老老实实读书,不要再有非分之想。”

    “若再有鸡鸣狗盗、欺男霸女的混账行径,哀家也不会管他。”

    姑姑应了一声。

    隆太后也起身:“扶哀家去赴宴吧。”

    她边往外走,边回想方才的不寻常。

    谈话间,仲疏的视线一次也没落在虞姑娘脸上,这很不寻常,似在刻意回避。

    他心中恐并非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