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遥星不降落 > 19. 一支药膏
    游戏结束后,女生们约着一起去做spa。

    云鼎酒店的spa室装修得简约雅致,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又舒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三人换好spa服,并列躺在床上,手法娴熟的技师上前,开始按摩肩颈,力道适中,刚好缓解了刚才玩游戏时的紧绷感。

    说实话,穆知遥和孟希柚、福莉只是一起玩过几次,算不上多熟悉。

    穆知遥对她们有几分好奇,孟希柚和福莉当然也是。

    福莉率先打破沉默,她侧过头,语气轻松:“知遥,你来临江之前在哪里生活呀。”

    穆知遥闭眼,由技师按着肩,轻声回答:“小时候在樱川市,后来考大学考到了临江,从那以后,就一直在临江。”

    “樱川市啊!”孟希柚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我家过年有时候会去那边度假,每年春天樱花开的时候,整个城市都粉粉的,可好看了。”

    福莉轻轻笑了笑,轻声附和:“樱川的樱花确实出名,临江很少能看到那样成片的樱花林。”

    顿了顿,福莉又温和地问:“知遥,你读的是临江的哪所大学?”

    “华大。”穆知遥回答。

    华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顶尖院校。

    “诶?这么厉害!”孟希柚惊讶地轻呼一声,眼底满是佩服,“晏执星也是华大毕业的,不过他比你大几届,算起来,他还是你学长呢。”

    穆知遥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嗯,我知道。”

    “你们当时在学校里认识吗?”孟希柚好奇地追问。

    穆家和晏家合作密切,因着这层关系,穆家才会放心的让晏执星带穆知遥融入这个圈子。孟希柚没想到,或许还有这个原因。

    穆知遥轻轻摇头,“我们不是一个学院,没有认识的机会。但我知道他,他不认识我。”

    “那倒是。”孟希柚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还轻轻翻了个身,“虽说晏执星嘴欠又讨打,有时候还爱装酷,但他那时候在华大确实挺出名,我在隔壁学校都经常听说他的事迹。”

    “可惜长了一张嘴。”福莉开玩笑,“不然负面评价至少减一半。”

    穆知遥忍不住轻笑。

    原来,大家都是晏执星毒舌的“受害者”。

    福莉又缓缓开口:“你现在在辰序科技工作,你大学学的专业,也是和这个相关的吗?”

    “嗯,学的是自动化专业。”穆知遥回答。

    “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孟希柚说:“我大学学的金融,真的很无聊。”

    三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学业谈到工作,再从兴趣爱好聊到生活日常,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融洽。

    技师的手法愈发轻柔,温热的精油顺着肌肤蔓延,裹着淡淡的香气,让人浑身都变得慵懒又放松。

    聊了一会儿,穆知遥也渐渐放下了刚开始的疏离,主动开口回问她们:“你们是从小就认识吗?”

    孟希柚笑着点头,轻轻晃了晃腿:“是啊,我们都在临江长大,小时候家里经常一起参加各种宴会、聚会,所以早就认识了。”

    福莉说:“我比希柚大五岁,比岳承泽他们大三岁,小时候只当他们是小孩儿,真正熟悉起来,还是和岳承泽在一起之后。”

    孟希柚感叹:“是啊,福莉姐从小就是我们的榜样,女神级别的!谁想到最后竟然被岳承泽那个狗追到手了!”

    “你年纪小还不懂。”福莉好笑地看了看她,“会哭的弟弟,很难顶的。”

    孟希柚想到她表哥家天天流着鼻涕嚎哭的小外甥,打了个哆嗦,“不懂不懂。”

    穆知遥微微掀了掀眼睫,轻声问:“他们?”

    “对呀。”福莉笑着解释:“岳承泽、晏执星和卓修杰,他们三个一样大,从小就是同班同学,关系一直特别好,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了。”

    穆知遥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惊讶,轻声说道:“原来卓修杰和他们一样大。”

    “他就是看着显小。”福莉忍不住笑出了声。

    “又幼稚!”孟希柚补充道,语气愤然,似乎跟卓修杰有私仇。

    穆知遥:“那郁珩呢?”

    福莉继续道:“他们高中毕业后,就去了不同的大学,岳子去了国外读书,晏执星和卓修杰留在国内,但也不在一所学校。郁珩跟他们是大学才认识的。”

    孟希柚撇撇嘴,补充道:“郁珩和卓修杰是大学舍友。我高三的时候,郁珩给我当过一段时间家教,那时候我们才真正熟悉起来。对了,郁珩和晏执星,后来在国外读研的时候,也在同一所学校。他们几个回国以后,就经常凑在一起玩,有时候会叫上我。”

    穆知遥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与楼下spa室的静谧柔和不同,楼上的游泳馆里,气氛则热闹了许多。

    巨大的落地窗外洒进暖融融的阳光,映得澄澈的泳池水波光粼粼。

    卓修杰和岳承泽在比赛,放话要游死对方。

    晏执星和郁珩没那么幼稚,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边观赏边谈事。

    “你今天不一样。”郁珩语气平淡。

    晏执星双手枕在脑后,微微挑眉,漫不经心道:“何出此言。”

    郁珩意有所指:“我以前还不知道,晏总这么有服务意识。”

    晏执星不慌不忙地接话:“向郁总学习。”

    郁珩:“还是为了两周假期?”

    晏执星:“不止。”

    郁珩:“哦?”

    晏执星的目光掠过泳池旁给岳承泽和卓修杰当裁判的小机器人,又缓缓收回,吐出几个字:“拿人手软。”

    郁珩读懂了他的话外音,调侃:“我还以为你突然长良心了。”

    晏执星低低笑了起来,胸口微微震动:“罪魁祸首,请滚好吗?”

    要不是郁珩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何至于引发后面一系列的麻烦事。

    郁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反驳,晃了晃手里的冰饮。

    片刻的沉默后,晏执星收起笑意,双手依旧枕在脑后,语气恢复了沉稳:“人怎么样了?”

    他问的是车祸肇事司机。

    郁珩眼神冷了下来:“任务没完成,没拿到钱,又怕祸及家人,什么都不肯说。”

    没错,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图谋。

    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追到国内来,下手如此肆无忌惮。

    如果不是郁珩警惕心强,有所防备,怕是凶多吉少。

    郁珩垂下眼,挡住眼底翻涌的阴沉。

    晏执星神色淡然:“就那些人,猜也猜得到。”

    郁珩:“没证据。”

    晏执星微微侧头,看向他:“要不要帮忙?”

    “不用。”郁珩拒绝,然后顿了一下,继续说,语气却有些迟疑:“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

    晏执星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却没有多问,只淡淡道:“决定了?”

    郁珩:“嗯。”

    晏执星:“那位公主知道吗?”

    郁珩的神色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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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一顿,“还没说。”

    晏执星:“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不打算说。”

    郁珩沉默。

    “你之前拒绝她,她没掐死你都算收敛着脾气,现在又出国……”晏执星坐起身,看他,“不想过了?”

    “我……”郁珩难得被噎。

    晏执星看着他:“还是你真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事,不想牵扯任何人。”郁珩缓缓开口,语气执拗,他不想让任何人卷入这些危险的纷争里。

    晏执星没再劝说,又躺了回去:“以后后悔了,别找我哭。”

    话音落下。

    泳池那头传来卓修杰胜利的猴叫。

    ——

    吃过晚饭,众人又凑在一起玩了会儿桌球。几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

    夜色渐深,玩了一天也着实疲惫。

    孟希柚打着哈欠宣布“今天散场”,大家都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穆知遥刷过门卡,轻轻推开房门。

    云鼎度假酒店的房间都是宽敞精致的套间,装修精致又不失格调,最让人惊喜的是,浴室里还带着一个从室外引进的天然温泉汤池,此刻正冒着袅袅热气,氤氲的水汽漫出浴室门口,带着好闻的清香,暖融融地裹住了周身。

    玩闹了一整天,确实有些想泡个温泉舒缓一下。

    穆知遥将外套脱下来,挂进衣柜里,正准备转身去浴室看看,门口的门铃却突然响了。

    穆知遥微微一愣,不是刚分开吗,会是谁?

    她疑惑着走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晏执星。

    他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深色家居服,身上的距离感减少了很多,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穆知遥抬眼看他,“怎么了?”

    晏执星垂眸,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的左眼皮上,那里依旧有些红。

    走廊的顶灯是暖色调,柔和的光线洒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晏执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张开掌心,上面放着一支药膏,“睡前涂上。”

    穆知遥看着那支药膏,心底微微一动。她想说其实她快好了,不用药膏也行,但最后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轻声道:“谢谢。”

    她伸手去拿,小心的不触碰到他的手。

    却没料到,在碰到药膏时,晏执星的手指先动了。

    指尖轻轻擦过指尖。

    不过是短短一瞬,快得仿佛只是错觉,却像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瞬间窜遍了全身。

    穆知遥睫毛轻颤,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可不管心中再怎么波涛汹涌,她面上都不显,依旧是平静的神情,快速拿下那支药膏,紧紧攥在手心。

    晏执星收回手,仿若没察觉,只淡淡道:“麦粒肿没好,最好不要泡温泉——医生说的。”

    “啊,真的吗。”穆知遥很失望。

    晏执星挑眉:“除非你想多当几天海盗。”

    穆知遥立刻摇了摇头,选择谨遵医嘱:“那还是不要了。”

    只是还是难掩失落。

    “照现在的形势看,云鼎暂时不会倒闭。”晏执星轻笑:“所以,想来随时都可以。”

    穆知遥很给面子地接受了他的安慰,失落消散了几分,点点头:“好。”

    晏执星:“走了。”

    直到捏着药膏关上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时,穆知遥还有些恍惚。

    今天太过美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