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65. 第 65 章
    顾珏洲却没回览山院。

    他去了兄长所在的庆云院,这是顾珏稷回府之后的住处。

    顾珏稷回来后,提出可以住原本的院子。但公主觉得那院子不吉利,给他换了一个。

    庆云院内,顾珏稷正在房中,他手握着一只花笺,未打开,却在思索什么。

    几年在战场历练下来,他的手指粗糙了许多,花笺握在手中,显得很小,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已经被他带了很久,也在手中摩挲过许多次了。

    这时,他听见房门口有脚步声。

    “谁?”顾珏稷直起身问。他将花笺放回抽屉中,压在一本书内。

    “我。”顾珏洲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顾珏稷:“进。”

    顾珏洲推开门,表情不怎么好看。

    “怎么,晚上不去栖晖院,跑我这来了?”顾珏稷笑着问。

    “来下棋。”顾珏洲道。

    顾珏稷无可无不可地坐下,伸手将棋盘拿过来。

    “究竟有什么事。”顾珏稷问,“你和皎皎闹矛盾了?”

    顾珏洲狠狠落了一子。

    始作俑者,他如何问得出口的!

    顾珏稷微挑眉。从上次在览山院下过棋,他就知晓顾珏洲如今的棋风是内敛的,还不错如此外露过情绪。

    “你在扬州养病,哪儿受伤了?”他问。

    “肋下半穿,有些凶险。”顾珏稷提起当时的往事,眸色平静,“还有手臂、大腿、后背的刀剑伤约五处,倒不那么要紧。”

    “你讲讲当年的事情吧。”顾珏洲的视线从棋盘移回兄长脸上。

    “你想知道皎皎当时的事?”顾珏稷一眼看穿。

    他本想说,你可以直接去问皎皎,又想到两人显而易见正在吵架,还闹得很凶。

    虽不知晓为何,但顾珏稷想,碰上这么个冷冰冰的夫婿,皎皎生气,理所应当。

    顾珏洲:“......你随便说,我随便听。”

    “她和兄长的关系很好,她擅长画画,是她母亲教的。”顾珏稷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来,“我见过虞夫人几面,她性格十分温柔。”

    “但虞夫人有旧疾,京城康安伯府派过许多次大夫去诊治,效果一般。”

    “虞浟的棋术也很不错,整个家,大概只有皎皎是小臭棋篓子。”顾珏稷说着,笑了,“不过她画画很好。”

    “虞家人都喜欢吃甜食,毕竟生在扬州。一开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吃,但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

    顾珏稷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他注意到,对面的弟弟,手执黑子,久久未落下,显然已经陷入沉思。

    “这些事,你应都知晓吧。”顾珏稷道,“你与皎皎成婚快半年,实在无需再同我打听什么。”

    顾珏洲沉默,他落下棋子。

    兄弟俩都不再说话,灯花瘦尽,顾珏洲起身告辞:“回了。”

    顾珏稷掌灯送他出来:“好好同她谈一谈,皎皎是个好姑娘。成天不是住览山院就是来找我,是长久之计么?”

    顾珏洲瞥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衣袍被夜风吹动鼓起,很快隐入黑暗中。

    顾珏稷回房后,又重新抽出那张抽屉里的花笺。

    展开一看,里面写着娟秀的小楷,旁边画着一朵芙蓉花。

    他看了半晌,将花笺放下。

    同样出自侯府、也是这些年同他征战的随从元凯忍不住说:“您昨日还说要烧了的。”

    “是该烧。”顾珏稷道,“我原想等三年的,其实早就不用等了。”

    这东西放着,迟早是个祸患。

    但他终究还是没舍得。

    元凯想起他后来在军营,有一回在灯下将这花笺拿出来看。

    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东西,营中的士兵们都好奇起哄追问,一片揶揄声里,顾珏稷也不恼,他大大方方:“人家比我小那么多,再等三年。”

    “再等三年,该小你多少,还是小你多少啊!”

    “你懂个屁。”顾珏稷笑着打回去,“总要等姑娘及笄吧,否则我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你们随我征战,立了功领了赏,都能回家娶媳妇!”

    那一晚的军营其乐融融,将军养伤回来,状态大好。

    但这群人,后来很多都没能回家。

    元凯没再说话,他看自家将军将花笺收回抽屉这,轻轻合上。

    另一边,顾珏洲走出庆云院,唤出隐匿在黑暗中的廖行,恶狠狠道:“交代你们的事情,再快些去查!”

    顾珏稷提起虞满,越坦然,反而越不对劲!

    -

    京城的天冷下来,康安伯府迎来一件大事。

    姚沛音与陈则的大婚之日到了。

    这日,虞满和顾珏洲受邀前往赴宴。

    在外人面前,两人还是习惯性地扮演一对情好夫妻。

    但下车的时候,顾珏洲伸手欲牵她,却没牵住。

    他当时脸色便又不太好看了。

    偏虞满回头看了一眼,还说他:“我表姐大婚,你干嘛冷着脸!”

    顾珏洲:“......”

    他只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

    陈府之中张挂红色,喜庆无比,所有宾客面上都带笑。

    虞满很快被欢喜的氛围吸引,她忘了自己刚刚还凶过顾珏洲,

    顾珏洲只得一个人坐在那里。

    穿着大红喜袍的陈则走来,和他敬酒。

    “顾将军并未身死,还立了大功,该恭喜你们。”陈则已经被灌过几轮酒,面庞微红,“我娶沛音,同少傅大人,以后便是连襟。”

    “是。”顾珏洲道,“恭喜了。”

    他原很不喜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因婚嫁而刻意拉近关系。

    但这次,他没反驳。

    陈则同他又说了几句话,便被其他人拉走。

    这时,廖行走过来,和他耳语几句。

    顾珏洲豁然站起,额上都隐约暴出青筋。

    身旁的宾客看少傅忽失态,都疑惑地看向这边。

    但顾珏洲已经不在乎这么多了,刚刚得知的消息让他震怒不已。

    “果真如此?”他压低声音问。

    “是。”廖行道,“顾将军有随从如今也在京中,他知晓您是顾将军的弟弟,故而对我们并不十分设防。”

    顾珏洲眉压着眼,眸光闪过狠厉。

    可他看见远处正同几位夫人说话的虞满,又颓然地坐了回去。

    如此盛大的节日,她都不愿坐在自己身边。

    她离自己那么远!

    晚间,婚宴结束,众宾客四散。

    子时,庆云院中已经寂静。

    忽听得一声撞门声,顾珏稷心中一突。常年在行伍中的习惯让他无法深眠,哪怕回了侯府,有一点动静他也会醒。

    他悄无声息地迅速起身,便见黑暗中,顾珏洲痛苦的面容一闪。

    紧接着,竟有一拳冲他的面门而来!

    顾珏稷常年在沙场,喝醉的顾珏洲不是他对手。顾珏稷一把拦住了他,语气严厉愤怒:“闹什么?”

    “人家的婚宴,你喝的醉醺醺的!”

    说完话后,顾珏洲没了动静。顾珏稷骂了一声,将灯点亮,骇然地看着双目通红的弟弟。

    “你发什么疯?!”

    顾珏洲赤红的双目看着他,忽勾唇笑了笑,随后,又是一拳!

    他喝醉了,准头实在不那么好,顾珏稷偏头闪过,这次也没留情面,直接反剪住他的手。

    可是他准头不好,力气却极大,又毫不顾忌后果,一时之间,顾珏稷竟有些控制不住他,险些挨了一拳。

    他也暴躁,在弟弟脸上来了一下:“他娘的,长本事了,跟你哥动手!”

    “你也知道你是我哥!”顾珏洲的头一偏,眼睛更红两分,他拔高声音,“顾珏稷!你是我哥,你跟我抢老婆!”

    顾珏稷心头一突:“你胡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顾珏洲笑笑,“我知道皎皎之前喜欢你。”

    “她给你写了一封信是不是,而你,顾珏稷,你对她也不是完全无意,你拿着那封信上前线,你天天在营里灯光下看!”

    顾珏稷握拳,此时元凯不在,他脑中闪过几个人,不知是谁将这件事告诉了顾珏洲。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他道。

    “解释什么解释?!顾珏稷,你知不知道,皎皎愿意嫁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顾珏洲暴怒道,“你不是问我们为何闹矛盾吗,你知道了,因为我从头到尾,是见不得光的替身,替身而已!”

    顾珏稷怔然,他极度震惊。

    显然,他反应的比醉鬼更快,立刻严厉地看向顾珏洲身后,一脸尴尬的廖行。

    廖行明白他的意思,退出房门,出去给庆云院中的人封口了。

    这话不敢乱说,只在他们兄弟俩之间倒也罢了,若传到侯爷和公主那里,皎皎将面临什么,顾珏稷不敢想。

    “顾珏稷......大哥。”顾珏洲面上出现一种顾珏稷从未看过的颓然,他缓缓道,“皎皎,皎皎之前在花灯上写了一首情诗给我,那花灯现在还在览山院书房里挂着。”

    “可是大哥,你现在要让我接受,这一招是她在你身上用过的,只是在我身上故技重施而已吗?!”顾珏洲说着,追问道,“大哥,你说,她究竟把我当什么?”

    顾珏稷默默无言。

    顾珏洲今晚是真的疯了。

    他从听到廖行禀告之后就疯了。

    当年军中的同袍,说顾珏稷对皎皎并非无意,说他在扬州养伤回来之后,就经常看一封信,还说着那姑娘年纪还小,心思也不定。

    等她三年,等她长成大姑娘,他们也立了功,若那姑娘还喜欢自己,就可以去提亲了。

    他们互相喜欢,只是阴差阳错!

    所以,顾珏洲觉得,自己只是捡了剩而已,这段日子他从婚事中得到的所有温情,都只是他不自量力的错觉而已!

    顾珏洲见顾珏稷不说话,更想直接将人揍一顿。

    当时在军营中,话不是说的很好听吗,这会儿哑巴了!

    他眸间一寒,就被顾珏稷查出端倪。

    顾珏稷眉一压:“真想打架不成?”

    两兄弟,势均力敌。顾珏稷力量更强,但顾珏洲更敏锐,哪怕他现在是个醉鬼。

    真要动起手来,没人讨的着好。

    顾珏洲颓然地坐下来,一言不发。

    这会儿,倒是真有醉鬼的样子了。

    顾珏稷叹了一口气,走到弟弟身边。他垂眸道:“皎皎喜欢你的。”

    这些日子在府中,他怎会看不出,两人只是在怄气。

    顾珏洲猛的抬头:“......什么?”

    醉鬼不再遮掩自己的表情,一举一动,都让人看的清清楚楚。

    “够了,我只说一遍。”顾珏稷心说,醉了还有这种心眼子,本能得逼他多说一遍。

    他姑且也对皎皎有意啊,却要反复承认皎皎现在喜欢的是另一个人。

    顾珏洲苦笑:“怎么会,你可知晓,就在来京后,她还画了一幅画像,是你。”

    “她这么多年喜欢的,不都是你吗?”

    “如今想抢我夫人的,不也是你吗?”

    顾珏稷:“抢?我何曾做过这种事?”

    “你们两个在用膳时,眉来眼去,夫唱妇随的。”顾珏洲「呵」了声,“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你也知道是故意做给你看?!”顾珏稷火了,他不愿再和胡搅蛮缠、罗织罪名的醉鬼多说,道,“我不会走出那一步。”

    “至于皎皎的事,你们相处的时间已经比我更长,仲疏,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被什么蒙蔽了眼睛。她不应是这样的人。”

    顾珏洲被他带出了正房,寒风一吹,酒醒了不少。

    廖行来扶他,低声道:“世子,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绝不会有人多说。”

    顾珏洲隐隐头痛,可想到顾珏稷方才的话,又有强烈的不信感浮上心头。

    皎皎喜欢他?怎么可能呢。

    她可是一言不合、就提出要和他和离的心狠女人啊。

    但他也听进了顾珏稷最后的话。

    那些日子,皎皎的冷淡与日俱增,而在此之前,两人还闹过一阵脾气。

    他闭了闭眼,对廖行说:“那日览山院的事,我还是觉得不对。明日我亲自去问。”

    顾珏洲细推时间线,还是皎皎出现在览山院的那日最奇怪。

    她说掉了珠花,没找到。他虽买了新的给她,她应也还会再找才对。

    可惜顾珏洲当日,把这个关键点遗漏了。

    他来到览山院,婢女小厮们纷纷行礼。顾珏洲目不斜视地进了房,他也在翻找。

    无知无觉间,他打开了抽屉,看着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的深色封册书籍,没察觉什么不对。

    正欲将抽屉合上,他的视线微凝。

    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顾珏洲的记忆力很好,堪称过目不忘。这东西实在太小,也不让他上心,过了会儿,他才想起,那是一串白色珠串,用了什么石头做的,时间太长,他也记不太清了。

    那段时间,他在和临县,去信给家中,说起平林山贼寇的凶险。

    母亲不放心,来信说要去京中国寺内求一个信物,佑他平安。

    没多久之后,又是一封母亲的家书送到,信的上方,就压着这只手串。

    尽管母亲在信中没提起珠串的只言片语,但顾珏洲自然认为,这珠串是母亲从寺中求来的。

    这珠串色泽柔和,但有些女气。顾珏洲不太喜欢,更不可能随身带着。

    他只把它放进了行囊里,回京城后,就一直放在览山院书房内,压在书册上,当个镇纸作用。

    几乎瞬间,顾珏洲就已经将珠串的消失和虞满的举动联系起来。

    可她大费周章,从他书房拿走一串珠串,却又不明说,直接同他生起气来,这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虞满觉得,这珠串是别的女人给他的信物吧?

    他不曾收过任何女子的东西。

    恰在这时,廖行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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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道:“夫人来览山院的那日,去过广和楼,碰见了穆国公府的白小姐。”

    “说了什么?”顾珏洲眉一皱,问。

    “广和楼的小二说,夫人与陈夫人一起,白小姐和她的好友一起,在紧挨着的两间包厢,并未直接对话。”廖行将查出的事情原本道来。

    “世子,白小姐对您,一向很殷勤。那日也在席间提起,说她送过您一串珠串,让夫人听到了。”

    “珠串?”顾珏洲道,“荒唐,那珠串何时变成她送我的了?”

    廖行也不知晓,又道:“后来,白小姐随您去了和临县。那日消息传入侯府后,夫人便去了典当铺。”

    顾珏洲满心都是两个字,荒谬!

    她去典当铺,是去当他送的戒指的!

    若非掌柜机灵,他费了无数心思找来的珍宝,如今就戴在其他人手上了!

    她也舍得!

    随后,顾珏洲已经大步离开,去端明堂。

    这件事,他也要去问问母亲。

    若这珠串真为白璧珠相送,顾珏洲将它收了这几年,极其膈应,极其不适。

    端明堂内,公主思索片刻才想起这件事。

    她道:“你后来不是写信给我,说已经平安,过几日便会回京?我便没有去寺中。”

    何况那大慈恩寺的规矩多的很,她哪怕贵为长公主,都得在殿中磕好几个长头,再斋戒诵经好几日。

    文安公主闲不住。

    她看次子面色风雨欲来,忍不住问:“怎的了?”

    顾珏洲来不及回答他,他面容严肃,离开端明堂,去栖晖院。

    栖晖院内,虞满正在看书。

    看见他过来,还沉着一张脸,吓了一跳。

    “你来做什么?”虞满将书册放在旁边,狐疑起身。

    顾珏洲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好半晌,才忽地上前一步,将她拥在怀里。

    虞满心中一突,本能地去推他:“你放开!”

    她用的力气并不大,可这么一挣,竟真的将顾珏洲挣开了。

    顾珏洲往后退了两步,有些狼狈。

    他道:“皎皎,你生我的气,应该的。”

    “我知道珠串的事了,此行,是专程来解释的。”

    虞满:“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人家给你的信物,我们这种马上要和离的夫妻,你实在没什么好与我多说。”

    “我不知道那是白璧珠送我的。”顾珏洲道,“我以为是母亲送的,式样我并不喜欢,但还是收在书房,从来没有戴过。”

    虞满:“嗯?”

    顾珏洲朝她伸出手:“给我吧。”

    虞满半信半疑,将珠串找出来,放在他手中:“你还要拿回去不成?”

    “物归原主。”顾珏洲道,“皎皎,那晚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骗你。”

    虞满也曾想过这可能是个乌龙,但那日她还听了简荀的话,顾珏洲也发现了画像。

    她一时上头,便什么都不想问了。

    反正问与不问,都是一样的。虞满想,顾珏洲在知道她与顾珏稷的事情之后,绝对不可能容忍。

    “我还要同你道歉。”顾珏洲道,“我并非信口胡言之人,与你的承诺,都是真的。”

    “我与白璧珠没有什么,和其他女子,更没有什么。”

    他说到此处,眼睫颤了颤:“而我之前,是真的傲慢。为此伤害了你,我不知如何弥补,或许你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可是皎皎。”他道,“你是我唯一的夫人,是我认定的,要好好过一生的夫人。”

    虞满惊愕地听着他的话。

    顾珏洲甚少如此坦诚。两人成婚时间不短,大多数时间内,虞满总觉得自己和顾珏洲隔了一层。

    他高不可攀,疏离淡漠,从不会稍假辞色。

    顾珏洲说完,忽然牵住她的手。

    虞满吓得一缩。

    她心里想,顾珏洲是被夺舍了吗。

    这么热烈的举动,他现在怎么也如此顺手?

    看她像只小团雀,吓到后会蓬起羽毛,呆呆地看着他,顾珏洲心情好了一点。

    他将她的手拉近,贴上自己的脸。

    虞满:“......”

    掌下是男人微凉的皮肤,他轮廓分明,骨相优越,眉眼深邃。

    顾珏洲带着她的手,一寸寸感受自己的面容。

    这感觉太诡异了,虞满觉得自己像个薄情寡义的帝王,而顾珏洲成了自己豢养的男宠,正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献媚。

    顾珏洲问:“你还喜欢我吗?”

    他直勾勾地看过来,一双凤目,眼尾微红。

    虞满被蛊到了,险些便要被魅惑地脱口而出一句“喜欢”。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忙道:“我只是喜欢你的脸而已。”

    她以为这样说,顾珏洲会生气的。

    可他只是低低笑了笑,又蹭了蹭她的手心。

    “没关系。”顾珏洲道,“只要我还有这一点吸引你,就好。”

    反正大哥经过五年的南境生活,兄弟俩已经长得不那么相像了。

    他想,我的脸如今是独一份的。

    虞满背后快起鸡皮疙瘩了,她弱弱地叫他:“顾珏洲。”

    “嗯?”

    “你别这样说话,我害怕。”她将手抽走。

    顾珏洲:“我对你没有说过假话,夫人。”

    虞满心中一动,她嘴硬道:“谁知道呢?”

    “夫人不信也无妨。”他道,从袖中取出一只东西,又将她的手捉过来。

    但并不是帮她再戴上,而是将黑色珍珠戒指放在了她的手心。

    虞满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把戒指取回来了,再看他的表情,很是平静,一点儿都没生气。

    她开口:“这戒指......”

    “夫人生我的气,要当掉戒指,眼不见为净,我理解。”顾珏洲握住她的手指,让她合掌,将戒指收拢于手心。

    “不求你戴。但到底是好东西,不要便宜了外人。”

    虞满看着掌心的黑色珍珠戒指,光泽莹润,更胜先前。

    正准备将戒指收回,却发现戒圈内多了个图案。

    她对着灯光,看见那图案是一轮满月。

    辉光皎皎,莹润圆满。

    “刻了个东西。”顾珏洲笑,“这是你的。别想着给旁人了。”

    虞满:“你好幼稚。”

    顾珏洲上前一步,轻轻拥住她:“夫人,为夫今晚可以歇在正房吗?”

    虞满将戒指收好,再抬眼,仍然翻脸不认人,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不行。”

    顾珏洲:“那让我多抱一会儿。”

    虞满被他多抱了一会儿后,这才意识到,这才是他原本的目的!

    他知道自己没完全消气,根本就没打算今夜留宿!

    可恶!

    虞满推了他一把:“厢房你也别住,回你的览山院去。”

    说完,她扭身去了浴房准备沐浴。

    这一把正好推在顾珏洲胸口。她没什么力气,像在给他挠痒痒。顾珏洲愣怔片刻,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