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48. 第 48 章
    顾珏洲并未忘记虞满哭诉时说的那句「你和他们一样」。

    他仔细想了想,她话里的「他们」是谁。

    据他所知,他身边的人多少忌惮他势力,对他的夫人更不敢有一句不敬之语。

    但这次虞满受了委屈,很明显,那些人惯于欺软怕硬,他在的时候,从来不敢说他夫人一句坏话。

    可他不在京中,她一个人的时候,流言蜚语就会如雪片一般朝她飞来。

    顾珏洲第二日醒的很早。

    醒来后,他第一时间去查看身旁睡着的妻子。

    还好,虞满睡得很安稳。顾珏洲又去看她的眼皮,还是有些肿。

    估计今日她睡醒,要躲着不肯见人了。

    顾珏洲缓缓起身,尽量不惊动她。他又吩咐雪荷备好冰块,等虞满一醒,再给她用上。

    雪荷应是。

    顾珏洲吩咐完,独自去了端明堂。

    刚进门,文安公主就朝他扔了个茶盏。

    侯爷想拦,看着夫人盛怒模样,默默收回手。

    “当啷”一声,上好的汝窑茶盏在他脚边碎裂,茶水迸溅出来,顾珏洲没躲。

    公主已经听闻昨晚栖晖院中的动静,打听一下,便连来龙去脉也知晓了。

    昨日两人刚刚闹起来时,婢女还在收拾餐具碗盏。

    后来看主子们吵起来,夫人还哭了,世子给他们使过眼色,他们才满心担忧地退了出去。

    “顾珏洲你真行啊。关起门来,欺负起自己夫人了。”公主气得胸膛起伏,“把夫人欺负得直哭,你不觉得丢脸吗?!”

    顾珏洲垂眸:“是儿子不对,昨日种种全部怪我。我已同皎皎道歉,我们和好了。”

    公主哼了一声:“否则你觉得我会忍着不去栖晖院?”

    “我知因为赏花宴的事,你始终还有些芥蒂,可是别忘了,那日你是清醒的,皎皎才是受害者。”

    顾珏洲:“母亲不要这么说了。我已看明白自己的心。”

    他喜欢虞满,且早已喜欢虞满。

    否则那日赏花宴,他根本不会走到虞满面前,根本不会帮她。

    不知何时她的一颦一笑早就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迹。可能是那日灯会,可能更早。顾珏洲说不清。

    听了这话,公主微怔,长出一口气。

    而侯爷坐在一旁,默默无语。

    “今日想问问母亲。”顾珏洲抬眸,“我不在的这几日,发生什么了么?”

    公主看着他,将宋老夫人寿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明。

    顾珏洲回栖晖院的时候,心情有些烦躁。

    大长公主表面和蔼宽和,他叫她一声姨母,以为她不会在自己的婚事上置喙。

    原来只是不在他面前开口。

    他不在,她便肆意将他的夫人叫去,话语折辱。

    而当日宴会上,还有附和大长公主的妇人。可见他的夫人在她们心中,并无什么分量。

    顾珏洲表情阴郁,走到栖晖院门口,身边的小厮机灵地提醒:“世子爷今日不太高兴么?”

    他才想起要将戾气收一收,以免虞满看了多心。

    虞满早已醒了,眼睛果不其然肿得很,用冰敷过,用鸡蛋滚过,用途都不大。

    她的皮肤太薄了,每每哭得厉害些,总会如此。

    偏她哭起来,总是无声无息。在扬州的时候,她掉两滴眼泪,虞浟就慌得求爷爷告奶奶,不把她彻底哄好,绝不敢放她离开自己视线范围。

    否则等他再发现,妹妹已经哭成泪人儿了。

    看见顾珏洲回来,虞满有点羞惭,她用衣袖挡住自己眼睛。

    她的夫君还是那么气宇轩昂,高大俊美,可她眼睛红肿,一点都不好看,狼狈极了。

    顾珏洲快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俯下身。

    “别挡,我看看。”

    可怜巴巴的嗓音从袖子后响起:“别看了,好丑。”

    “不丑。”顾珏洲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就看见了一双肿眼泡。

    他笑了声。

    虞满听了这一声闷笑,耳廓发红,又用袖子挡住眼睛。

    “好了。”顾珏洲收住笑,“我帮你再冰敷一下?”

    虞满闷闷道:“你去忙你的即可,不用管我。”

    “那我去览山院了?”顾珏洲故意道,“我把花灯挂过去?”

    虞满点点头,末了又摇摇头,她知道那花灯上写的东西有多大胆。昨日只是一时气话,让这花灯挂在顾珏洲素日办公的书房,她还真觉得别扭:“算了......”

    雪荷在旁边放了一小碟冰,顾珏洲取了一只握在手中,用布条一圈圈缠绕,待温度差不多了,把它轻轻放在虞满眼睛上。

    她就闭着眼睛,任凭顾珏洲服侍她。

    甚至能感觉到顾珏洲的呼吸轻轻拂在脸上,痒痒的,她的眼睫又颤动两下。

    顾珏洲:“不能算了,是赔礼。”

    虞满心一横,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便道:“那你去挂。”

    “嗯。”顾珏洲将冰块换到另一只眼睛上,“遵命。”

    他的指尖带着冰块离开的一刹,虞满猛然睁开眼睛,和面前只有一息之距的顾珏洲对视。

    她感觉顾珏洲今天变得有点怪。

    虞满踌躇片刻,最后只想到一种可能:“嗯......母亲说你了?”

    顾珏洲一顿,冰块化开的水沿着他修长的手指蜿蜒着流下来:“不是母亲说我,该做的也会做的。闭眼。”

    虞满哦了一声,心想,果然是公主说她了。

    公主对栖晖院发生的事情一向很宽松,但昨日她哭的那么凶,她应一早就知晓了。

    顾珏洲帮她冰敷完双眼,又嘱咐她好好休息,人就带着花灯去了览山院。

    虞满看着男人身形挺拔,气场淡漠如山巅雪,手中却不合时宜地捧着花灯,不免觉得有些好玩,她擦了擦眼睛,也笑了声。

    一旁,始终提心吊胆的雪荷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

    顾珏洲回来后,夜夜住在栖晖院,与她共枕而眠。

    虞满的心情已经好了,她的坏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看见顾珏洲那张脸,她觉得赏心悦目,心情就更好。

    顾珏洲也不曾同虞满说自己正在做什么。他还是很忙,但栖晖院里的陈设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布置过,还专门又让管家又拨了一批冰过来。

    栖晖院他们的卧房内有一根柱子,中间掏了半空,用来放冰。天热起来,顾珏洲也命人将冰柱用上。

    虞满更觉得他奇怪。若是先前,他从来没顾过这些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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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

    过了两日,朝堂上传来两件大事,是雪荷说给虞满听的。

    第一件,是夏季暴雨,导致京郊的一处私铁矿坍塌,所幸没伤到人。

    这处铁矿的矿藏量不大,但已秘密开采了近一年的时间,不知有多少私铁从此处流出,这件事惹得朝野震动,邺明帝大发雷霆。

    大邺盐铁官营,这两种矿产,乃万千百姓生计根本,必须握在官府和朝廷手中。

    开采私矿,数目大到一定地步,便形同谋逆。

    而这件事最后查下来,竟与宬国公有关。据说邺明帝气得要削了他的爵,这几日宬国公进宫,跪在清平殿门口,已经三日了。陛下根本没有见他。

    第二件,则是齐给事中被贬官,是顾珏洲亲自上书弹劾,说他不敬太子,家风不正。

    家风不正有些缥缈,但不敬太子却是实打实的,这位给事中曾在酒后多言,说贵妃生的长子更有太子之姿。

    贬官之后,原有职位空缺,顾珏洲推了一个人上去。

    这个人,是虞满的舅舅,姚崇。

    第一件是大事,宬国公开采私矿行径暴露,底下乌泱泱牵连了一群人。连大长公主这段时间也一改往日豪奢傲慢,为了夫家的案子奔走相求。

    第二件和第一件相比,就不那么重了。只因为顾珏洲推举的人是姚崇,雪荷才会说给她听,虞满也就多留意了两分。

    虞满听后,沉默了半晌。

    她总觉得,第一件事虽没有顾珏洲的手笔,却好像跟他脱不开关系似的。

    也不知他是真的与此事无关,还是做得格外隐晦。

    何况上次宋老夫人的晚宴上,大长公主敲打她,在一旁附和说「这是福气」的,便是齐给事中的夫人。

    雪荷问她:“夫人,需不需要去问问世子?”

    她眼明心亮,也觉得太巧。

    虞满想了想,她道:“他把花灯挂在览山院了,是吗?”

    雪荷点头:“是呢。这几日有客人拜访世子,约莫都看到了。”

    “走吧。”虞满起身。

    “可是去览山院找世子?”雪荷忙应了一声,问道。

    “不,去一趟小厨房。”虞满道,“我想做一碗汤羹给他送过去。”

    虞满的厨艺,几近于无。

    但她想做,选了半天,选中了山药土鸡汤。土鸡是庄子里刚送来的,肉质非常嫩。

    婢子们都围在她身边教她,严嬷嬷盯着每一步动作,生怕有个闪失。

    “夏天热。”严嬷嬷道,“少夫人其实不必亲力亲为的。”

    本来小厨房就闷热,还煲个汤,更闷了。

    虞满却说不要紧。她不敢动那些生肉,便只准备了山药、虫草花等食材。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虞满头上早冒出汗珠。终于也熬出一碗色泽浅淡,香气四溢,像模像样的汤羹来。

    严嬷嬷夸她,雪荷赶紧给她擦汗。

    虞满心满意足,她给顾珏洲做了花灯,他就将花灯挂在书房。

    顾珏洲听了她的委屈,帮她报了仇,她也该感谢他点什么。

    这样一来一回,倒真的有真夫妻的相处模样。

    过了会儿,汤羹放温到正好入口。她带着雪荷往览山院走。

    走一步,她心底的喜悦就更浓一分,近乎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