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柔学长竟是阴湿病娇 > 28. 缸中的第二十八天
    比清水浓稠,比鱼血甜腻。

    入口是微凉的,不顾温煦的挣扎,血顺着她的舌尖和口腔内壁漫开,更有几滴滑入食道。

    俞行眼底漾着近乎虔诚的慈爱。

    他搂紧温煦的腰,如同在投喂贪食的幼兽。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的软舌磨蹭,逼迫她反复吞咽,直到那点铁锈味在她嘴里化干净。

    “好吃吗?”

    俞行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气息拂在温煦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温煦当然说不出话。但他追问:“我是什么味道的?”

    俞行缓缓松开桎梏。温煦立刻捂住嘴,踉跄后退几步,猛地蹲在地上,肩背控制不住地发抖。

    俞行的脸变得有些苍白,那点极少见的红晕更明显了。

    他看了看自己被温煦抓出血痕的小臂,被咬烂的虎口,鼻下血还汩汩流着。

    他无奈道:“温煦,你是小狗还是小猫?”

    温煦的脸上被抹了几道血痕,泪水将血迹冲得模糊。

    俞行蹲下来捧住她的脸,用沾了血的手给她抹眼泪:“小鱼,不哭了,不哭了。我不怪你。”

    她发抖道:“你的鼻子……还在流血……”

    “很痛,小鱼。”

    俞行也不擦,任由那些血滴在地板上,滴在温煦的脸上。

    温热的。“别碰,也别再惹我生气。”他将她脸上的血揉搓开,“我小时候营养不良,凝血慢。”

    “对不起,对不起……”

    俞行笑了:“温煦,你天生就是讨好型人格吗?”

    “……啊?”

    温煦睁大眼睛,愣住。

    温煦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俞行撑在她两侧,两人呼吸相织。

    “是你的父母把你养得不好。对不对?”

    “你活得太压抑了,所以你单纯、懦弱、蠢笨。”

    俞行撩起一束温煦的发丝,送到鼻尖轻嗅,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温煦。

    眼镜不知摔到哪里去了,他的泪痣愈发勾人。

    俞行压上温煦。

    他轻声呢喃:“小鱼,我才该是你的父母。”

    “……?”

    温煦被困在他身下,双手推着他的胸膛,但又不敢用力。

    俞行捉住她的手,拉着她摸自己绷紧的腹部。

    手掌覆在精致的衬衫面料上,贴住温热的躯体,清晰触到底下紧实起伏的腹肌。

    “小鱼,我想把你藏在这里。让你在我的肚子里,乖乖的,吃饭、睡觉……呆十个月。”

    俞行和温煦的手在他腹肌上画圈。

    “我把你生出来,你叫我妈妈——或者爸爸。什么都好。”

    他吻她的眼皮。

    “我给你哺乳。我教你说话。我带着你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俞行微微喘了几口气,脸上的红晕快染成血色。

    “你的一切都由我定义。我会教给你什么是世界、人类、亲情、爱情,我给你精神和物质上的富足。”

    温煦本想反驳的。但是她忽然想起某个徐慧勤和温成华都不在的黄昏。

    那时候她还很矮,没有家里任何一面镜子高。老旧的日光斜射在客厅,她一遍又一遍在家里等待门锁被旋开的声音。

    “我把你养一遍。这样你就不会懦弱、愚蠢,不会……”

    俞行明明看着温煦,眼神却飘远,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小孩。

    俞行的手盖住温煦的眼睛,温柔地往下滑,将她的眼皮合上。

    “哭了那么长时间。累不累?”

    他将她抱起来:“我带你去睡午觉吧。”

    温煦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温煦的心变得没有那么坚定了。

    她撬开那个柜子之后,她本是一直打算着分手的。但自从分手的提议和杂志社的实习以昨天那样荒唐的方式结束,那份决心竟摇摇欲坠。

    午觉醒来,俞行缠着温煦给他冷敷了几次鼻子,才给温煦做饭,算是这两天里吃得正常的。

    只是温煦的手机偶尔还是会响。俞行说以后买个新的,现在可以先用他的,将温煦的手机扔进了洗衣机。

    那部手机……本来也就是俞行给她买的。

    温煦如此安慰自己。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毕竟那场午觉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

    俞行还是一如既往地包容她,她依然可以和俞行黏糊。除了暂时还没买手机,没有不方便的事。

    温煦试探过:“俞行,我想下楼买包薯片。”

    俞行就会温声说“好”,然后披上大衣,拉着她下楼,在超市五花八门的货架上讨论哪种味道更好。

    电视里并没有再播放他剪辑的影片,而是正常的新闻联播、娱乐综艺。

    温煦看着正襟危坐的主持人,心中竟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还没想清楚,那点失落究竟是什么。

    和俞行评价的一样,她并不具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勇气。

    今天是个晴朗的冬日。

    万里无云,天空是干净通透的深蓝,亮得晃眼。

    “小鱼,今天陪我出去一趟吧。”

    俞行买了新的黑框眼镜,一身炭黑色羊毛呢大衣,围了浅灰色针织围巾,显出种疏离斯文的书卷气。

    “……做什么?”

    温煦整个人陷在懒人沙发里,还穿着家居睡裙。

    俞行过来,在她额头一吻。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七元里是津北的老艺术区。干冷的风掠过街巷,俞行和温煦停在一家低调内敛工作室门前。

    没有大招牌,只有黑底铜字的小门牌“墨界INKREALM”,温煦没看出来是什么店。

    俞行推门而入,店里助理迎上来,将他们引到沙发边。

    店里播放着小众爵士乐,有股薄荷精油味和墨香。温煦和俞行在沙发上坐下。

    小臂上纹着黑灰色植物图腾工作人员走近,问道:“您好,我是纹身师阿砚。请问您是想了解哪一类?需要先看看我们纹身的风格和图案吗?”

    纹身?

    温煦眼皮一跳。

    俞行打开手机屏幕,递给纹身师:“这样的款式。”

    “可以的。”纹身师看了看两人,“两位都是一样的吗?”

    温煦看向俞行,忙要摆手,俞行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大腿:“我纹,她不用。”

    只是俞行纹。那她来做什么?

    温煦疑惑更甚。

    “OKOK。那纹的位置是……?”

    俞行说:“纹在小腹下面一些。”

    俞行眉眼狭长温润,看起来清隽温润,说的话却是大胆。

    阿砚挑了挑眉,似有些惊讶。

    旁边的工作助理年轻些,直接露出了“玩反差嘛,懂得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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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了然,还向温煦眨眨眼。

    “没问题。麻烦您填份登记表和知情同意书,我去帮您打印一下转印稿。”

    “稍等一下。”俞行推了推眼镜,“纹身过程中,我女朋友可以陪同我吗?”

    “呃……”

    阿砚说:“最好呢是在外等候。如果进去,那要记得和你保持半米以上距离,全程保持安静。”

    “好。”

    俞行捏捏温煦手心:“小鱼,陪我吧。”

    温煦没说话。

    纹身的独立操作间以冷灰和哑光黑为主,一盏医用无影灯悬在纹身床正上方,墙边立着消毒设备。

    温煦站在靠墙的角落,看着俞行躺到纹身床上。

    他将灰色内搭撩上去,又将纯白阔腿裤的扣子解开。

    明亮的光集中到他平坦的小腹上。

    “您好,您凝血比较慢,所以就放缓呼吸,不要紧张哈。我技术是有保障的。”

    俞行“嗯”了一声,纹身正式开始了。

    温煦看着阿砚拿用一次性提到扫过俞行的小腹,又蘸消毒液将纹身区域清洁好。

    阿砚贴上转印稿。

    温煦大概扫过,只看见是几个英文字母。她猜不出俞行要纹什么。

    她刚要移开视线,就和俞行对上眼神。

    俞行嘴唇张开又碰了碰,无声地说了句话。

    阿砚拆开独立封装的全新割线针,装机调试。机器启动,发出持续而低沉的细微嗡鸣,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煦低头,模仿俞行嘴唇的动作。

    ——看着我。

    她猛然抬头。

    俞行缓缓吐气,仍旧看着温煦。他似乎出血了,温煦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针刺过的地方很快渗出小血珠,阿砚连忙放慢下针速度,用无菌棉片拭去血珠和色料。

    “放松些,肌肉绷太紧,出血会更多。”

    俞行的目光太炽热,温煦却有些移不开眼。她没看清俞行要纹的图案,但下意识觉得那与她有关。

    而俞行,大概是用这样刻进皮肉的方式,换来她的注视。

    幼稚的行为。温煦心底却绽开一种散发着甜蜜和腐烂味道。

    大半时间就在机器嗡鸣的轻响中度过。窗外日光渐渐偏移,阿砚关停机器,检查完针孔,敷上修复软膏,用保鲜膜包裹住整片纹身区域。

    “好了。”

    他将纸质护理说明和一小支修复膏取来,目光晃过俞行和温煦,最后还是递给温煦:“他凝血慢,加上鼻子有伤,这段时间要格外当心。”

    俞行已慢慢坐起身,凝睇着正认真听注意事项的温煦的侧脸。

    “半个月内严禁弯腰、下蹲……结痂之后绝对不能抠,也不要吹着冷风。”

    温煦没想到阿砚会和自己说,连忙接过,一一记下。

    俞行伸长腿下床,眉毛还皱着。温煦快步过去扶住他:“还……还好吗?”

    “还疼。”

    俞行垂眼:“小鱼,你看见我纹的图案了么?”

    温煦摇头。

    俞行勾唇:“你过来些,我告诉你。”

    温煦慢吞吞地踮脚,仰头:“你说吧。”

    他凑近她耳廓,湿热的气息打得她痒痒的。温煦往回躲,他就箍住她的腰。

    “wen-xu。”

    俞行小声道。

    “我纹了,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