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前夫他弟骗婚后 > 19. 刺骨
    姜令玥以生病怕过了病气为由,搬去了西厢房暂住,孟越年以为她当真病了,隔着门扉探望:“阿玥,我不怕过了病气,你就让我进去罢,你我夫妻,哪有你独自受苦的道理。”

    “咳咳,近来天气变幻多端,夫君又忙碌辛苦,我们还是分开的好,只是不能贴身照料,还望夫君莫怪。”

    姜令玥故意压低声音,拒绝他进房。

    她素来不缺聪慧,只是从前觉得孟府人口简单,不论是公爹还是夫君身边都没有通房妾室,从没想过会有什么阴司手段用在她身上。

    现下既有了猜疑,未免打草惊蛇,她只能狠心连夫君一道隔在外面,只盼早日真相大白,她也好与夫君诉说心底委屈。

    至于真相揭露之后,她眼睫低垂暗暗思忖,夫君与她恩爱有加,自是会信任她。

    而公爹孟尚书处事公正在朝中多有贤明,至少在她看来,这两位当家人都会为她主持公道。

    “唉,那好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孟越年驻足片刻,只得无奈离去。

    好在寺中生活让她习惯了安静,姜令玥锁在屋里,并未觉得枯燥难捱,每日让青禾照常送来饭食和汤药。

    “什么,病了?”孟越临这几日忙着布最后一局,意外听说她生病的消息。

    然宋凛摇头:“我觉得少夫人不是真病,我偷偷去看过,她将汤药都倒了,而且让青禾重新制作果脯,青禾掩饰的不是很好,我发现她好几次来回巡视下人。”

    未料,孟越临神色变得古怪:“你好端端的潜去看姑娘,夜里去的?”

    “公子说哪里去了。”宋凛没好气道,“我这不是担心少夫人又出什么事,耽搁了公子大计。”

    孟越临眸光闪了闪:“倒也不耽搁,既然她终于察觉出了蜜饯有问题,不妨我们加一把火,也省得我等得辛苦,祖母身子愈发不好,我想早日带她南下休养。”

    本意是想让她置身事外,然事已至此,只得委屈她了,日后……罢了等他走了哪还有日后。届时大路朝天,各归一边。

    姜令玥的计策很快在第五日迎来结果。

    青禾偶然巡视发现,院里有个三等丫鬟鬼鬼祟祟靠近浸泡的果脯坛子,她找来粗使婆子偷偷捉了锁进柴房,一顿吓唬,小丫鬟就哭着招了。

    说是大夫人院里李嬷嬷给她的药粉,让偷偷撒进坛子里,是大夫人吩咐的,药粉是助孕养身的,怕直接给少夫人服用伤了少夫人颜面,这才私下行之。

    青禾拿了药粉找了郎中分辨,却说都是些避子药物磨成的粉末,青禾再问可会伤身。

    郎中迟疑道:“混在蜜饯里又非直接服用,想来效用大打折扣,避子有之,伤体嘛,倒没到那个地步。”

    他看得出这定然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私事,可不敢多言。

    青禾松了口气,想起少夫人时常请太医诊脉,身子应当无碍。她连忙将消息带回去。

    姜令玥得了确切答案,脸色瞬时煞白。她猜来猜去,也没想过会是卢夫人要害她。

    卢夫人不是整天念叨着要她生子生子,怎么还会做这般恶事。

    避子药掺在常吃的蜜饯里,这哪是寻常人想得出的阴暗法子。

    “少夫人,这次您可不能再忍了,怎么说也得闹到大公子面前去,揭穿卢夫人的真面目!”青禾攥着拳头,义愤填膺。

    姜令玥一时没作声。想她不远千里嫁入京城孟家,自认事事妥帖,纵然卢夫人刁难,也从不当众顶撞,没想到在她心底,她姜令玥连给他们孟家留嗣的权利都没有。

    她自嘲一笑,她姜家嫡长女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既然打算揭露出来,姜令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寻了公爹孟尚书也在家的日子,邀约孟越年一道前去拜见。

    她做不来私下报复之事,只想堂堂正正当面讨回公道。

    时值戌时一刻,姜令玥晚膳未用几口,早早在垂花门处等着。孟越年收到她的消息,还以为怕是她病愈了,因而想去和双亲请安。

    “阿玥,你身子可好些了?”远远便见倩影独立,孟越年含笑上前,自然地握住她双手,“咦,怎么手掌这般凉,若是还未好,同父母请安的事可以暂缓的。”

    他有些心疼,自觉父母也不会怪罪。

    姜令玥扯了扯唇角,垂下眼帘:“夫君多虑,实在是,身为你的发妻,有些事自是拖不得的。”

    她背负着无子的名声,根由却全在婆母身上。

    昨日,她已然书信一封寄回宁州,只盼着父母知晓此事后能为她做主。父母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祖父身为鹿雅学院山长,也定然会为她撑腰。

    而今日,便是她自己的第一战。

    孟宗扬和卢夫人端坐在前厅内,正品茶闲聊,见小夫妻携手进来,卢夫人心情好,笑着招手:“玥丫头,快过来我瞧瞧,前几日听说你病了将自己关在屋里,连允湛都不让探望,可把我心疼坏了,可好些了?”

    以往只有婆媳俩人,卢氏通常只以姜氏代称她。

    听着假意关切,姜令玥反而更加心平如水,面上毫无波澜,松开夫君的手,恭恭谨谨先行行礼。

    “儿媳姜氏见过父亲、母亲。”

    “免礼吧,你母亲说的对,身子不适就该多休养,无需在意这些虚礼,允湛,带你媳妇坐下再说。”孟宗扬颔首淡淡道。

    孟越年伸手去拉她,没想到姜令玥双手交叠于额,又再次下拜,声音依旧温润平和,吐出来的字眼却莫名让人心惊。

    “父亲,夫君,今日求见,实则为平令玥委屈,恳求为我主持公道。”

    她缓缓挺直背脊,眸光倏地变冷,直视卢夫人,薄唇轻启,言简意赅道明缘由。

    “令玥嫁入孟府两载有余,与夫君恩爱有加,却一直苦于无嗣为继,这两年间汤药从未有过间断,也毫无起色,夫君疼惜我安慰我,原先我也只当是缘分未到,可如今才知,呵,居然是有小人作祟。”

    卢夫人眼皮一跳,脸色倏地转白。

    孟越年一时愕然,跟着跪下去:“阿玥,你的意思是府里有小人阻碍你我延绵子嗣,是何人所为?其心何在?”

    姜令玥泪凝于睫又硬生生忍住,她倏地反问道:“夫君,你可愿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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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得笔直,眼眶微红。她想先得一个保证,就像她一腔诗意毫无犹豫嫁给他那般。

    “自然!”孟越年脱口而出。

    反倒是孟宗扬没有出声,而是皱了皱眉头。方才姜令玥说的清楚,是让他和儿子做主,并未提妻子卢氏,莫非?

    他转头看向卢夫人,卢夫人察觉他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顾不得探究姜令玥知晓多少,心急口快道。

    “玥丫头,你有什么委屈尽可道明,可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骇人的想法,府邸下人从前都是你在管束,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你年纪轻没有经验,下人间多有那般龌龊心思见不得府中和睦的,故意挑起是非,你可得分辨清楚。”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一下子就将矛盾转到主仆矛盾里。

    姜令玥见她毫无愧色,还企图掩盖过去,轻轻笑了笑,檀口轻启:“母亲莫急,我自是有了确凿证据。”

    卢夫人更急了,再次想打断她,不料被孟宗扬阻止:“你废话什么,姜氏既有话要说,你就让她说个明白。”

    卢夫人目光闪烁,讪笑一声又不敢反驳:“我这不是怕她年纪轻,受人蒙骗。”

    “是不是受人蒙骗,等她交代清楚,我和允湛还会分辨不清吗?”

    孟宗扬的话给了姜令玥底气,她转头对孟越年笑了笑:“夫君,我得先对你说声抱歉了。”

    孟越年听得一头雾水,阿玥是觉得一直没有孩子,亏欠他了吗?他心脏骤然一缩满是心疼。

    姜令玥神情平和,直入正题,将这几日的暗查娓娓道来,之后青禾带着战战兢兢的小丫鬟进来,哭着说完经过,孟宗扬勃然色变。

    他一拍扶手,咬牙瞪向卢夫人:“卢氏,你是想让我孟家绝后吗?”

    卢夫人幸好是坐着的,腿脚再软也还撑得住,好似眼前一切当真与她无关一般。

    “老爷,您就想想这可能吗?且不说我可是天天盼着姜氏早日为允湛开枝散叶,再者每月太医定期来请平安脉也是我定下的,纵观京城有几家婆母给儿媳这般关爱?更何况,孟家绝后于我又有什么好处?”

    卢夫人毫不变色阐述理由,孟越年目光微滞,有些同意母亲的说法,母亲完全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

    他来回看向妻子和母亲,十分不理解姜令玥的诉说。他本能也不愿意相信母亲会做出这等事,可他适才方答应阿玥,会信她……

    他张了几次口,艰难反问道:“阿玥,我不是不信你,可你说的太……”

    “夫君也觉得难以置信,对吧?”姜令玥莞尔,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水光闪烁,“可我要是没确凿证据,今日又怎会当面诉说委屈,夫君,我也不知你母亲为何要对我做这样的恶事,你想不明白,我更想不明白。”

    “我姜令玥自嫁入孟府,自持端庄严谨,从未行差踏错一步,婆母立规矩,磋磨我,我更从未当面顶撞过一次,令玥不知,在母亲心底,究竟何人配做你的儿媳?究竟哪家高门贵女配为你孟家诞下子嗣?”

    她一字一顿,字字如泣血:“我姜令玥,如何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