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前夫他弟骗婚后 > 16. 春风
    山中绿树成荫,将暑气几乎压解大半。

    姜令玥在此住了七八日,晨间沐浴着钟声而起,继而简单梳洗后,前往大殿听师父们诵经,午歇起来,寻一处美景作画、抚琴,倒也不失为一份乐趣。

    三日前,她在溪水边偶遇一自称丁婉的少女,丁婉妹妹身体抱恙被家人送来此休养,闲谈几句发现住得也近,倒与她志趣相投,好歹有了伴。

    青禾看着少夫人脸上笑容多起来,也跟着高兴。

    第十日,她与丁婉自林间拾趣归来,丁婉年纪轻主意多,正准备将捡来的松果一一清洗晾晒,之后涂上五彩颜色,再随心意拼凑成各种样子,或是画作,或是摆件,提议甚得她心。

    相携回到她居住的小院门口,丁婉忽地顿足,狐疑道:“姜姐姐,你院里怎么有人?”

    姜令玥抬眸看去,杏眸宛如瞬间染上色彩,她下意识松开了丁婉,越前两步,张了张嘴刚要出声,脸颊倏地泛起薄红。

    回身看向丁婉:“丁妹妹,今日就到此吧,我夫君来了。”

    丁婉眼波转了转,捂嘴偷笑:“好,那妹妹便不多打扰了。”

    青禾很有眼色的开口:“少夫人,我去送送丁小姐。”她快速把丁婉和小丫鬟全数带出了院子。

    独留姜令玥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忽地噗嗤一笑,眉眼弯弯:“夫君几时来的,可久等了?”

    孟越年上前两步拉过她顺势就想抱住,又想起这是何地,唇边泛起笑意:“路过附近,就想着来看看你,方才,我见你笑魇如花,阿玥笑起来真好看。”

    姜令玥挽着他走回屋内,嗔他一眼:“夫君意思是我从前笑起来不好看吗?”

    “哈哈,怎么会,阿玥在我眼里、心底,俱都是最美的。”他顿了顿,又笑起来,“只是方才你的笑容晃眼,总觉得与从前在府里时的不同。”

    姜令玥执壶倒水的手一顿,也跟着莞尔:“是啊。”

    她眨了眨眼,递上茶盏岔开话题:“夫君此行案子当真复杂,居然这么久也没办好。”

    说到此,孟越年沉了脸色:“此案犯人极为狡猾,已多次逃脱围捕,我怀疑我的人中有他的眼线。”

    姜令玥一惊,担忧道:“可有危险?”

    “阿玥放心,我身边能人不少,不碍事,倒是你,住得可还习惯?”孟越年怕说多了吓着她,拉住她手腕到身旁坐下,细细打量。

    许是在寺院轻简的缘故,姜令玥发髻只用一根玉簪绾着,素净简单,未施粉黛,然肤色白皙,双颊隐隐泛着健康的红晕,竟比以往看着还要艳丽几分。

    他心思一动,把人抱进怀里:“阿玥。”

    姜令玥扭了扭身子,纵然屋门关着,然佛门圣地,她还是有些羞赧,可夫妻许久未见,她又不好推拒,只得默许。

    “夫君倒也不必担心我,这里住着舒坦,夜间也有武僧巡逻,安全无虞。”

    “那便好。”

    两人相互偎依,低低诉说着分别后的情意。

    孟越年此行只是路过,待了一个多时辰便离开了。

    等他走了,丁婉探头探脑从院门口露出个小脑袋,嬉笑着道:“姜姐姐,你夫君好俊哦!”

    姜令玥耳根微烫,拂袖转身:“还要不要展示你的手艺,要做便快来。”

    丁婉吐了吐舌尖,小跑跟上:“来来来,今日就让姐姐瞧瞧我的本事。”

    寺院生活简单,有了丁婉作陪,倒也不缺趣事,姜令玥不再执着于回去。

    不过,她还是修书一封送回孟府告知卢夫人一声,结果到如她所料,卢夫人回信依然是简单的几句嘱咐,并言明她想住多久都可。

    京城孟府,孟越临理了理衣袖,昂首阔步从芳华院坦然离开,屋内卢夫人气得又砸了一个茶盏。

    李嬷嬷赶紧拍着她后背顺气:“大夫人息怒,息怒!这竖子你和他生气不值当。”

    卢夫人怒极反笑:“是啊,竖子终究也是庶子,居然敢不把全部家当交予公账管束,区区三千两,能赌多大窟窿,他以为他从前做生意的本金哪来的,不还是府里拿出去的,李嬷嬷,你也无须再客气,照我说的做,我就不信他还真能反了。”

    “可是,大老爷那边?”李嬷嬷觑着她眼色,心底有些害怕。眼见事态愈发不可收拾,她有些后悔帮大夫人做了这么多事。

    卢夫人厉声断喝:“怕什么,再耽误下去不拿回银子,何止大老爷,你我都得去西北吹风!”

    “是是,大夫人放心。”

    又过了五天,夜幕笼着盛华寺,白日里的燥热几乎褪去,蝉鸣声却还不歇,一声接一声,把夜色叫得愈发浓稠。

    青禾给姜令玥绞着头发,眉头一皱:“这些蝉真烦人,没完没了。”

    姜令玥仰躺着,翻着书本微微一笑:“住这么些日子,都习惯了。”

    “少夫人,奴婢今日听丁小姐说,再过三五日她家人就要来接她回去了,那我们?”

    青禾看得出,少夫人在这里住得挺开心,可久离孟府终不是办法,至少大公子回去,她也得回去,不然少夫人一心求子,待在寺院也不会有孕啊。

    姜令玥知她所想,放下书本:“料想夫君差事也办得差不多了,过两日你也开始收拾行囊吧。”

    “是。”

    姜令玥躺到青纱帐内,青禾正打算去外间矮榻铺上她的被褥,忽听窗棂发出奇怪声响。

    她陡然一惊,出声呵斥:“谁在那里?”

    姜令玥也蹭得坐起身来,眸子紧盯着外间窗户,手指摸到枕下,那里放着一把用来防身的小巧匕首。

    静默几息,青禾从针线篮中取出剪刀握紧,正怀疑是幻听,窗户又响了下,接着是响起熟悉声音:“青禾姐姐,是我,魏平。”

    魏平,那不是夫君的贴身护卫吗?

    姜令玥一时愕然,忙起身下榻取了外衫披上,眼神示意青禾再问。

    青禾不敢松懈警惕,声音微扬:“这么晚,你到此做什么?大公子呢?”

    魏平静默一阵,外面又发出响动,他压低声音:“青禾姐姐,你透过窗缝就能看清我,大公子也在,他,他眼下需要少夫人。”

    姜令玥心尖莫名一跳,青禾不再耽搁,先透过缝隙确认外面确实是魏平后,又看到脑袋歪在他后背上的孟越年。

    “当真是大公子。”她低呼一声,赶忙开窗,让魏平把人托举进来,姜令玥也上前搭手。

    几番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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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适才把孟越年挪到床榻上,光线朦胧,姜令玥肉眼可以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潮。

    她心下微惊,凤眸严厉扫向尚还守在窗外的魏平:“说清楚,怎么回事?”

    魏平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越说越小:“我们今夜围捕犯人,多亏大公子足智多谋,不但将贼人擒获,还揪出了暗处内线,可没想到……”

    他快速抬眸觑了眼姜令玥神色,又垂下头去:“我们都没想到,对方行事太过卑鄙,大公子身先士卒冲在前面,不小心中了对方的迷香,偏偏这迷香,要……要男女……才能解,属下无法,又一时寻不到大夫,只能把人送来这儿了。”

    “什么叫男女才能解?”青禾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

    姜令玥倏地脸红到脖子根,连说话都带了颤音:“那他眼下为何是昏迷的?”

    “路上大公子就开始守不住神智了,属下无法只得敲晕他,不过少夫人放心,不消一刻,他也应当醒了。”

    话音刚落,孟越年就动了动,手指本能地捉住一旁姜令玥手腕,拉到颊边蹭了蹭,微睁的迷离眸光中流泻出深晦的光。

    他唇瓣动了动,哑声道:“阿玥。”

    对上他痴迷神色,姜令玥指尖微滞,耳根子烧得厉害。眼前的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与之行敦伦之礼天经地义。

    纵然在此地行事若是传出去半句,他们夫妻二人名声就要染上污点,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孟越年欲壑难填。

    她指节扣紧他的衣襟,垂眸掩下纷乱心绪,沉默一瞬,有些难以启齿:“你们都出去,守好院门。”

    青禾也明白过来,垂眸不敢再看,她左右张望一番,提了水壶就往外走,见魏平还背着身傻站着外面,一跺脚低骂道:“还不快关了窗随我走。”

    魏平一怔,忙合上窗户,从另一侧绕到前面与她汇合,两人也不敢远离,青禾眸中泛起雾气,她用手背揉了揉,怒瞪魏平一眼:“少夫人何时受过这般委屈!气死我了!”

    魏平张了张口,长叹一声。他也不想啊!

    屋内安静下来,只余孟越年愈发粗重的喘息,他尚有清醒意识,一双眸子忍得通红:“阿玥,我不想委屈你。”

    姜令玥泛起无可奈何的笑意,纤纤素手探向他的腰带:“允湛,你是我的夫君,难道我还能把你推向旁人。”

    “我……”孟越年强撑意识,还欲拒绝,唇瓣忽地被含住,这好像是姜令玥第一次主动吻他。

    她温柔而又含蓄地轻轻滑过他的唇角,睫羽勾着烛光,执起孟越年的手抵在心口。

    “夫君,并非委屈,是我自愿。”

    掌心下感受到熟悉的弧度,孟越年瞳孔一缩,兀自艰难忍耐的意志轰然崩塌,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略有急切去寻她红唇。

    “阿玥,我的好阿玥。我爱你,阿玥。”

    青丝垂铺,姜令玥咬着唇,尽量控制着不溢出声音,被颠簸得实在难耐时,一只手拂去她脸颊上的水光。

    孟越年伏在她肩窝耳语:“阿玥,我喜欢这样的阿玥。”

    声音逐渐支离破碎,伴随着床榻吱呀声,混合着屋外蝉鸣声,姜令玥思绪涣散在此起彼伏的春潮里,逐渐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