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夜有情时 > 25. 刺激
    等到航运彻底开通,他们已经在岛上住了一个星期左右。

    这期间,周恒宇发现,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每天只在餐厅短暂碰面,之后各奔东西。

    如果说,沈粱会去疗养院看望他的父亲,那么,祝梦亭每天在做什么呢?

    他至今也没搞明白,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粱易说他也去了几趟疗养院,剩下的时间,都在房间处理工作。真是奇怪,有什么工作,一定要来乌山岛处理。

    很难不怀疑,他在跟风他!

    唯一有正当理由上岛的肖世仪,这些天,甚至都没怎么联系过他。

    本来,他对生病时她的照顾心存感激,也觉得刚上岛时对她招待不周,天气好起来,身体也没有不舒服,就想带她出去转一转,但是,肖世仪说不用,她也有工作要处理。

    真不知道,他们都闷在房间,有什么意思?

    难道和他一样,需要安静的环境创作吗?

    一墙之隔,肖世仪被压在门上,安静地和粱易接吻。

    这些天,他们常常做这样的事。

    这个地方,好像真的成了世外桃源,可以忘却俗世、地位、身份,只需要心无旁骛地沉迷爱欲。

    粱易的一只手臂还伤着,她的膝盖也青红一片,她开玩笑说,他们两个伤痕累累。

    像两个受了伤的困兽,只知道互相舔舐。

    津液交换的滋味很美妙,粱易的吻一向很深很重,逼得她喘不过气,在濒临窒息中有一种奇异的快感。她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一双从来冷情的眼,也染上薄红,如果让一个月前的她看看,她自己也不会相信。

    背后的门板忽然敲响。

    肖世仪睁开眼。

    门外,传来周恒宇的声音,“世仪,你睡了吗?”

    粱易忽然加大了亲吻的力道,彻底堵住肖世仪的唇,她睁大眼睛,一时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伸手推拒。

    敲门声还在继续,周恒宇抬手看了看腕表,奇怪,这个时间,世仪应该在房间里呀。

    面前的门板忽然响起一声闷响,周恒宇疑惑地上前听了听。

    屋内,肖世仪在挣扎间,不小心撞到门上,咚地一声,她简直要吓死了,口中就用了些力,狠狠咬向粱易。

    他终于吃痛,松开了些她。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小声说:“你疯了?”

    粱易抬手摸了把唇,微微刺痛,不知道有没有破,他满不在乎地笑了。

    那笑容里,又浮现出一丝惊人的野性,肖世仪呆了呆。

    周恒宇又出声:“世仪?”

    肖世仪回神:“我在,怎么了?”

    “哦刚刚你没听到吗?我想说......”面前的门板又有响动,周恒宇顿了顿,有些疑惑,“你在听吗?”

    肖世仪又一次被粱易吻住,这简直是个疯子,周恒宇的声音就像启动器,一出声他就吻上来,仿佛不怕被人发现。

    但吊诡的是,她在这样隐秘的刺激中,心跳剧烈加速,竟觉得有些爽。

    她挣扎着移开唇,稳住声音说:“我在听。”

    “哦,我想说,马上我们就要离岛了,一直没时间陪你,明天要出去转一转吗?”

    “好啊......啊!”

    周恒宇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要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

    周恒宇离开了。

    肖世仪得以彻底推开粱易,她大口大口呼吸。

    “你没事吧?”粱易的声音很愉悦。

    肖世仪抬起眼:“你说呢?”

    她娇软的唇泛着明显的红,沾着水渍,在软白的面庞上,像一颗熟透的蜜桃一样诱人,凝眉斜眼看人时,说不出的妩媚。

    粱易摸了摸唇:“你明天要见他?”

    她这才发现,刚刚下了力气咬他,效果明显,他嘴角破了皮,十分扎眼。

    看着就疼,肖世仪咬了下唇,抬手碰了碰:“疼吗?”

    粱易低头,用唇蹭着她的鼻梁,转而移到耳后,轻声说:“疼,不过,你该咬。”

    他的声线一向低沉,是女生会喜欢的低音,刻意放缓声调时,有一种说不出的蛊惑,肖世仪轻轻打了个颤。

    “那也要怪你,谁叫你这样......”她有些说不下去。

    粱易低低地笑:“怪我。”

    两个人挨得近,肖世仪有些脸热,推开了他,走向会客厅。

    粱易跟在身后,话语里有显而易见的不情愿:“明天能不去见他吗?”

    她坐到沙发上,想了想,示意粱易也坐下。

    “我有话和你说。”

    看他又要腻过来,肖世仪预判了他的动作,递了杯水过去:“你先听我说。”

    “你说。”粱易接过水杯,也不喝,放在手心转圈,很随意的动作,被他做出一种倜傥之感。

    肖世仪收回视线:“我想,我们现在的关系,实在很不适合公开,你觉得呢?”

    粱易追问:“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你想是什么关系?”肖世仪出乎意料的冷静。

    粱易忽然不说话了,半晌,他才开口:“你继续说。”

    “我和周恒宇做过一个协议,我们会在长辈面前,继续装模作样的接触,但是私底下,互不干涉。况且,我还有一些事......”肖世仪犹疑了下,关于姐姐的事情,她还毫无头绪,还是不要随意声张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还不能公开。”

    粱易认真看向她,他忽然意识到,比起她在他怀里意乱情迷的时刻,她其实一直都是最开始的样子,冷静、理智、克制。

    一朵真正的高岭之花。

    她在周家,还是端庄自持的豪门千金,是周老太太满意的联姻对象,而看上去,她似乎不想放弃这个身份。

    而他卑微地想,他甚至不敢开口问,她是不是拿他当消遣。

    “可以。”他点点头。

    肖世仪又凑上去,甜甜地说:“但私下里,怎么都可以。”

    明晃晃的灯光下,粱易望着她的明眸皓齿,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她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周恒宇就准时等在肖世仪门前。

    等到肖世仪收拾妥当,打开门时,一下子愣住了。

    周恒宇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身上是他从没穿过的白衬衣——至少她没见过,他从来都是随性至极的潮男穿搭,让人犯“潮男恐惧症”的那种。

    看到肖世仪狐疑的打量,周恒宇笑了下:“怎么,被我迷住了吗?”

    肖世仪也微笑:“没有,你换风格了吗?”

    “这很粱易吧。”周恒宇张开手臂,一个展示的姿态,“简单,低调。”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这话让肖世仪心头一跳,她疑心他是发现了什么,但仔细看过去,他又面露平静,只是一副炫耀的样子。

    她表情淡淡:“怎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胡说八道,我只是不和他一般见识!”周恒宇笑嘻嘻,“好了,不骗你了,我带的衣服不够,借了他的一身穿穿。”

    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肖世仪点头:“你们兄弟蛮像。”

    周恒宇和她并肩上电梯,听见这话,还不忘雄竞:“你觉得我帅还是他帅?”

    肖世仪无语:“我觉得没有自知之明的比较帅。”

    周恒宇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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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天在岛,他们也没去特别的地方,周恒宇找了一间茶室,非常出乎肖世仪的意料。

    察觉到她的情绪,周恒宇推门前,回头问:“怎么,你不喜欢?”

    肖世仪摇头:“没有,没想到你会喜欢。”

    等到他们坐到临窗的位置上,周恒宇才耐人寻味地说:“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不靠谱吗?”

    不然呢,人真是得有点自知之明。

    但面上,她还是无奈地笑:“你有自己的坚持。”

    这间茶室最大的噱头,就是他们此刻所坐的临窗之位,很大一面开放式窗台,他们两个人对窗而坐,窗外,是一片雾蓝色的大海。

    店主自己调配的茶水,符合年轻人的喜好。

    周恒宇端起杯茶,三言两语,和她诉说了这段时间的困境。

    其实无非是些不接地气的抱怨,可能在酒吧听见的,他自以为是朋友的那群人,吐槽的也没错。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肖世仪不会这么说。

    她一直平静而包容,有一种超脱世俗的通透在。

    这种沉稳的心性,在他们这个年纪,很少见。很像粱易。

    这个念头一出,周恒宇心头陡然一跳。

    肖世仪听完他的诉苦,果然淡声说:“我觉得,一个人能找到自己的终身所爱并有机会去坚持,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也很不容易。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条件,大多数人选择放弃,可能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有比起爱好更重要的事要做罢了。但是,人要学会自我消解,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是一种有担当的表现,你觉得呢?”

    周恒宇苦笑:“我无处可说,说出来,别人觉得我何不食肉糜。你不觉得我们才是一类人吗?”

    从家世到经历......

    肖世仪说:“我们唯一共同的困境,大概就是眼下这场联姻了。”

    周恒宇脱口而出:“这是你的困境吗?”

    肖世仪皱眉,什么意思?

    这不算他的困境吗?

    但周恒宇很快便说:“你会有这么痛苦的时候吗?”

    “有。”

    那些亲人离世后难以排解的夜晚,是无法对外人诉说的痛苦,几乎重新塑造了她。

    从周恒宇的角度望去,是她漂亮的侧脸,她明艳大气的长相,总似蒙着一层轻飘飘的雾,又让她的气质静了下来。

    他忽然说:“你和你姐姐真不一样,你姐姐长相温婉,却特别爱交朋友。”

    肖世仪心头一颤:“她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吗?”

    周恒宇点头:“对,我家人都很喜欢她。”

    想想也是,在肖倩的相册里,有那么多鲜活的人和事,最让她吃惊的,就是沈粱了。

    一个看起来阴晴不定的人。

    她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低下头问:“你对她那场......车祸,还有印象吗?”

    “我只记得,她是从山顶庄园下山时出的事故,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她斟酌了下,还是问出口:“我最近才知道,承安大哥的那场车祸,并不是意外吗?”

    周恒宇点头:“嗯,如你所见,家里人怀疑是我大伯做了手脚。”

    “那会不会......”她有点不敢继续说下去,害怕印证自己的猜测,也害怕没有印证自己的猜测,这种踯躅的心情,矛盾又难捱。

    “我觉得不会,我大伯是为了夺权,他又有什么动机去动你姐姐呢。”周恒宇温柔地安抚她,“总不能因为她没有嫁进周家而生气吧,又不是嫁给他儿子。”

    海风吹动龟背竹的叶片,她望向海天一线间,游艇穿梭在平静的海面,带起层层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