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开口之前,许平泽的酸味飘出来了。
空气里还萦绕着狗狗香波的味道,是浓浓的杏仁奶的味道。闻起来馨香绵柔,和真实的杏仁奶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温语嘉乖乖的模样,在有些许生气的男人眼里就是最好的抚慰剂。
他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足,呼气的速率都有明显的变化,变得急促了些。
又抽出另一只手,搭着一缕发丝闻,问是不是她身上的体香在作祟。
“男朋友很想你。”他嘴里呢喃着,发丝贴近嘴唇,弯下身去把自己靠在她身上,企图得到共感,“你却和其他男人待在一块。”
话音刚落,他就咬她一口。
“嘶——”温语嘉吃痛推开他,捂住自己的耳朵,控诉他,“你真坏,还咬人。”
简直没道理,她可不是软柿子,再捏下去她会坏的。
华灯暗夜,许平泽在低声笑,好心地揉了揉她的耳朵,起身去开灯。
这是她的家,他却比她还熟悉每件家具的布置,精准无误地走到沙发后面给落地灯接上了电源。客厅通起柔和温暖的光源,她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他坐到她旁边,体贴地问她:“吃饭了吗?”
她刚才吃了一点蛋糕,但蛋糕肯定比不上米饭炒菜的锅气。他下了班就在家里等,没等到归家的女朋友,两人却差点又生一顿气。
肚子这时候也不争气地响起来,先前吃下去的蛋糕你一口我一口,两个人都没吃饱。温语嘉多看他两眼,疑惑问:“你现在要做饭吗?”
两人大学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就是许平泽包揽了做饭这项家务,温语嘉只需要把碗和盘子放进洗碗机就可以。
但是现在都上班了,哪还有闲工夫专门炒菜做饭,不都是点个外卖应付应付。
“现在点外卖很不划算。”他反看回去,很有道理地给她解释:“配送就要将近一小时,外加三四块钱的配送费。还不如我炒两个菜,下锅就熟,扶起筷子就能吃。”
扶起锅铲,下锅就熟,热饭热菜。
这无疑是对一个成年人最大的诱惑。
可是瞥一眼她家的厨房,她实在是无福消受。家里边除了零食饮料大礼包就没别的了。连颗大白菜都没有,更别提新鲜的蔬菜肉食了。
温语嘉心里的底线摇摇欲坠,最后问一句:“你家……有菜吗?”
“有,加双筷子的事。”
许平泽起身,把狗狗的碗也拿上,拉着一人一狗进了自己家。
同层的两户户型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冰箱里有筒骨,煮熟后许平泽给馒头加了个餐,用美食在狗狗这里得到好的印象,最好把今天遇到的坏男人都统统忘掉。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他的家,但是却是第一次来他家这么安静地坐着,没有突如其来的吻也没有怒气冲冲的拉扯。
两个人就在厨房里好好帮忙,温语嘉给他递个蒜瓣洗个番茄就算帮忙了,抡锅铲这件事许平泽也没让她干,只让她等着吃。
很快,菜就上了桌。
番茄牛腩,素炒油麦,还有一盅骨头汤在炖,饭后刚好能喝。
温语嘉觉得还挺不好意思的,腆着个脸就来这白吃白喝,想过去给他帮个忙。
男人正围着围裙绕着厨房打转,手里的锅铲刚停又在切葱圈,看她过来搅炖盅仗着身高就看她,让她尝尝咸淡。
温语嘉手生,感觉用大汤勺尝咸淡会烫嘴,胡乱搅和了两下又讪讪放下汤勺。
还是搭话更适合她。
“你平时上班也自己做饭吗?”她问。
许平泽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土豆和一堆葱姜蒜,手上接过汤勺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尝咸淡:“我爸妈送过来的,他们在家闲着没事种了点菜吃不完,周末就会给我送过来。”
他也不是每天都这么闲,不会班都不上只顾着自己的营养,“这不是刚好端午调休,请你过来品尝一下我的厨艺。”
“哦,这样啊。”温语嘉听着话,想起来她还没有见过许平泽的爸爸妈妈,只听说他们经常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许平泽突然想到什么,往炖盅里面加了点盐就盖上了,试探她:
“我爸妈去年过年的时候还问过你。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惹得你突然和我分手。”
温语嘉被香香的菜馋得不行,刚坐下要拿起筷子尝一口,听到这话,把口水又咽了回去。半似委屈:“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说人家嫌我工作忙,做饭又不好吃。”就随便说了几句,把原因归到了他自己身上。在他父母那里,温语嘉还是干干净净的好姑娘。
说罢,他递过来一双筷子,让她先去盛饭:“你先尝尝牛腩,中午用高压锅炖过一遍了,看看软硬合适吗?”
没到两分钟,油麦菜就上了桌。先前炒了肉菜的锅底还留了些油,大火一炒就又脆又香,还带着点肉味。
许平泽自然而然地坐在她的旁边,又给她夹了一片油麦菜。
“对不起。”温语嘉嘴里含着饭,坐在人家家里听着之前的事情,觉得还挺过意不去的,又夸他的厨艺,“你炒的菜真好吃。”
感情的事勉强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大火猛炒,把没断生的掐断生,已经熟了的越要焖得软熟。这样一套下来,才能得到最美好的口感。
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黏在她的小嘴上,关注着她的蹙眉与自责。
良久,他倒先失了先机,被温语嘉的情绪牵着走:“没事,我们现在还在一起。还有我们的狗狗,一切都像最好的样子。”
宛如两年前,他们没有分手的时候。
温语嘉选择闭上嘴,不再说话,保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
没想到许平泽先耐不住,凳子离她越来越近,整个身子也是侧着的,像极了两块南北极磁铁,都不想把她从他身边挪开一点点。
分开了两年,真的够了。
他大方地原谅了她的欺骗,就要小气地把她身边的可疑男性都清除掉。
“今天怎么突然去给馒头洗剪吹了?”
许平泽吃完一碗饭,又去盛了一碗饭。他长得高身体好,吃饭要吃两碗才有力气干其他的事情。看炖盅的倒计时到了,他又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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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夹提出一盅肉汤,揭开上面的锡纸放在她面前。
这一切做得无比的顺手,仿佛他自重逢后就是一直为了她而服务。
温语嘉在看手机,闻到香香的味道就眼睛亮亮地看他:“好香哇。还不是馒头最近掉毛,我都快梳不过来了,整天家里都飘毛。”
李知道给它剪了一个短帅的发型,尾巴尖一撮毛修得圆滚滚的,活像个毛绒玩具。
她把馒头呼过来给他看:“我今天去那家宠物店,才发现上次救助站里的助手也在那里兼职。你看,这一身毛剪得还挺帅的。”
“那个来医院的年轻人?”
他对他有点印象,是个嘴比较活络的。更重要的是,他比他还要年轻!
心里涌上一股争高下的攀比心,想找出些什么错处往他身上安。
想来想去也只能闭着眼睛说:“我觉得他剪的也就一般般,其实我也会给狗狗剪毛,下次不用多花这个钱了。”
等他的宠物美容剪刀和推子到了,他多练两次,肯定能把外边的给比下去。
“他是不是还说喜欢馒头,下次见面再约着馒头一起出来玩?”
许平泽气不打一处来,随口顺下去。
温语嘉看着他,点点头:“对啊。”
她想起来李知道真的说过,他说是她的粉丝来着,下次让她带馒头出去玩。
忽的一下,许平泽蹭地把饭碗撂下,翻出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维权书,摆在桌上。
一字一句,从头到尾地展示自己的优势:
“我能做饭洗碗、能遛狗剃毛、能出人陪你、能出钱帮你维权,我、我还能帮你暖床……”
许平泽一连串说了好多话,实在是忍不住其他人的暗自期待了,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温语嘉的男朋友。
“阿许真厉害。”
温语嘉撑着桌子,吃饱了笑眯眯地夸他。
她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有力的手臂。每次使力的鼓动,夹起筷子的起升,张合的嘴唇还有无意中触碰的大臂。他的大臂围比她大得多了,能有三四个她的大臂粗。
她的闺蜜周婉就喜欢健身男大,帅气又不油腻。两个人发个视频,手机里的粉丝都清一色的“磕到了!”“豹豹猫猫!”
怪不得她俩能玩一起去呢,原来都爱吃这口。更别提许平泽这口饭还是剩饭,随便加个蛋加个热油,就能做出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出来。
热火一触即发,油光碰擦起火。
“所以,阿许你要一直在我身边,不可以再把我关起来了。”
温语嘉伸手,摸上他的大臂。
他的大臂随着心率起伏得厉害,一鼓一鼓的,呼应着他的情绪,也随着她的动作而动。
许平泽哑着声音,觉得又饿了:“好。那你多看看我,别看他们。”
玲珑的女友心思细腻,为他扬汤止沸,主动献上一口清泉为他解渴。
喝水是不解心饱的。
还是要把她留下来。
他想:“我会做饭真好,能吊女朋友。”
女朋友还会把他的宝贝吊得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