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老实人丈夫结婚第三年 > 8. 第 8 章
    闻经纶耐心等着。

    果不其然,那头响起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一下又一下,隔着电子设备,他甚至共感了对面男人的无边愤怒,一如他当时留学期间得知陈妤的婚讯。

    终于,电话那头,冲天一声巨响,不知打烂了什么。

    宗英宴声音森冷,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你敢动她,我让你死。”

    闻经纶没有把他的伎俩放在眼里,温润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尽管放马过来,我倒是想试试。”

    他对时间的把控很准,刚挂断电话,陈妤走了出来。

    “刚才宗英宴的电话打进来,怕他担心,我帮你接了,告诉他你在和我吃饭。”闻经纶面色很坦诚,“陈妤,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陈妤沉默了一下,又强调道:“下次不要了,他会乱想,我会心疼。”

    闻经纶眼镜下的狐狸眼暗光闪了一下:“好。”

    没什么胃口,陈妤潦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电话再度响起来,是宗英宴。

    陈妤想好要好好哄他,接听瞬间下意识声音放柔:“你听我——”

    话还没说完,被打断了。

    那头是研发部经理焦急惊慌的声音。

    “小陈总,宗英宴晕倒了,我现在送他去省人医,你方便的话过来吧。”

    “我现在过去。”陈妤拿过农初霁的病历,“宗英宴晕倒了,我现在赶过去。妈妈的病历借我回去研究一下,到时候还你,放心,不会让你难做。”

    闻经纶抬手:“可以。”

    春日集团研发部。

    部门经理忐忑放下手机,娘耶,入职以来第一次欺上瞒下诓骗小陈总。他哆嗦着拿着手机,看向不远处面色阴寒扭曲的宗英宴:“宗先生,小陈总说她现在赶过去。”

    就凭小陈总这句现在赶过去,部门经理就知道自己赌对了,眼前这尊大佛的枕头风这能定他生死。有什么风能比枕头风更厉害,连孔明的东风都不行。

    “很好,现在让人给我打短效胰岛素。”宗英宴半边脸陷入阴影,话音轻描淡写,却让部门经理感到一股阴凉:“记住,我是为了等陈妤吃饭才晕的。”

    部门经理:“是,我会按住您的说法转达。”

    陈妤赶到时,宗英宴面色惨白躺在留观室,她摸上去,触感湿冷。

    她又惊又怒:“怎么回事,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部门经理为难辩解:“是宗先生执意要等着您一起吃中午饭,谁知饿到低血糖晕过去了。”

    接诊医生走过来:“病人家属是吧?病人送过来神志不清,指尖血糖1.9mmol/L,属于3级低血糖,之前出现过类似情况吗?”

    陈妤摇头:“没有,他一直身体很健康。”

    医生刷刷在纸上记录:“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建议住院排查一下有没有糖尿病相关病史,或者是内分泌系统代谢异常情况。现在给病人静滴胰高血糖素,注意定时定量进食,不要让他饿着了。”

    陈妤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着宗英宴冰冷的手放在唇边不停呵气:“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约莫过了几个小时,宗英宴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陈妤的脸,那双冷淡的凤眼里注入浓重的情感,都是为了他起伏的情感。

    真好。

    外面那些野男人凭什么和他争。

    “你来了,外面的事情忙完了吗?”

    他音色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十分费劲,透着无力的倦意。

    陈妤有些心疼:“你最重要,下次要是我忙,你就先吃饭,不用等我。”

    宗英宴痴迷地听着陈妤用轻声私语的声音哄他,他垂着眼,抿紧苍白的唇:“没事,习惯了,不来医院也没事,晕一下会自然醒过来。”

    “宗英宴,你什么意思?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是不是,什么时候?”

    陈妤声音平静,但宗英宴知道她生气了,心底那头喧嚣暴怒野兽随着妻子对他的在意被驱赶回去笼子里。

    “你应酬不回来的时候。”

    陈妤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很久过后,她的声音艰涩:“没有下次了,再忙我都会跟你一起吃饭。”

    是她作为妻子对丈夫关心不够,他的身体出现这么大的异常,她现在才知道。

    “好,我相信你。”

    陈妤推了所有的工作,陪宗英宴做了个全面检查,没查出来什么,但医学知识有限,人体各异,医生说不排除有什么罕见原因治病,暂时观察为主,按时吃饭。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众会议期间,如果到了饭点还没结束,小陈总是会中途离开十分钟。

    在座各位面面相觑,好几次都想拦下陈妤问公司是否遭遇重大决策难题。

    凡妮莎尽忠职守守在办公室门口,对此表示沉默。

    妖妃当道,文臣死谏也没用。

    -

    抽了个间隙,陈妤回了趟乌大家属院探望外公外婆。

    宗英宴在春日上班后,似乎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每周总是会有那么一两天独自外出。

    朗星天宸办公室,周秘书大气不敢喘,一再将自己的存在感压低。

    空气中氛围成冰,比寂静岭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宗英宴处理完一份文件,抬头看十分钟陈妤裸眼3D的空中悬浮成像,借此压制住心底的烦躁不耐。

    尽管如此,他的脸色还是阴沉得滴水,周身阴鸷气质压都压不住,几近临界值。

    这边的陈妤走进宁静的小院,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院子里搭建的秋千,篱笆里怒放的玫瑰花,挖建的池子里两只乌龟仍然建在,动也不动晒着太阳。

    外公年纪大了,高血压控制不太好,陈妤不敢在他面前提起陈枭和农初霁之间的事情。

    借口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桂花糯米糍,就惹得老人家心甘情愿出门排队了。

    陈妤将头轻轻靠在外婆膝盖上:“外婆,你和我说说,我妈和陈……我爸是怎么开始的。”

    外婆摩挲着她的背,娓娓道来:“你妈妈贪玩,我和你外公从小就很宠她,做什么都随着她。哪怕18岁时她拒绝了去国外专业美院深造,执意要去港城读大学我和你外公都任由她,想着她平安快乐就行。”

    陈妤静静听着。

    外婆眼前有些模糊:“后来不知道她怎么搭上了路子做了你大哥的美术家教,等我们再见到她时,你妈妈已经怀孕五个月了,那时候她才19岁,我和你外公气坏了,执意要将她待会内地,想着把肚子处理了,再送她去国外留学,总不会耽误了她。”

    哪怕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她,陈妤也不觉得两位老人当初的决定有什么错误。

    外婆摸着陈妤和农初霁相似的眉眼:“不过你妈妈子宫先天发育不太好,那时孕周也偏大,引产风险很高,我和你外公只能冒险让她生下来,一直到你6岁,陈枭找上门来,之后的事情你应该有记忆。”

    听起来是农初霁主动搭上陈家的,不过陈家是港城老牌的豪门,在当地财力权力都十分优厚,如果陈枭起了心思,想要逼压一个独自赴港读书的少女再简单不过。

    那时他正痛失明日,偏偏遇到了和明日长相十分相似的农初霁,十分有可能将她当做明日的替身强行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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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闻经纶的话,陈妤问:“外婆,妈妈到时候有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吗?”

    外婆:“没有的,你妈妈在遇到陈枭之前,一直很快乐。”

    陈妤沉默。

    “好,我想去妈妈的房间看看。”

    尽管农初霁已经离开很多年,房间依然保存很好,看出来经常被打扫的痕迹,崭新的被褥散发着阳光晾晒过的味道。

    陈妤摸上书架,指腹干净,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视线从一本本中外名著,绘本划过,她记得农初霁有写日记的习惯。

    脚下不小心踢到一个落了锁的木匣子,那把铁锁锈迹斑斑,陈妤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

    除了一本粉色皮质的日记本,还有一张少女时期农初霁和同龄少年的合照,两人依偎着,看起来关系匪浅。

    她从来没听妈妈提起过。

    陈妤拿过去问外婆:“外婆,这人是谁?”

    外婆叹气,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脸:“你妈妈的青梅竹马,原本两人约好了一起到国外留学的,不过后来你妈妈改了主意去港城读大学,两人就分手了。陈枭性子狠,能力大,你别跟他说,不然对两个人都不好。”

    “好。”

    陈妤去了人工湖边,翻看着农初霁的日记本。

    那些被封存在文字里的记忆,足以推测出农初霁的少女时代是怎样的快乐,美满,充斥着满满的幸福感。

    还有那段戛然而止的懵懂初恋也是满分甜蜜,字里行间都是少女的春心萌动。

    和现在嫁给陈枭的农初霁形成强烈的对比。

    爱人如养花,陈枭如百草枯,逐步将农初霁焚烧殆尽。

    陈妤将日记本盖在脸上。

    她会将妈妈从陈枭身边带走的。

    一道声音落在耳边。

    “介意我坐在这吗?”

    陈妤睁开眼,是饶青临。

    问话的同时,他已经坐下了。

    饶青临是乌大的学生,陈妤并不意外会在这遇见他。

    他的团队归属朗星天宸,而春日和朗星天宸又处于合作关系,陈妤勉强算是他的上层领导。

    她久久凝视着他。

    陈妤想过很多次,如果她直接解决了饶青临,结果会怎么样。

    可每次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四肢百骸都涌上深切的痛楚,似乎是这个世界对她的惩罚。

    于是她换了念头,决心做个遵纪守法公民。

    在她刺骨打量的目光下,饶青临表现得很从容,甚至可以说是在勾引她。

    陈妤收回视线:“离开朗星天宸,来春日吧,你开个价。”

    饶青临丝毫不意外陈妤的要求,他知道生意人追逐利润是本能,这种本能像是如蛆附骨的欲望,就像他对陈妤。

    经年累月的求不得,才更要求。

    他将对她的觊觎之心说出来。

    “如果我说,我要你呢。”

    意料之中,陈妤丝毫没有意外,左耳垂那颗小痣像是点缀的红宝石,惹眼至极。

    微翘的眼尾将人工湖瑰丽的景色揉碎进眼底,如梦似幻,小巧的唇珠近在眼前,微微阖动,泛着柔润的光泽,哪怕还留着上一个男人的印记,他也惦记多年。

    “换一个。”她面色冷下来,没有留情面“这样的要求对一个已婚女士来说十分失礼。”

    饶青临漆黑的眼神隔着层薄光,透出的热度似乎要将她灼伤:“或者换个说法,你要了我也可以。”

    “你很大胆,而且无知。”陈妤牵了下嘴角,站起身:“谈判结束,你的机会没了。”

    他的价值还没足以让她卖.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