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灵水良久未回过神，反而是黎长微再问了一道，她才迟迟开口：“……神君是在与我玩笑？你方才还说不会。”
她突然灵光乍现，黎长微不会是从未经历过所以才不懂吧。
黎长微脸不红心不跳，“不会可以学。”
“呃……话虽如此，可是……”
可是他们，他们，哎呀，总之，这不合适。
“灵水君还有别的办法吗？”他懒懒看了她一眼。
姬灵水胡乱抓了两把头发，抱着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会，恐怕教不了神君。”
“灵水君太过谦虚。”黎长微一拂袖子，起身就朝坐在地上的姬灵水走过来。
姬灵水一惊，忙伸出根手指指他，慌乱道：“先别过来！”
黎长微果真停驻脚步，眸带疑惑。
姬灵水咬咬牙，手指移到一旁，“神君先坐到床榻上。”
黎长微扫了眼那榻，眉头微微一皱：“那是烬水君的床。”
“是他的床，你还嫌弃？”姬灵水不禁高声为姬烬水辩驳，“他平日虽脾气不好，但素来是极爱整洁的，上头定然一丝灰尘都没有，不会委屈神君，你快坐下。”
姬灵水暗想，不去榻上他还想去哪儿？
她还是头一回见徒弟比师父还胆大的。
“也罢。”黎长微转了方向，往榻边一坐，眼神又凝回她身上，“然后呢，又该如何？”
姬灵水浑身刺挠，想了半天问他：“你受了伤，真的可以么，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也不着急。”
“无妨。”他垂眉，“早些做完早些出去。”
……她怎么听上去那么不对劲呢。
“好吧……”姬灵水认命从地上起身，一步一步往他那儿挪过去，“不过我得先与神君说清楚，是你先提的，我可从来没有过亵渎神官的心思，要是出了梦境，神君不许说我轻薄了你。”
“被一个小仙子轻薄？”他难得一笑，“谁会相信。”
姬灵水已行到他身前，低头很认真道：“他们应该会说我是妖女，故意勾引神君。”
“届时，神君要证明我的清白才是。”她轻轻扶着黎长微的肩，侧身顺势坐到他腿上。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她察觉到黎长微身子一僵，眼神也已飘到了不知何处，总之就是没有放到她身上。
姬灵水把他的头掰过来，与他相视，眨了眨眼：“神君怎么不说话，也不看我？”
黎长微轻咳一声：“我该做什么？”
姬灵水即刻道：“伸手搂着我。”
很快，她背上多了一条僵硬的手臂，姬灵水叹了口气，手伸到背后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际：“然后神君可以吻我。”
她想了想，指着自己的唇心道：“这里，就像从前我给你渡气那样。”
……
可渡气或者渡灵力都与纯粹的亲吻不同，此事定是情之所至时才会自然流露的举动，黎长微眼睫微垂，觉得还是无法做到。
他嘴唇张合欲要说话，姬灵水已有些不耐：“难道还要我主动么？没有这样的，是神君先提起，还说要我教你，如今只是这样就很为难，之后得怎么办？”
难不成黎长微对她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算了，神君再好好想想罢。”姬灵水从他身上滑下，还未迈出步子，又被黎长微拽了回去，只见他神情庄严肃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处理六界事务。
姬灵水重新跌回他腿上，还未来得及质问，温热的唇就压了下来，他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珠，随后很快移开，盯着她的眼睛问：“是这样吗？”
她正好能从这个角度看到黎长微逐渐发红的耳尖。
于是轻开口逗弄道：“还要再重一些。”
“这样？”他俯身，认真地攫取她唇心殷红的口脂，再抬头时，唇角已晕了几分红粉色。
姬灵水白嫩的指尖点在他的面颊处，笑道：“神君怎么这儿也染上了？”
话音刚落，黎长微一手环着她腰，一手擒着她手腕，一翻身就将姬灵水拉上了床榻，两手撑在她身侧。
姬灵水皱眉：“我没有教你这个，神君。”
黎长微眼神移到她的耳珰上，直直道：“对不起……若我做错了，灵水君尽可指教。”
姬灵水歪头去寻他的视线：“为何神君一直有意躲避我的眼神，是嫌我长得丑么。”
黎长微蹙眉：“并无此意。”
她撇了撇嘴，“神君要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必如此勉强自己。叫我们二人都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黎长微迫自己将眼神移到姬灵水面上，只见她双眸如水，面若瓷玉，心中竟微微泛起一丝波澜，“下一步该如何做？”
姬灵水眼珠转了转，粲然笑道：“神君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兴许还能无师自通，我从前也没有好好学过，只是后来……”
黎长微骤然打断她，“灵水君如今说这个合适吗？”
“什么……”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凝眉道：“灵水君说我嫌弃你，你又何尝未把我当成旁人。不过也罢，对于灵水君而言，这的确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交易。”
不然呢？“……神君当这是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难不成出了梦境她还得对黎长微负责么！
“自然也是交易。”黎长微沉默半晌后才道。
对他来说，情爱是最不值一提的，这点自始至终都不会变。
“那神君胡说八道什么！”姬灵水怒道，本来还好好的，这下什么旖旎之感都没了。都怪黎长微突然莫名其妙发疯，她哪有把他当成旁人了？
“神君不做就算了。”她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黎长微纹丝不动：“我没说不做。”
他把姬灵水按回去，迟疑了好一会儿，伸手开始扒她的衣物，姬灵水也不甘示弱，拽着黎长微的紫袍就往下扯。
期间二人都不说话，待真到了坦诚相待的那一步，黎长微倒是又不敢直视她，眼睛死死盯着姬灵水的耳珰，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姬灵水反而光明正大地欣赏起黎长微的身量，原来紫袍之下，黎长微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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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诱人。
她伸手捏了捏他坚实的臂膀肉，当即就想靠上去。
方才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她大发慈悲地教他：“我如何做，神君也如何做就好。”
黎长微闭了闭眼，后又睁开，视线刚从耳珰上移开，骤然触到一片白，面上就滚烫起来，死活不愿动手。
姬灵水这下真的相信黎长微的情丝被天帝抽走了。
她只好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引，又道：“神君就忍一忍，行么，等出了梦境，我们一同去饮一杯忘情水，消了今日的记忆。”
黎长微的手在发颤，姬灵水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便腾出一只手去抚慰他。
待到二人彻底相拥时，姬灵水分神看了眼黎长微。
此时的神官双颊绯红，眼神有片刻的迷离，只贪恋地去嗅闻身下人的气息，与平日清冷高贵不苟言笑的模样大相径庭。
一颗汗珠从他额发处滴落，顺着他下颚砸到姬灵水的颈侧，水液交融。
……
不知过了多久，姬灵水的眸从清明到迷蒙，再从迷蒙到清明，一偏头，骤然见殿门中间已显出了缝隙，于是在黎长微耳边道：“神君，阵好像已经破了。”
而且好像已经破了许久。
黎长微唇间正含着她透蓝色的宝石耳珰，听闻此言，一时狼狈非常，跌撞着直起身子，将一侧的紫袍披到身上，又贴心地把姬灵水的蓝色纱裙拿过来给她盖上。
晃眼一看，床塌里边有许多小物件，他将其中的银铃链子拾起，替姬灵水重新系回腕间。
这是方才姬灵水实在受不住那铃铛声执意要取下的。
姬灵水套好纱裙，脚还放在黎长微怀里，见他系那串绳子时很是细心，便轻轻道了声谢，声音轻得跟落针似的。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没话找话地问：“神君的伤……没事吧。”
黎长微正系好那串铃铛，闻言轻道：“无事。”
“哦……”
二人沉默着下了榻，黎长微走在前面，先推开了那扇殿门，姬灵水紧随其后，皆是一路无话，十分默契。
姬灵水有些受不住这沉默，一边伸手取下一侧的耳珰，一边干干地开口：“我看神君很喜欢这枚耳珰，不如就送你吧。”
话刚出口姬灵水就后悔了。
实在是太过口不择言，黎长微要她这耳珰作甚，日后每次看到，不都会想起今日这糟心事么。
她想把手收回来，黎长微却先一步将她手心的耳珰取走，淡淡道：“多谢。”
“呃……不用客气。”
姬灵水头皮都要炸开了，现如今二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太过不对劲。
想说点什么缓解这股不对劲，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人界有一处忘情湖，里面的湖水很是有效用，饮了那湖水还可自行选择要忘了哪一段回忆，等我们出了梦境，我就去人界求两杯，送一杯给神君。”姬灵水尴尬一笑。
“不必了。”
黎长微说。
啊，也是，黎长微想忘了什么还不简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