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八零搞钱富全家 > 11. 第 11 章
    慌乱过后,林爱英又气又急,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手慌忙解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的颤音:“胡说八道!你这死丫头片子乱喊什么!谁是人贩子了!我不是人贩子,我是他们的亲姑姑!”

    她生怕围观群众当真,把她当成人贩子抓起来,连忙伸手指着怯生生的两个孩子,急切辩解:“你们看看!这是我亲侄女、亲侄子!我是他们嫡亲的三姑林爱英,镇上制衣厂的工人,不是什么坏人!这孩子不懂事,乱开口污蔑人,简直无法无天了!”

    说着,她又气冲冲瞪向林菀星,眼底满是恼羞成怒:“星丫头,你安的什么心?竟敢当众污蔑长辈,还敢乱喊乱叫败坏我名声!昨天刚分家拿钱,今天就敢这么嚣张乱花钱,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吗!”

    围观众人见状,顿时议论纷纷,目光在神色戒备的姐弟三人、气急败坏的林爱英身上来回打量,一时间热闹更盛。

    这时,面对林爱英咄咄逼人的指责,林菀星缓缓垂下头颅,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一双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氤氲出薄薄的水汽。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慌乱,听起来无辜又委屈,半点反驳的戾气都无:“对、对不起姑姑,我、我刚才真的没认出您。”

    她微微哽咽,指尖攥着衣角,模样单薄又可怜:“我们姐弟三个好久没见过您了,刚才安安静静在这里吃东西,突然有人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抢我弟弟手里的馒头。我一时慌了神,以为是遇到坏人抢东西,一时情急才胡乱喊出声,真的不是故意污蔑您、败坏您名声的,求姑姑您别生气。”

    这番话温柔又诚恳,配上她红着眼眶、垂头自责的乖巧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一旁的林铁军和林殊禾也被姐姐护在身后,小脸发白,紧紧攥着手里的馒头,怯生生不敢抬头,看着就是常年胆小、老实本分的孩子。

    围观的众人心瞬间软了大半,先前的疑虑尽数消散,纷纷转头对着林爱英出声指责。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我说这位同志,你都说你是孩子的亲姑姑,孩子好好在路边吃东西,你上来二话不说就伸手抢东西,换谁谁不慌?小孩子胆子小,可不就以为遇上坏人了嘛!”

    旁边一个挑着扁担的大叔也跟着附和:“就是这个理!就算孩子花钱不对,你是长辈,好好说教两句就行,哪有上手就抢的?集市上人多眼杂,陌生人伸手抢孩子吃食,人家小姑娘警惕一点怎么了?换做是我,我也得慌!”

    “看着穿得体体面面的,还是镇上工厂上班的,怎么对自家晚辈这么凶,火气也太大了些。”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层层叠叠响起,风向彻底逆转,所有人都偏向了委屈无辜的姐弟三人,反倒把林爱英衬得蛮横小气、仗势欺人。

    林爱英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她死死盯着垂着头故作怯懦的林菀星,心底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见,这个往日里被拿捏得唯唯诺诺、闷不吭声的死丫头,嘴皮子竟然变得这么厉害。

    看似低头认错、乖巧示弱,实则三言两语就把所有过错撇干净,还不动声色挑起了所有人对她的不满,将她推上了蛮横长辈的风口浪尖。

    可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的指责声不绝于耳,她若是继续撒泼计较,只会落得个欺负孤侄、心胸狭隘的坏名声。她在镇上工厂体面惯了,最看重脸面,根本经不起这般非议。

    几番隐忍,林爱英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扯出一抹生硬又虚伪的笑,对着围观众人缓缓开口解释,语气刻意放缓,添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忧心:“各位乡亲街坊,实在是让大家见笑了,都是一场误会。”

    她轻轻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长辈操心晚辈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刻意的为难:“我家二哥二嫂走得早,留下这三个可怜孩子。昨天他们又执意闹着从大哥大嫂家搬出去单过,几个半大的孩子,没个大人照看,手里刚拿到点钱粮,哪里懂得过日子的艰难?我这个做姑姑的,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今天特意从厂里请假出来,就是想着来集市碰碰运气,看看他们有没有乱花钱、胡乱度日。”林爱英故作恳切,字字句句都在塑造自己操心晚辈的长辈形象,“我性子急,又是直脾气,一看见他们刚分家就开始大手大脚吃细粮,不知道节省过日子,一时情急就慌了神,说话凶了点、动作急了点,压根没有别的心思。”

    她刻意将方才的蛮横抢东西、当众指责,轻描淡写归结为性子急、太操心,又隐晦带上对几个孩子任性不懂事的无奈,把自己的恶意发难,完美包装成了长辈恨铁不成钢的关切。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依旧垂着头的林菀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敲打:“姑姑也是担心你们姐弟三个,手里就那点家底,若是早早挥霍空了,往后日子可怎么熬?这次就算了,下次出门花钱,可得多掂量掂量,你们还小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爱英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压在眼底的委屈瞬间冲破了林菀星的克制。

    方才还只是泛红的眼眶,瞬间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砸落,像是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绷不住,哭得又急又惨,让人看着心头发紧。

    不等虚伪演戏的林爱英反应过来,林菀星身子一扑,径直撞进了她的怀里,双手下意识轻轻攥住她的衣襟,姿态卑微又无助,是受尽苦楚、走投无路的孤女模样。

    软糯又哽咽的哭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哭诉,清晰传遍喧闹的人群:“姑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乱花钱,不该给弟弟妹妹买白面馒头吃……可是我们真的太饿了,实在扛不住了。”

    她哭得肩膀不住颤抖,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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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泣血,句句揪心:“在大伯母家的这一年多,我们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每一天都是刷锅水泡着粗糠咽下去,就算是这样,大伯母也从来不让我们吃饱。白天干不完的活,夜里饿到睡不着,我和弟弟妹妹半夜只能爬起来喝几口井水填肚子。”

    说到最恐惧的心事,她声音陡然发颤,满是惶恐与后怕,眼泪掉得更凶了:“姑姑,大伯母还要把我卖给村里的老光棍换彩礼!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想早早嫁人,不想被随便卖掉,我只想带着弟弟妹妹好好活下去。”

    一番凄惨至极的哭诉,直白撕开了王氏一家伪善的面皮,也将姐弟三人这一年多受尽苛待、受尽磋磨的苦难日子,赤裸裸摊在了所有围观乡亲面前。

    喧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下来。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路人,此刻尽数闭了嘴,心头像是被重物狠狠压住,酸涩又心疼。

    刷锅水泡粗糠,那是给猪吃的呀!

    什么胡乱挥霍,什么不懂生活艰难,分明是三个快要被亲戚苛待死的孩子终于能好好吃顿好的。

    一旁的林殊禾和林铁军看着姐姐哭得浑身发抖,积压了一年多的委屈和恐惧也瞬间绷不住了。

    姐弟三人齐齐落泪,三个孩子单薄无助的模样,像三根细弱的小草,在人群中孤零零颤抖,看得围观的众人越发心头酸涩,满心怜悯。

    “可怜的娃,真是太受罪了。”

    “小小年纪受尽磋磨,换谁都得委屈哭啊。”

    “还这么小就没了爸妈,还被最亲的人欺负,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此起彼伏的心疼叹息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同情心彻底偏向了三个苦命的孩子。

    反观被紧紧抱着的林爱英,内心几乎快要滴血,胸腔里的怒火与肉疼交织在一起,煎熬至极。

    她平日里在制衣厂上班,日日守在工位,今天难得可以逛逛街。

    身上这件的确良衬衣是她前些日子特意扯布新做的,料子顺滑、颜色鲜亮,是她最体面、最爱惜的一件衣裳,平日里都舍不得多穿,生怕磕碰到一点污渍、一丝褶皱。

    可此刻,崭新干净的衣襟正被林菀星死死攥着,温热的泪水混着鼻涕,一股脑全都蹭在了她崭新的衣料上,晕开一大片湿哒哒的痕迹,狼狈又刺眼。

    林爱英心口一阵抽痛,恨不得立刻抬手把人推开,把自己的衣服扯干净。

    可周围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半点动作都不敢有,只能压着性子同林菀星道歉,“不哭不哭,是姑姑错怪你了,不就是馒头嘛,姑姑给你们买。”

    说着她一脸肉疼的朝早点铺子的老板喊到:“给我装五个馒头带走!”

    “五个馒头三孩子怎么分呀?”

    “就是,要买就多买几个呗!”

    “六、六个!”林爱英咬牙切齿,今天这笔账她势必要从大嫂身上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