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69. 第 69 章
    第二日,雪荷来为她梳妆时,看见她眼下虽有淡青,表情却很欢快的模样,心中便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昨日她就听说了,少傅来她帐中,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若不是虞浟过来,只怕两人都出不来了。

    雪荷知道,是主子们把话说开了,她也跟着开心。

    看着镜中虞满的脸,雪荷忍不住问:“昨日少傅和您说什么了?”

    虞满挑选着钗饰,听了这话,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一抹笑漾了出来,就挂在嘴角。

    她说:“没说什么啦。”

    雪荷:“之前我还问过您,到底是喜欢世子,还是喜欢顾将军,您发了好大的脾气。”

    “那今日,奴婢这个问题还能不能再问一遍?”

    虞满伸手抚了抚面颊,她嗔怪:“哎呀,我也不知道,别问了。”

    雪荷笑开了,一点点帮她将头发梳通:“好好好,不问不问。”

    这天白日,午膳之后,众人在猎场跑了一会儿马,到了黄昏,忽然有人进入王帐内报信,紧接着,邺明帝将顾珏洲、顾珏稷他们都叫了过去。

    他们一去就许久未回,虞满想定是发生了什么军政要事,骑着马在草原上乱走,碰见了白璧珠和宋淑窈。

    两人似乎也是刚刚见面。

    见到她,白璧珠目光闪躲,没有同她打招呼便径直走开,而宋淑窈却留了下来,朝她微微颔首,行了个礼。

    这段时日,宋淑窈在宋府,被娘亲好好管教了一番。

    宋府的管教,恩威并施,一方面告诉她,无论如何不能对有妇之夫起心思,另一方面,则是各种山珍海味、绫罗绸缎砸向她,让她注意力全集中在上头。

    久而久之,心里也真的放下了。

    所以今日看见虞满,宋淑窈打完招呼之后,才想起自己先前对顾珏洲还有意。

    ......实在是最近宋府好吃的好玩的太多,宋夫人还联系了好几位英俊的未成家的远房表哥,她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宋淑窈作为户部尚书的女儿,她知晓的消息也不少。

    毕竟朝廷的一举一动,全都系在银子花销上,哪里花多了哪里花少了,宋家门清。

    看虞满无聊地在草原上转悠,她便大大方方透了消息给她。

    “是西北边境。”宋淑窈道,“可能会起战事。搞不好,靖南大将军会再次出征。”

    虞满微怔:“为何?”

    宋淑窈:“西北边境的漠族,这些年来联络周围的部族,试图往我大邺进攻。靖南大将军刚立功回来,得了丰厚犒赏,这次陛下派他出征,应当势在必行。”

    听了宋淑窈这话,虞满有些不安。

    她还在闺阁时就听过西北漠族的名声,非常狡猾不好对付的一支部族,仗着对沙漠地形的了解为非作歹。

    这几十年间原本还算消停,不知道为何最近竟会生事。

    这晚,顾珏洲终于回来,虞满赶忙去问他。

    他表情如常,给的是和宋淑窈一样的消息,只是,他毕竟比宋淑窈知道的更多一些。

    “漠族起事,在边境纠集,意图向大邺进攻。”顾珏洲道,“秋猎结束,明日我们回京。”

    虞满:“为什么这么突然?漠族这么多年,虽不算老实,到底不敢进攻。”

    顾珏洲一句话点醒了她:“萧玏的封地在哪?”

    “在靠西北部的琼县附近......”虞满下意识回答,随后震惊不已,猛的抬头,“你的意思是,萧玏竟然敢和漠族勾结?!”

    “乌合之众罢了。”顾珏洲神情淡淡,并不以为意。

    萧玏不过是想趁这个机会,联络早已虎视眈眈的漠族,从西北往东直接进攻大邺玉京城。

    可按照顾珏洲对他的了解,他行事颇为草率。

    究竟是谁利用了谁,尚不可知。

    他看着虞满担心的神色,表情又一软,摸了摸她的头:“这些日子,我可能会很繁忙,没办法常常待在府中。”

    虞满一听,神情更担心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顾珏洲的心都化了,哄着她道:“没关系,有空时我肯定会回来,每天晚上无事,我也都会回来。”

    “我把廖行留给你。”他执着她的手,认真道,“有任何事,若我不在,让他直接去宫中寻我。”

    虞满忙摇头:“廖行跟了你那么久,他是帮你做事的!”

    “护你平安,也是他帮我做的事。”顾珏洲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不必说了。”

    他唤来雪荷收拾东西,安抚完虞满,又转身离开营帐,去找顾珏稷商谈策略。

    虞满今晚原本想留他在帐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骤然遇见这件事,一时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姚沛音抱着枕头来找她。

    本来她今日都麻溜收拾出去了。

    姚沛音劝慰她:“没事,漠族若有把握,早就起事了。多一个萧玏而已,他们成不了事。”

    “只是靖南大将军必须要前去,他领了皇恩,就该为朝廷做事。他在南境五年,都安然无恙,这次不会比南境那次更凶险,少傅也不会亲上战场,你放心就是。”

    虞满还是闷闷不乐,这一晚,还是没太睡好。

    接下来,众人回京。

    又过数日,到了出征时刻,虞满早上起来离开栖晖院,便见顾珏稷已经披坚执锐,盔甲银光肃肃。

    顾珏洲站在他身边,兄弟俩神情均很郑重,还在说着什么。

    他们俩都十分优秀,称之人中龙凤也不为过。

    见虞满上前,顾珏稷和顾珏洲兄弟俩都止住了交谈,等着她开口。

    虞满道:“天会越来越冷。我准备了厚衣服和棉被,一定要带上。”

    顾珏稷失笑:“都有。”

    顾珏洲顿了顿:“大哥,皎皎让你带上,便带上吧。”

    西北苦寒,一句「冷」字,还无法概括。

    虞满连忙让雪荷将包裹递给顾珏稷身边的副将。

    那包裹鼓鼓囊囊,里面满满都是棉衣棉被,抵御西北的寒冷。顾珏洲在旁看着,看见虞满面上的担忧,一瞬竟产生了不理智的想法。

    他竟恨不得去边塞的是自己,虞满的担忧,便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人。

    过了片刻,顾珏洲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已经到了出征的时间,顾珏稷他们还要去宫中拜见陛下,不宜继续久留。

    他也看出了顾珏洲微妙的神情,心中苦笑两声。

    兄弟俩的默契,让他知晓弟弟在想什么。

    两人已经将话说开,顾珏洲不会担心自己对虞满还有图谋。弟弟是君子。

    顾珏稷对虞满说:“不用太担心,好好在家。”

    这句话,与当年顾珏稷在扬州同虞满说过的话重合。

    当时在扬州的小院,顾珏稷已经同虞满疏远。

    要出征的时候,他坐在马上,同虞浟说了很多,而面对虞满,他只有一句话:“好好在家,不用送了。”

    紧接着,他便五年未曾回来。

    虞满皱了皱眉:“这话不吉利,快重新说来。”

    顾珏稷笑了,他重新说道:“不用担心,仲疏,皎皎,等我回来便是。”

    他又看向顾珏洲:“照顾好你夫人,她第一次过京城的冬天。”

    玉京不如江南温暖,冬天更称得上天寒地冻。

    虞满眼眶一热,伯迁哥哥就是这般,他明明要去更为苦寒之地,却还关怀她第一次在京城过冬。

    说完,顾珏稷便跨上了马,身上盔甲碰撞,冷冷作响。

    虞满目送他走远,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之前顾珏洲问她的那句话。

    她果然还是更喜欢从文的丈夫,因为这意味着更少的分别。

    不像顾珏稷,才回来这么短的时间,边境有劫掠,他便又要出征。

    他原快到而立之年,都未曾娶妻,想来也是征战奔走,早就给耽误了。

    虞满想着想着,她转过来,抱住顾珏洲的腰身,将头埋在他胸膛前。

    顾珏洲身形一顿,抬手回抱住她。

    一开始,他的手并未收紧,可感受到虞满的气息拂过来,他才一寸寸收紧了这个怀抱。

    此刻他也庆幸,他想,好在当时自己没有从武。

    否则,他不能安心娶妻生子,否则他四处征战,妻子在家中便经年累月的担惊受怕。

    这极不负责任。

    抱了一会儿,顾珏洲还轻轻拍着虞满的脊背,就像哄孩子一样,轻声问她:“起风了,我们进去吧。”

    虞满从他怀里抬眸,眼睛有些红,默默点了点头。

    顾珏洲看见她通红的眼角,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回头看了眼顾珏稷骑马离开的方向,神情复杂,这才揽着妻子,回了栖晖院。

    接下来的日子,顾珏洲果然忙碌起来。

    他虽是文官,可出身平远侯府,是武将家庭。何况他能文能武,邺明帝清楚他的才干,如今战事当前,必不会让他的才能有一丝一毫埋没。

    换句话说,所有人都盯着前线的战事,军报频传,每个人都殚精竭虑。

    虞满知道,顾珏洲比之前还要忙太多。

    原以为先前早出晚归的情况已经称得上「忙」了,虞满都没想到,顾珏稷所带领的军队刚刚到达前线,顾珏洲就忙到两个晚上没有回侯府。

    偶尔几次虞满看见他从宫中回来,还穿着前一日的衣裳,眼下也透着疲惫乌青。

    除此之外,顾珏洲一身肃杀,比先前迫人气场尤甚,虞满一见,便知晓前线的情况不是特别乐观。

    顾珏洲不同她说,她也什么都不问了。他既然回来,必是要好好休息的,虞满不愿意在能歇口气的宝贵时间还要提起军务,让他忧心。

    可是虞满没想到的是,顾珏洲都忙成这样了,竟然还会为她带广和楼的吃食和糕点。

    冬季,广和楼出了一款山药糕,做成五瓣花的形状,味道微甜,滋补养气。

    虞满前一日才从雪荷那里听说,第二日,顾珏洲从宫中出来,路过广和楼,竟然还去买了。

    明明这日下了雪,道路湿滑难行,他原没有必要绕路的。

    虞满刚从房中出来,便看见糕点被整整齐齐码放在盘中,顾珏洲还带了一份羊肉锅子回来,正在沸腾,袅袅的热腾腾的气息吹了一屋,闻起来就让人感到暖和。

    顾珏洲就坐在桌子对面,细致地为她布菜。

    羊肉挑了最好的几块,还有汤中的萝卜,炖的软烂快要融化进去了。顾珏洲为她盛汤,动作很自然。

    虞满喝了一口,羊肉鲜香扑鼻,没有一丁点的膻味。

    喝完后,她看向顾珏洲,顾珏洲也在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眼里的温柔几乎快凝成实质。

    两人对视一眼,顾珏洲先开口道:“皎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拘着自己。”

    他一眼看穿了虞满的想法。

    虞满握住筷子,点了点头,又和他解释:“总觉得,战士们都在边境吃苦,京中都下雪了,西北应该大雪漫天了吧?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顾珏洲看着她,叹了口气。

    知道她本性善良,心思极纯,他道:“国库充盈。”

    “放心,边关虽然条件艰苦,但京内的生活还是可以保证的。”

    他看虞满的表情松了一些,又开玩笑道:“为夫还在你身边,怎么人都瘦了,让别人看见,如何想我?”

    虞满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我就是担心嘛。”

    大邺这些年很太平,没有大范围的战役,上次顾珏稷去扬州那次,也已经过去了五年,她那时还小。

    现在她知晓战争残酷,怎么可能不担心。

    顾珏洲笑了下,他喝了一口茶,忽然问:“你是担心顾珏稷?”

    虞满:“我当然是你们两个都关心!”

    顾珏洲微怔,他移开视线:“担心我做什么......”

    “你这些日子都待在宫中,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次,可见战事艰苦吃紧。他们在前线对敌,你也要在后方周旋所有资源条件,还要应对陛下和朝中臣子,我怎么会不担心你?”

    虞满一口气说完。

    她对朝堂势力的了解,比前几年多很多。

    她知晓,人的利益错综复杂,何况战争又是杀人不眨眼的,在这个时候,即便是朝中股肱之臣,也做不到一致对外。

    有人发国难财,也有人想往后躲。换言之,所有人都只为了自己的利益。

    顾珏洲除了操心战场形势,还要操心京中波诡云谲的变化。

    她眼眸直直地盯着他,顾珏洲先是微怔,随后,蓦然笑了。

    他道:“皎皎,你这样说,真是让我觉得,甘之如饴。”

    虞满又横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着嗔怒,可顾珏洲看了,又想伸手去揉她的脸。

    虞满道:“甘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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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饴?我怎么觉得你在拈酸吃醋?”

    顾珏洲笑,没有否认。

    “他现在在战场上,你还有心思和他争风吃醋?”

    顾珏洲身上积攒数日的疲惫,在和她言语闲谈中,轻而易举就散掉了。

    他道:“就是争风吃醋。皎皎方才也说了,同样担心我,怎么我就不能求夫人多关心我一点?”

    他又在讲歪理,甚至还起身,从虞满的对面,挪到了她的旁边。

    这夜,顾珏洲住回了栖晖院正房。

    他在解她衣裳的时候,虞满还有一瞬的抗拒。她总觉得这样不好。

    可是顾珏洲的动作强势又温柔,像在细致地剥一颗果仁,边剥,还边低下头吻她。

    他的衣裳解的比她更快,虞满看着眼前精壮有力、沟壑分明的胸腹线条,非常不争气地软了腰。

    数日不曾有过,她也是想的。

    何况顾珏洲服侍的技巧,较之前尤甚......

    他半跪于她身前,俯首亲吻含吮的模样,简直不像她先前见到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甚至连正餐还没开始,虞满就小小地去了一回。

    顾珏洲擦了擦亮晶晶的唇角,这才重新欺身而上。

    “皎皎,不用拘着自己。”他再次道,捧住她的脸,“放松一些,交给我——”

    半个时辰后,顾珏洲抱着虞满,为她擦拭。

    虞满没什么力气,任由他动作。

    好久没吃了,上来就吃了顿撑的,她已经半梦半醒,心中却仍觉得不可思议。

    顾珏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自己曾经与他大哥表白过心意,甚至理所应当拿他当做替身这件事。

    他甚至会光明正大地说自己在吃醋。然后,又无微不至地让她在榻上感到快乐。

    这样的顾珏洲,是虞满不曾见过,也不曾想过的。

    转眼,就到了京城最冷的日子。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虞满先前一直在扬州,的确不适应北方的严寒,结果一日早上起身,忽然打了两个喷嚏。

    顾珏洲吓了一跳,原本着急要去宫中,硬是顶着邺明帝几次派人催促,非要等大夫为她把完脉。

    好在大夫说,他们反应及时,如今只是风寒最初期,煎药服下去,如果两日内没有更严重的症状,这次就算控制住了。

    顾珏洲应是,又看着雪荷煎药完,亲自送她服下。

    外头,自宫中来的太监焦虑等候,已经催促过两次。听说今日京中传了急报,多少文武大臣在清平殿,都拿不准主意,大家都等着顾珏洲去。

    他不仅有才能,更重要的是,他最了解顾珏稷的处事风格。

    虞满看着窗外来来回回踱步的影子,不可避免被带得焦虑起来,草草喝了半碗药之后,正要开口催促,顾珏洲却打断了她:“喝干净。”

    虞满:“我自己喝,你快去吧。”

    顾珏洲不赞同:“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一时半刻。”

    何况,军报就算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也得数日。

    听了这话,虞满没辙了,她赶紧乖乖喝完,就要赶他离开。

    他倒好,还趁着她张口的机会,往她嘴里夹了一颗蜜饯。

    实在是各方面细节都做足。

    随后,顾珏洲又叮嘱雪荷了几句,拢了拢外袍,披上大氅,起身站起。

    他这才推开门,走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怕虞满再受凉,他刚出去,便将正房的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虞满怔然地看着漫天飞雪中他着大氅、因而更显宽阔健壮的身姿,愣了片刻。

    如今随着年岁增长,经历洗礼,他身上最后一点少年的锐气也褪了干净,成熟如一把历久弥新的剑,积威甚重。

    和他成婚这些时日,虞满反反复复觉察到,他实在英俊。

    她低下头,又吩咐雪荷:“外面太冷了。炖些滋补的汤,送到宫中吧。”

    “多准备一些。除了给他,也给其他大人。这段时间,大家都太辛苦了。”

    雪荷应下,立刻去了小厨房。

    虞满叮嘱好的滋补汤,很快便由平远侯府的婢女送去宫中,经过数道关隘,清平殿的公公首肯后,由内侍端入殿中。

    彼时,顾珏洲正在向邺明帝陈词。

    顾珏稷写奏折回来,想采取激进策略,直接从玉门关往西,直取敌军驻扎的要地。

    其他臣子都不赞同这一做法,但顾珏洲在据理力争。

    他语气冷静,不急不缓,面前放一地形图,上方满满当当尽是批注,显然他虽身在玉京,但运筹帷幄,对前线的了解,不比任何人差。

    邺明帝坐于上座,亦不发一言,气氛便显得极为沉闷,所有人的不认可,似风雨欲来,尽数压在顾珏洲头上。

    虞满送的汤羹,巧妙地平复了殿内的肃然。

    她选择的是萝卜当归鸡汤,性温补,在冬天饮上一盅,很适宜。

    内侍刚刚掀开食盒的盖子,殿内的臣子们便闻得了汤羹和药材融合的香气。

    他们这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午膳时分,所有人都饥肠辘辘地在清平殿内商议对策,若非这盅鸡汤送过来,他们恐怕都忘了自己还饿着。

    内侍试过菜,将鸡汤送往顾珏洲面前。

    他看着澄黄色的汤羹,白色的萝卜块与炖得软烂的鸡肉沉在一处,香气四溢。

    他蓦然便想起了那日,虞满特地送去览山院的鸡汤。

    她不敢料理生肉,又不想因此显得这汤与自己无关,便铆足劲往里放她自己切的山药块。

    顾珏洲唇角勾了勾。

    他道:“诸位,有些同僚恐怕连早膳都未吃便急匆匆赶来。先喝汤垫一垫吧。”

    邺明帝看着面前的鸡汤,黄澄澄的,清澈见底。很朴素的汤羹,却让邺明帝想起,多年前自己被亲生兄弟陷害,同母妃一起幽居冷宫之时。

    天寒地冻的时候,甚至连喝一碗萝卜鸡汤都是奢求。

    邺明帝拿起调羹,喝了一口。他这些年尝遍山珍海味,年岁大起来,对什么食物都恹恹的,可这碗鸡汤,他慢慢喝干净了。

    随后,邺明帝看向顾珏洲:“仲疏,你娶了一位好夫人。”

    “便按你说的,朕准许伯迁这样做。”他下令,“我军不适宜长时间在天寒地冻中作战,伯迁之策,看似激进,却恐怕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希望春暖之时,将士们也可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