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村都在暗杀男主 > 21. 真面目
    谢无恙吃痛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我……”

    他嘴巴张了又张,脸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竟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程安冷笑一声。

    “怎么,漏洞实在太大,连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了吗?”

    说着,手中柴刀步步紧逼,不多时,便有血珠从他的咽喉处渗出。

    紧接着,她左臂轻轻揽住他的背,手指在他肩头用力收紧,指甲嵌进他颈侧的伤口之中。

    谢无恙闷哼一声,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低声说道:“……杀了我罢。”

    他的声音像蚊子哼哼,程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杀了我罢。”

    谢无恙低头垂目,将手中短刃扔在地上。

    “杀了你?”

    程安有些吃惊:她不过是逼问一句,威胁一下,也没真动手啊,怎么这就投降求死了?

    斗志呢?骨气呢?自尊呢?

    好歹反抗一下呢!

    再说了,现在是他形迹可疑、谎话连篇,怎么还有脸要求她的奖励?!

    “……你想得美!”程安没好气,“把刀捡起来!”

    此人太过可恶,欺骗大家的感情,天理难容,她是绝对不会奖励他的。

    谢无恙没有照做,依旧垂着手,膝盖一软,由半跪变为双膝跪地:“杀了我罢。”

    复读机,程安最恨复读机,还是个软骨头的复读机。

    毛绒复读机。

    她牙齿紧咬在一起,手中力道越来越重,柴刀也缓缓抬起,刀尖死死顶着他的咽喉处:“——说啊,你如何未卜先知,笃定这些人就是与你交手过的溃军?快说!”

    谢无恙的伤处被她狠狠碾磨,痛得几近失声:“……无可奉告。”

    “小安,不要冲动。”

    徐知节见她手下没个轻重,担心真的闹出人命,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先捆起来,吊在房梁上慢慢审吧。”

    还是他懂行啊,不愧是法医!程安想了想,觉得可以:“也行。”

    “……”谢无恙弱弱地提出异议,“也……没必要吊起来罢?”

    “不许你发表意见!”

    程安气急败坏地一挥手,不料脚下泥土塌陷,她险些摔倒,为了维持平衡,猛地向前一抓,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伤口。

    钻心的疼痛如同巨蟒,从颈侧游入心口,直冲大脑,谢无恙眼前瞬间一片雪白,险些昏厥过去。

    “……究竟是要我说,还是要我闭嘴?”

    他勉强维持着清明,声音低哑。

    “……”

    程安噎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闭嘴!”

    事出有因,她自然是理直气壮,谢无恙也不反抗,乖乖将双手背在身后,任她用麻绳将自己绑成了粽子。

    绑好谢无恙,程安将他向地上一搡,和那刀疤脸并排挨着,两只粽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打眼一瞧,真是般配极了。

    程安很是满意,将那半边虎首兵符捡起,左右看了一看,随后,照着谢无恙的腰踹了一脚。

    “快说,这是什么?”

    “……”谢无恙冷汗直流,咬着牙别过脸去,不说话。

    不说算了,程安冷哼一声,将那虎符大剌剌揣进怀里。

    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谢无恙一见它掉出来,脸色就变了——反正肯定是个稀罕玩意儿,拿着总没坏处。

    “阿吉!”

    做完这一切,程安回头叫道。

    “得嘞!”阿吉听令,规规矩矩地上前一步,递来一张钩织的麻布。

    程安将麻布胡乱一团,扳回谢无恙扭到一边的脸,指尖捏住他的两颊,强迫他大张开嘴。

    接着,将那团麻布塞入他口中。

    哼,不是不爱说话吗?那就再也别说。

    她带着点赌气般的,又将那麻布塞得深了些,怼得他不由呛咳一声,接着是条件反射般的干呕。

    “唔……”

    干呕让他的眼中蒙了一层水汽,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做完这一切,程安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清理“战壕”。

    阿吉和眼镜儿接到任务,默契地打着配合,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两只粽子利落地搬运到了一旁。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程安盘腿坐在徐知节身边,抬头问他。

    徐知节正望着不远处飘摇的炊烟,神色有些凝重:“看样子,这伙人真的不是寻常的山匪流寇。你怀中那个铁疙瘩,是古代将领调遣军队的虎符。”

    “虎符?”程安将那虎首从怀中掏出,捏在手中把玩,“这玩意儿值钱吗?”

    “值不值钱……恐怕不好说。”徐知节看了她一眼,“私藏虎符,按律属于谋逆,诛九族。”

    “诛九族?!”

    程安手一抖,险些把手中虎首扔在地上,“……这么刑?”

    徐知节点头:“很刑。”

    程安:“……”

    她沉默片刻,悄悄把虎符重新塞回怀里。

    没关系,反正他们是穿越来的,哪里有九族可以诛?

    她可不怕这个,真要诛她九族,先让封建帝制活到21世纪再说吧。

    程安想起同样被捆成粽子的刀疤脸,这东西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不如直接问个清楚。

    说干就干,她站起身来紧走两步,径直走向存放两只粽子的树下。

    她越走越近,谢无恙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移动,见并不是冲他而来,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程安并没注意到谢无恙的异常,飞起一脚,踢在刀疤脸的腿上。

    “嗷——!”

    刀疤脸惨叫着弹起身子,刚要开始骂人,忽然瞥见咫尺距离间捆着的谢无恙,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像被开水烫到了似的,拼命往后缩。

    程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你很怕他?”

    刀疤脸脸色煞白。

    “也、也不是怕……”

    “哦?”程安饶有兴味。

    “他……他是……”

    刀疤脸嘴唇发抖,怵怵地往身边一瞟,又飞快地收回视线:“我没认错,是……是他!就是他!是他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我军包围圈内,一刀下去,我们吴统领就人头落地!”

    “啧啧。”程安斜眼,“你看你,抖如筛糠,还说不是怕他?”

    “谁、谁说的?!老子怕他做甚!”

    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不过是宋洹的一条狗,与那老贼私通苟且,在外为他奔波卖命,在内同他榻上承欢——区区脔宠罢了!”

    ……啊?

    程安嘴角一抽。

    这个消息太过炸裂,程安一时间无法消化,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真有此事?”

    她眉毛一抬,不由自主地朝谢无恙的方向瞥去。

    谢无恙默默闭上了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那还能有假?!”那刀疤脸唾沫星子横飞,“军营里谁不知道?每次他战后回京,总要在宋洹府中留宿,短则三五天,长则小半月,出来时,总是面露潮红、步履发虚,连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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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直不起来了!”

    “……”

    程安肃然起敬,“你真是个诚实的人。”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向谢无恙。

    此时谢无恙已是一脸平静,双眼微阖,面色如水,似乎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义父和义子……

    程安心中大受震撼,对谢无恙又有了崭新的认识。

    怪不得,此人示弱扮惨驾轻就熟,原来是经年累月以色侍人,练出来的。

    ……等等,不对啊?

    他之前不是说过吗,宋洹没事就爱体罚他,吊城楼、跪城墙,变着花样折磨。就算那宋洹是个心理变态的老色胚,对待自己的脔宠,也不会如此残忍罢?

    他那副样子……该不会是被宋洹给打的吧!

    在大雪里罚跪三天三夜,能不面露潮红、步履发虚吗?

    程安陷入沉思。

    但当然了,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实话。毕竟这小子生得漂亮,唇红齿白,散发之后雌雄难辨,若是那宰相宋洹有些龙阳之好,对他产生非分之想,也并不是无稽之谈。

    越想越真,她脑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浮想联翩——

    程安啊程安,你真是八卦误事,眼下这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吗?!

    她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赶出去。

    正事要紧!

    这样想着,她蹲下身来,将那半个虎首兵符摸出,在刀疤脸眼前晃了又晃。

    “这东西哪儿来的?你知不知道,私藏虎符可是死罪,要诛九族的!”

    程安现学现卖,故意将“诛九族”三个字咬得很重,就是为了吓唬他一下。

    可哪知八卦时他侃侃而谈,一说正事,反倒是把嘴闭得严严实实,刀疤脸脖子一梗,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哟,还挺有骨气。”

    程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阿吉,去找根长点的绳子来。”

    阿吉有些雀跃:“程安姐,这是要上吊刑了?”

    “不,”程安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把他俩面对面、脸贴脸地捆在一起,扔到山里喂蚊子去罢。”

    “别别别!大侠饶命!”

    刀疤脸两眼一闭,心一横,“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程安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妥协了?”

    刀疤脸哭丧着脸:“你……你先把我搬远点!”

    谢无恙:“……”

    “行吧。”程安应允。

    阿吉揪住他的后领,像拖麻袋一样将他卡走。离了谢无恙几丈远,刀疤脸喘着粗气,老实交代道:“这兵符,是……是吴统领悄悄塞给我的,他说,只要还有半块虎符在,便还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程安蹙眉,沉吟道:“所以你们今日摸进村子,是来找那另一半虎符的?”

    刀疤脸摇摇头:“吴统领生前一直在找一件东西,他说,当年行军经过此地时,曾遇到一位游方道人。据那道人说,这座山里有个村子,村中藏着稀世至宝。

    “前些日子,我们在山里迷了路,误打误撞瞧见炊烟,才发现这村子竟真的存在!”

    “稀世至宝?”程安对此非常感兴趣,“是什么宝贝?”

    “据说……是能起死回生之物!”

    刀疤脸两眼放光,“统领说,只要拿到了它,就算是死人白骨,哪怕是头颅落地、身首异处,也能生魂归窍,重返人间!”

    “……”

    程安眼角一抽。

    这怎么越来越邪乎了?她是穿越了没错,可这不是修仙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