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病。”
许医生断定温语嘉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语气像严肃的医生。
凌晨三点,又是她的消息。
许平泽看着眼前厮混回来的一人一狗,靠近了闻都能闻出孜然的味道,不用说他都知道今天晚上她过得有多开心。
温语嘉出门吃烤串走得急,手上没套皮筋。有几次头发不小心垂到盘子里了,导致她现在浑身上下一股子鲜香麻辣。
两个人下午刚吵完,狠话还在喉咙里噎着,一看到她这副寻欢作乐的开心样,他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
想把她关在自己身边……
想挟狗以令美人……
温语嘉揉揉自己的肚子,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医生,我这病还能治吗?”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晚上吃那么多。现在她的肚子都还胀胀的,嘴巴的湿润又都被可乐带走了,话刚说出口就觉得舌面涩的慌。
起身找前台小姐要了一杯水。
幸好前台一直准备着温水,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看到她一直打嗝还关心她:“女士你好,前台备有健胃消食片和胃药,您看需要哪样?”
倒是许平泽,很自然地点点头,对她说:
“能治好。”
温语嘉抬头听。
许平泽替她点头,从前台拿了一板消食片,走回来皱着眉把她拉起来:“你吃这个,这个就是药。”
药?这不是……健胃消食片吗?
“啊?”温语嘉惊讶出声,“这是消食——”
他没理她。
又帮她把水杯放在手上,另一只手牵好狗绳,带着一人一狗向上坐电梯。
他偏头,眼睛虽然还有些迷蒙,但能听出来话里的阴阳怪气:
“大晚上吃多了,你肚子不疼才怪。”
恕他眼睛尖,一路走过来就看见她揉着圆圆的肚子一直打嗝,捂着的位置也乱七八糟。就差带她去医院急诊让各位医生同事看看这是个怎样的贪吃鬼。
“所以我这是吃饱了撑的?!”
温语嘉声音抬高八度,在上行的电梯轿厢里听着有些闷,又带着点不适的可怜。
料谁也不想半夜去找和自己正在吵架的人,情侣更甚,更别说她还刚在他面前丢了个脸。
这会又没皮没脸地吵醒他,把人给薅下来给她看肚子。还以为是进医院的急性胃病,下意识就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赶快来救她。
“是的。”许平泽直话直说,眼里有些无奈,感受到自己之前的语气不是很好,就叹了口气低头擦她的脸,
“所以,你以后碰到这种情况先别哭,等我来了帮你一起看看。解决不了我俩一起哭。”
电梯停在指定的楼层,看样子是他们宠物医院一行人的住宿房间,和她的楼层不一样。
男人还在说,一边说往前走一边收着狗绳,另一只手里没握着些什么,反过头来向后伸:“愣着干嘛?哭傻了?”
“我才没有!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温语嘉气急败坏,跟着他往前走。
凌晨三点,酒店长廊只剩下几盏声控感应灯,一步一步往前走出声响才越来越亮。如果是白天,她就会拍个手掌跺个脚。
可是这是凌晨,她还在和他冷战。这样做会让她的气势减弱,不如闭嘴跟着他。
在黑暗里,许平泽牵着温语嘉的手。
他的手凉凉的,嘴里也不像她嘴里一样鲜香麻辣,有的只是薄荷味牙膏的凉爽,那薄荷味淡得像猫薄荷。
走到房间门口,许平泽抬手拿房卡,滴的一声感应好往前推。
房卡并没有一插通电,而是在一声电流声之后保持着原有的记忆。空调制冷,房里不留灯,一片漆黑。
狗狗被他安置到窗台,趴着睡觉刚刚好。
温语嘉坐在他的床上,摸到被窝里留存的温度。一刻钟前,许平泽就躺在这张床上睡觉。一样的房间户型,昨晚是他们一起睡的……
想到他刚才是跑过来的,低下身问她怎么样的时候气都还没喘过来,温语嘉顿时又熄了火:
“好吧,我就是有点害怕才哭了。我之前从来不会胃疼的,她那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自己肚子真的有点疼,一时间很慌不知道怎么办才打扰你……”
她慌慌张张扯了很多,却没注意到黑暗里男人的眸色越来越沉,简直要把她生吞了去。
他鼓励她对他行为乖张。例如在他睡觉的时候把他摇起来命令他重睡,又或者是接吻的时候他不许动只能让她亲点水花。
又或者是故意纵容她,养出她有时过分、有时软怂、有时变态的性格。
一切的一切,他都十分受用。
只是今天两人的交锋她有些过分,对他一次性施加了两种坏脾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嫉妒又升起来,想把她好好抱在怀里压她的嘴。
沉的夜,蒙的心。
不管三七二十一,温语嘉快被他这副不说话的样子给气死了,狠狠踩上他的鞋子,趁他吃痛把他摁在床上和她平视。
哦,不。是他仰视她。
许平泽啧了一声,双手撑在床上,一副惬意的样子,被勒着的脖子也喉结滚滚,语气倦怠又无奈:“我的大小姐,今天还想怎么捉弄我?”
“睡觉又不让我睡,吵架又不让我还嘴,冷战又要给我甩脸色。合着我许平泽就是你温语嘉的狗是吗?”他细数她的罪名,给她下定义。
争当时尚单品,上街张口就秀,回家冷宫伺候。
温语嘉轻轻把脖子送到他嘴唇旁边,又凑过去咬他的耳朵,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那你睡觉了,我怎么办?你要让我和正在冷战的对象睡一张床吗?”
黑夜助长他的嫉妒,他仗着没人疼他,不去阻止她想掐死他的动作,只一味往前把脸送过去。
他说:“你可以睡地上,我就算不要这张脸也不要把床让给你。”
不仅如此,许平泽还特意把脸侧过去,昏暗的月光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颚线,他朝向她那边,带着微微的挑衅之意。
不久,手上的力松了。
“呜——”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破音的呜咽,还有扑面而来的鲜香麻辣。
闹了这么久,许平泽都没想好怎么去哄她,只好小发雷霆让她服点软、说点好话,不要硬邦邦地顶撞他。
上次吵架还是上次呢。
他大公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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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拯救了被抛弃的狗狗,却被上门寻狗的人倒打一耙,一口咬定他是想借机偷狗复合。
温语嘉呜咽了一声,扑过去咬他的嘴巴,手指抽出刮他的锁骨,把他弄得呼吸乱了起来。
“呵,小猫还会咬人了?”
他坐直,大手一钳把她箍在怀里,强迫她的嘴离开他,狠心把扑腾着的她按得脸朝下背朝天,压在了床上。
“你倒是说说,今天又和谁去吃饭了?”
“是天上的星,还是路边的草?”
“你看你吃的这么香,也不带我去吃,你怎么这么坏?”
无人请他吃烤串,但他找到了好方法尝味道,闻起来就很香。估计点的还是中辣,要不然刚才亲他的一口,怎么会火辣辣地让他起立。
许平泽低头吻她的脖子,把她的头发撩开看她的眼睛,沉浸在亲吻之中。
温语嘉受不了这样的,很怕他在床上失控把她要个遍。这样的玩法,会把她的阈值都调高,眼泪不争气地甩出来。
“别亲我!我们还在吵架!我不睡你床了,放我走。”
感受到密切的活动,温语嘉感到后背发凉,弓着背躲吻,慌忙乱抓。
一时不知道抓到哪里,许平泽闷哼一声。
随即下床大力拍开了灯,迅疾地冲过来大手一捞把她勾过来,把她的手举高,两张相爱相恨的嘴巴大口地攻城掠地。
“你再多爱我一点就不会吵架了。”
他压着她,片刻空隙间说,“或者你要接受我的爱,比两年之前更害怕分开的爱。”
能有个上纪录片的机会又如何?能把她重新追到手又如何?能和她一起交换秘境又如何?
“你爱不爱我?”
许平泽放低声音,开始剥她的衣服准备让她去洗澡,这么一身烧烤味他真怕做的时候累了越馋。
温语嘉乖得很,关于爱这件事情她拿得出手,快口说出:“我爱你,许平泽。”
许平泽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认错:“对不起,今晚是我过分了。”
“可是我还是有点怕你。”被顶着发抖的女孩说出这句话,“你不要在狗狗面前做这些事情。”
闻言,许平泽震惊地抬头,刚好看到探出头来的狗狗,心一横拉起她进了浴室。
浴室只有淋浴喷头和简易的洗漱台,空间有些狭窄,两个人在一起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个……”温语嘉和他打商量,“明天我们去吃烧烤吗?你别生气了,也别天天胡思乱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拍纪录片?”
“我拍个屁,女朋友都要跑了。”许平泽把她抱到洗浴台上说话,先前的睡意已经没有了,随之而起的是交谈的想法。
有时候气急了,他也会冒出一些脏话,用在一些让她产生危机感的地方。
她从未像今日这样,情绪一波三折,又连着把情绪都牢牢盯死在一个人身上。
许平泽也像一个订书针,死死地盯住她不放,让她在他快要满溢的感情里,感受他半胁迫式的恋爱方式。
“女朋友表个态呗。”
温语嘉忙不迭点头。
能被一个人死死认定,她就不愁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