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宁身着紫苑花色的裙钗,温婉挽起袖子,怪力美人轻弹了下宋临的脑袋瓜,打得宋临连连闪躲。
“我又没杀人,用不着你想着怎么护我。我是那种见人就杀人吗?”
宋临惊诧,桃花眼闪过一丝疑惑:“不是吗?”
在江南时,苏婉宁还没见过萧予安,就想着怎么把人给埋了,要不是宋临拦着,她真的敢动手。
苏婉宁为了维持这个看似和谐稳定的家,眼中容不得任何威胁。
苏婉宁:“阿临,再胡说八道我就给你下哑药。”
“婉娘,莫气莫气,我不胡说八道了。”宋临一把拿起了一旁的铁铲过来帮忙拿挖坑,“你在埋什么,你在学黛玉葬花吗?”
只要不是尸体就好。
她是中举了不是登基了,还敢不来窝藏罪犯这件事。
肖烬、柒柒除外。
他们初来乍到,京中府邸人手不足,花园都没几个人打理,落了一地的花,香气袭人,两人正挖地。
“黛玉又是你哪个相好的?又上门过来催你负责了,让我去应付?”苏婉宁拎着小锄头的手一顿,一脸狐疑?
这个世界没有红楼梦,不知林黛玉是谁的苏婉宁下意识又是宋临招惹了谁,心里盘算起了宋临的风流债。
宋临:“我哪来那么多相好的,我就在江南养了个外室,始乱终弃还惹上事了,现在哪里还敢继续了。”
宋临皮相不错,女装时天宫里仙娥似的,男装英俊潇洒,她这张脸当男当女都精彩。
她自己看习惯了还不觉得什么,每次有人见到她都会惊为天人。
颜狗们尝试过从她脸上移开视线,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还是被迷惑了一阵。
宋临为人也热情,经常看到青年才俊和姑娘们遇到难处,她热心助人经常主动帮人,掏钱还帮忙。
说什么见不得美人伤心难过和受伤,烦心纵火犯不知不觉中迷倒了不少人,总有不明真相的小姑娘嚷嚷着要嫁给她。
甚至还有人挺着假孕肚上门求负责,搞出了不少笑话。
苏婉宁若不是知道宋临是个姑娘,还以为她是什么风流公子。
她每次都得硬着头皮端出善妒的当家主母的架子,将那些惦记着宋临的人通通赶走。
世人都知道宋临的娘子是个善妒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更无法接受外室上门挑衅。
宋府的八卦真真假假的传开了。
“黛玉是一本话本的主角,不是我相好的,我又不是男女通吃,我只是热心助人,总有人误解我的心意。”宋临一本正经为自己解释。
笑话闹多了,宋临痛定沉思,决定不能继续这样随随便便给别人太随便的感觉。
风流债多了她的小马甲迟早被扒下来。
在遇到萧予安的时候,她不走什么拯救落魄少年的路线,胆大包天玩起了强取豪夺美貌少年当外室的入室抢劫爱情。
五年后在翻车的边缘大鹏展翅中。
“你知道就好,我在别人眼里已经是个善妒的夫人了,你什么时候搞个诰命夫人给我当当。”苏婉宁开玩笑说道。
“等我位极人臣,你想要什么诰命都给你。”宋临弯腰打开那散发着异味的布袋,拿棍子扒拉出了一些药渣。
“药渣?婉娘,这些东西你让府里的下人丢了就是,干嘛废这劲自己亲手埋。”
当花肥?
那很环保了。
古代环保先锋代言人苏婉宁!
“我发现最近总是有人偷药渣,我疑心这其中必有鬼,不敢让人丢了。”苏婉宁玲珑心思琢磨起偷药渣的用意,事关宋临和整个宋家,她对药渣分外上心,“虽说我这药方世间没几个人看得懂,还是要做好万分准备。”
苏婉宁跟萧予安没打几个照面,不妨碍他们隔空斗智斗勇。
扒马甲的拦路石还在发力中。
宋临:“婉娘,还是你贴心,我这么粗心大意都没发现这个隐患,差点就出事了,到底是谁在偷药渣。”
“不知,定是懂药之人看出了端倪。”苏婉宁怀疑是萧予安,但没有证据,“多得是有人盯着我们。
宋临:“你这一双医圣似的手在,我不怕。等我发达了,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
苏婉宁医学天赋不错,本来就随父母学得一生了不得的医术。之前宋临在天气预报系统那边搞到了一些现代医术,她看不懂都送给了苏婉宁,不久之后她的医术精进了不少。
融合了跨时代医术,苏婉宁的药不是那么好分辨。
宋临天天嚷嚷着想要提前告老还乡,苏婉宁长了心眼,给她搞出了表面身体身体不好,实则调养身体的药。
就是花时间久一点。
她拿着宋临送的一些药品,甚至开始搞出一些治病救人的药。
宋临看了直呼天才。
宋临还给苏婉宁盘下了药铺,给了她搞了个实验室,看看她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她想着等什么时候她把水泥和玻璃都搞出来了,给苏婉宁搞一个无菌实验室。
这种人才天天憋在家里太可惜了。
宋临和萧予安一个德行,只要能干活,不管男女都是好牛马。
她也想瞒着苏婉宁查清楚苏家的事,还他们一个清白。
苏婉宁:“一天到晚跟孩子一样没个正形,你在朝堂里与那些老狐狸打交道。那些老狐狸最会吃人。”
“无事,我最近在户部里混得挺好的,他们不敢害我。”宋临在户部倒是挺潇洒,压根没人给她使绊子。
“难道是他们觉得你才华横溢,心生佩服?”苏婉宁惊奇道。
宋临:“他们把我当神棍,哪天干不了权臣,家里没钱了,我就去天桥下当招摇撞骗的神棍。”
“还有人觉得我受陛下器重,提前拍我马屁,哪里敢来害我。”
她那天气预报系统天天发布日常任务,宋临时不时在别人面前念叨自己看到的天气刷日常任务。
一开始并没人在意,没多久这群人惊恐的发现一个个的都对上了。
在户部人眼中,宋临逐渐神秘莫测了起来。
加上之前谁跟她作对就被雷劈的传闻,一群人传得神乎其神,户部哪有敢给她穿小鞋,她天天摸鱼都有人脑补她有什么惊天预言。
宋临奋力解释自己不是神棍,户部没几个人信。
朝堂上最近只有晋王和国师的人马时不时给她找茬。
宋临怀疑国师是晋王这边的人。
国师看起来像是知道那个日子有问题还刻意安排的一样,想要摆萧予安一道。
萧予安那么聪明想必已经发觉了。
宋临说得太理所应当,苏婉宁都沉默了。
“……”
她还是太天真了。
两人合力将药渣埋到了花园里当化肥,埋完了又嬉闹了一会离开。
萧予安偷走的药渣不久坏掉了,他干脆派暗卫来宋府偷,脸都不要了。
在萧予安夜爬宋临寝室后,肖烬带进来了一批孔武有力的家丁,个个身手不凡,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只说宋临可以信任他们。
宋临怀疑过这是什么谋逆同党,碍于这些人太好用了,又想着一窝子根正苗黑,干脆破罐子破摔全收下了。
她有一套训忠犬的小妙招。
她给得实在是太多了,又很会搞人情往来和员工人文关怀,没多久就收获了一批新的忠犬侍卫给她办事。
这批人也不是吃素的,暗卫一进来马上就发现了,两方人马围着药渣打得有来有回。
宋临听了都啧啧称奇。
这年头药渣都这么值得争抢了吗?
她也可以肯定是萧予安干的了,来找她下个棋,又怀疑上她的小马甲,偷药渣这种事都干出来了。
宋府好不热闹。
比祭天那日还要热闹,
不管别人信不信,萧予安对宋临的话深信不疑,提前做好了放冰雹的准备,别伤到了人和牲畜。
不少人不以为然。
国师都没说有问题,老天怎么可能下冰雹?
无稽之谈!
有人甚至认为新科状元宋临就是个搞噱头的疯子,野心勃勃想借机讨好新皇,借着打压国师像萧予安献媚。
败坏江山的奸臣之相!
宋临的名声从淮南奸商变成了朝廷奸臣。
直祭天当日。
艳阳高照,蓝天白云的天气不错,怎么看都不像是暴雨下冰雹的样子,一些防着冰雹的观礼官员也松懈了下来。
不少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要天谴的日子?”
“这也不像是有问题啊,难道小宋大人失策了?
“这一看就是祭天的好日子,可惜陛下误信了宋临!”
“果然还是国师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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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这把输定了,她这官帽才刚戴上就得摘下来了!”
“她就是一个大骗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把陛下哄得团团转。”
“她给陛下下蛊了。”
……
一群人见风使舵,一看风向不利宋临,又开始风言风语了。
宋临心想:‘一群墙头草,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我自己了。’
‘一会说我神棍,一会说我下蛊,等下冰雹来了砸晕你们。’
她还是先防一下冰雹对她重拳出击。
她怕死。
在议论声中,萧予安轻咳一声,藏宋临解围:“稍安勿躁,未到时间不急,朕相信小宋大人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他那身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戾气十分骇人,凤眸一抬,一群人突然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九族突然在奈何桥上招手,大多都闭嘴了。
朝臣们心中纳闷。
陛下是不是太护着宋临了?
这奸臣到底哪里好了?
国师势力和晋王势力在主公暗示下,顶着被萧予安弄死的目光,依旧出来对宋临唱衰,哪怕被拖下去赏了几棍也不依不饶。
萧予安透过人群看着镇定自若的宋临,
他实在是好奇宋临遇到这种情况会露出什么表情?
宋临面对任何事不慌不乱,目光镇定,自信张扬,剥开了个橘子品尝了起来,仿佛一切在她掌控之中。
果汁浸湿她的唇,好看的唇形更显诱惑,让人心头一跳。
不少人好奇她面对这种场景还怎么破局,怎么保住自己的官帽。
“陛下,宋大人干扰祭天其心可诛,还请陛下稍后处置她!”国师看到天气不错,心情畅快,一边讥讽宋临一边催促萧予安开始祭天,“陛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祭天仪式,还请不要误了时辰。”
“钦天监毕竟是钦天监,阿猫阿狗三言两语改变不了今日适合祭天的事实。”
宋临还在吃橘子,一口炫一个,桃花眼看猴一样看着国师:“急什么,还没到时间。国师大人稍安勿躁,还有一刻钟下冰雹。莫非你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说谁阿猫阿狗?
她一边说一边带着萧予安她们往安全的地方躲。
天气预报系统精准到秒,比宋临穿越前的天气预报还要准,还有一刻钟冰雹就要来了。
国师不信邪:“你这么自信?你能精确到一刻钟?到这个时候你还敢骗陛下,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说可以就可以,也是时间了。”宋临身后一仰直接一躲,险些撞到萧予安怀里,站稳身体以后,伸手指天,一副高深莫测,“现在就是天降雷雹之时,速速躲开。”
走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国师:“你以为你有呼风唤雨的本……”
国师的话戛然而止,愕然失神。
变天了。
刚才还艳阳高照,没一会就乌云密布,拳头大、西瓜大的冰雹如暴雨一样从天上落下,冰脆的冰雹砸在房屋上和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冰雹来得太快太突然,不少人轻视了冰雹,没有做好防护准备,甚至有人被砸得鼻青脸肿,甚至有人被砸断了鼻梁骨,叫苦连连。
“哎哟!我的脑袋起了个大包!”
“蜜瓜一样大的冰雹跟我擦肩而过,我差点去见我太奶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变天了?!”
“我的骨头断了!”
……
祭天场地哀嚎声一片。
只有宋临、萧予安他们早早躲避起来没有被砸到,正在吃瓜暗中吐槽。
哇!还好早做准备,不然她的脸蛋非得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这身子骨被砸死了都可能。
她对这妈生脸十分满意,砸伤了她能难过一段时间。
她心里疯狂吐槽,表面装得云淡风轻,在风雨中身影如呼风唤雨的世外高人,在天子旁边依旧气势逼人,逼格满满。
不少人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绝世高人。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天谴!真的是天谴!小宋大人她说对了!她还说自己不会观天象!”
一群人看宋临的目光顿时都变了,看她的目光越来越畏惧。
宋临,你真的会观天象啊!
你瞒我们瞒得好苦啊。
常威,还说你不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