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兼职女二[穿书] > 34. 等个剧情点
    于韫缩了缩肩膀,把工作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因为有案底,她只能在离家近点的便利店里上晚夜班。挣点生活费。

    已经是晚上七点,上班时常却才过了一半。

    她的小腹有些隐隐作痛——

    是那种她熟悉的,如同有把钝刀在体内慢慢搅动的感觉。

    自从三年前在监狱里经历那次流产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变得不好了。每次生理期,都会伴随着几乎令人昏厥的剧痛感。

    她还记得,她从医院拿着怀孕的化验单去公司找霍怀归的那天,警察在楼下拦住了她。

    那一刻,她才明白对方前阵子哄她签字做新法人的用意。

    狱中的环境艰苦,孩子自然保不住。

    没有亲人探视,没有特殊照顾,她甚至没有权利为那个逝去的小生命悲伤。

    只有旧衣裤上的血迹在证明着,她曾经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下面播报财经快讯,霍氏集团总裁霍怀归与沈氏千金沈皎将于下月举行订婚仪式......”

    墙上小电视的新闻播报声,蓦然将于韫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去。

    电视里的霍怀归穿着笔挺的深黑色西装,正挽着一位面容精致的女子向媒体微笑。

    而这女子,于韫几天前就在马路对面的大荧幕上看到过。那时被霍怀归求婚的她,也如现在般笑得温柔又幸福。

    于韫脸色苍白,小腹作痛得更厉害了。

    电视机里的声音却还继续着:“......这场联姻被视为两大商业帝国的强强联合。据知情人士透露,订婚宴将在霍氏集团旗下的明盛大酒店举行......”

    “对不起啊,我来晚了。”同事冯媛从外收了伞跑进来,兜头就听到了电视机里主持人说的话。

    她仰起头看着画面里如此般配的男女,忍不住感叹:“唉,现实版王子公主啊。有些人天生就是命好。”

    “小韫,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后面换下工作服。”冯媛一头钻进了杂物间里,只有声音远远传来。

    于韫用手死死抠着收银台,勉强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但眼前却依旧开始出现阵阵黑斑。

    她伸手去够遥控器,想关掉它。新闻突然一下切换了画面——

    “下面关注另一则财经消息。”主持人沉稳的声音徐徐传来,“由著名企业家于耀庆先生创立的庆弘集团,今日在市中心新落成的总部大楼前举行剪彩仪式......”

    于韫握着遥控器的手在微微发抖,近乎麻木地抬头看去。

    屏幕上,一个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唐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栋气派的大楼前面对着众人剪彩。

    这张脸,即使已经过了二十年,也依旧让于韫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为攀上富婆,在她五岁时就弃她和母亲而去的父亲。

    于韫脑中一片空白,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电视,一动不动。

    "听闻于董事长常做慈善,这些年来帮助过许许多多的人。"记者站在于耀庆旁微笑道,“您的故事也一直激励着年轻的创业者们......”

    于耀庆笑着回答,声音洋洋盈耳:“帮人就是帮己。我们庆弘集团将继续秉承‘诚信友善’的理念......”

    后面的话,于韫在恍惚中再也听不进去。

    她腹部一阵绞痛,像是有人在那里塞了一块烙红的铁。

    "小韫,你去整理下A区的货架吧,我来收银。"冯媛从杂物间走出来,系着身上的围裙说道。

    于韫忍着痛点了下头,迈步要走。

    冯媛好奇地打量着于韫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问:"你还好吗?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于韫张了张唇,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可能是太累了。"

    "也是,咱们这上班时常确实磨人。"冯媛伸了个懒腰,摇着头叹气道。

    于韫没答话,默默推着补货小车一点点走向货架。

    但她迈出的每一步,都会让小腹的疼痛加剧几分。冷汗开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流。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专注于货架上的商品编码。

    于韫码货的手指在颤抖,视线一点一点变模糊。

    坚持了几分钟,于韫终于不得不停下来,靠在小车上深呼吸。

    熟悉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于韫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另一种疼痛转移注意力。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小腹炸开,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钳在她体内猛地一拧。

    于韫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下去。她下意识抓住货架边缘,却带倒了整排商品。

    "小韫?!"冯媛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

    于韫想回答,但她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天旋地转,货架、灯光、散落的商品全都扭曲在一起。

    她感到自己在坠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来临前的一秒,她唯一见到的,是冯媛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

    邵月橙窝在家里等剧情点。整整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一个剧情点。

    搞得她想休又休不好,时时抱着个手臂盯时间。

    恨不得盯出个窟窿眼来。

    “统啊,你说这分书剧情点咋还不来?”邵月橙忍不住问出了今天的第五十遍。

    鸡仔堵着个耳朵眼,开启了自动回复模式:[快了快了,就快了。]

    态度之敷衍,让人气结。

    邵月橙伸手薅起小鸡仔,就想去抠它耳朵里的小纸团。结果心底一跳,用余光瞥见了手臂上浮现出的倒计时数字。

    这是分书剧情点要来临之前的一种提示。

    “我靠,哪本?”邵月橙侧头与她薅手里的系统对望。

    小鸡仔被它家大大激动时的大劲薅得差点喘不上来气,挥着手一通叽里咕噜地比划。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邵月橙终于丢开小鸡仔去够手机。

    被解放的鸡仔摸着脖子横眉瞪眼,无声哔哔。

    “您好,请问您是邵月橙吗?”电话被接起,一道焦急的女声突然从话筒那头传来。

    “是,我是。”邵月橙下意识答道。

    对方声音颤抖,透着一丝惊恐,“小韫在店里上班时突然腹痛晕倒了,流了好多血。

    “医生给她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打过电话了,但被拒接。我看她通讯录里存了你的号码......”

    “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店里也不能没人。我......”女孩声音哽咽。

    说到后面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又左右为难。

    邵月橙面色微沉,只问:“你们在哪?”

    “市一医院。”对方立即应道。

    “行,我马上过来。”邵月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起身往大门处走去。

    先来的,是那本替罪文学的剧情点。

    这段她记得。

    于韫这头生理期受刺激大出血时,霍怀归那货还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餐厅的私人包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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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未婚妻享受烛光晚餐呢。

    拒接电话不说,还跟未婚妻谎称是陌生人打错。

    先把未婚妻陪好送回家后,才去医院给于韫送封口费。

    还想左右逢源?!

    呵。

    邵月橙扭了下脖子,运动着朝鸡仔道:“开门吧。”

    小鸡仔边掏门,边看着正活动筋骨的自家宿主,有点怕怕。

    [大大啊,咱上个班而已。]它试探着讪笑道,[其实也不用这么卖力......]

    邵月橙闻言偏头笑了一下:“算他倒霉,要承接我白等一天的怒火。”

    小鸡仔现在看到邵月橙笑就害怕。只能蜷成团,悄咪咪飞进了小窝里。

    .

    邵月橙到医院时,于韫的情况还不算太稳定。

    医生采取了急救,才勉强减缓了出血量。但疼痛却还需时间去消退。

    邵月橙看着躺在病床上紧蹙着眉,脸色惨白的于韫,耳边回响着医生刚查房时说过的话。

    “病人流产后,她的子宫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又未能及时治疗。目前已经开始出现恶化的迹象了。”

    “我们建议您还是劝病人尽早住院治疗,否则时间拖太久,将会有生命危险。”

    她沉沉叹了口气。

    于韫自己的身体,其实她自己最清楚。

    这也是这条支线里,她最难攻克的点。

    作者就是要让女主癌变求死,不就医。而男主又一直不知情,以此来增加结尾猛然得知一切真相时的虐心感。

    这特么什么狗屁要命的设定!

    邵月橙想想就觉得来气,恨不得绑了作者来打一顿。

    小鸡仔在窝里观察着它家宿主大大阴晴不定的表情,更明白对方此时的心情。

    它探了颗脑袋出来冒泡道:[咱们一点点来嘛......]

    邵月橙瞥了它一眼,小鸡仔又“咻”的一下把头缩了回去。胆小得要命。

    邵月橙气笑,伸了个懒腰决定不想那么多。

    算了。

    一点点来吧。

    先改了目前这个剧情点再说。

    她记得,霍怀归与沈皎吃饭的这段,作者没安排他离开过座位吧......

    小鸡仔感受到对方情绪变好后,又冒头点赞。想给人夸夸。

    邵月橙眯着眼,趁机将它薅了个正着。

    “小一一,你们家那个脑子......”她用手指给鸡仔脖子‘做按摩’,威胁得明明白白,“能不能卖我便宜点。”

    听到‘脑子’这两个字,小鸡仔瞬间明白了对方要干什么。

    它疯狂咽口水,泪眼婆娑:[大大啊,这价目表它也不是我定的啊......]

    “嗯?”邵月橙挑了下眉,力道更重了些。

    小鸡仔哭成了好久没哭出的鸡蛋花太阳眼,乖乖闭嘴。

    邵月橙微笑地揉了揉她家鸡仔的脑袋,温柔道:“我记得......你说你有走后门的特权吧?”

    小鸡仔瘪着嘴巴掉眼泪,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邵月橙笑眯眯地看着它,传递无声压力。

    小鸡仔苦肉计表演失败,蔫哒哒道:[虽然改不了价格,但我可以适当提升下它的能力。]

    邵月橙来了点兴致:“比如?”

    小鸡仔大胆猜测它家宿主用意,狗腿道:[比如去掉于韫身上的麻醉效力后,再将她此时身上所承受的所有感觉进行传递?]

    邵月橙勾了下唇角。

    听起来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