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一群人脸色都变了,没有一个人敢信肖烬说的话。
这种奇闻异事他们只在传闻中听到过,不过是市井传闻,现实听到这些都以为肖烬在胡言乱语。
“不是他的脸?开什么玩笑。”
“这就是冯大人,一模一样,往年都是他负责狩猎事宜,他长什么样子我难道不知道吗?”
“骇死我了,在这种时候说这个跟说鬼怪事有什么区别。”
“这个是宋大人的侍从?宋大人和她身边的人都神神叨叨的。”
……
不管别人怎么说,宋临都知道肖烬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他不会在重要的事情上胡言乱语。
“怎么说?怎么知道不是他的脸?”
“假脸揭开便知是不是。”肖烬盯着冯则的脸看,“只是有点冒犯,不敢乱来。”
他现在侍从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对别人的尸体动手,容易引起非议,肖烬多少有些担心牵连到宋临。
萧予安:“朕赐你无罪,证实你说的话是真的。”
肖烬直接动手,掏出随身的刀子在冯则的脸上一顿划拉,像是要把他的脸皮扒下来,好几个人不敢看。
宋临她手底下的人怎么下手这么果断,就像干过很多次这样一样
“好了,果然如此。”
宋临主动过去一看,发现了问题。
冯则脸皮之下是陌生人的脸,冯则的脸皮是他剥下来易容上去的,手段高明,又将他平日里的习性模仿得惟妙惟肖,无人察觉他不是本人。
这是个提前过来刺杀萧予安的刺客。
宋临也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他怎么有第二张脸?”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朝堂上的争斗这么血腥的,还有用别人的脸的事。
那真正的冯则去哪了?
萧予安在亲信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心腹在附近寻找了起来,在一堆新土里找到了失去脸皮的冯则。
真正的冯则已经死掉,从一开始就是刺客,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和天灾十分清楚。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刺杀萧予安和战队他的拥簇,尽可能的制造混乱。
要不是宋临有天气预报的金手指,今天就要埋一起了。
“东家,不要太诧异,本来就有这么一个组织。”肖烬科普了一下。
传闻中有个暗卫组织被人掌控,擅长易容潜伏,甚至可以换别人的脸,彻底取代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宋临惊诧万分。
“医美已经进步到可以开刀了吗?“全菌操作啊,这得死几个人才能成功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可惜苏婉宁不在,不然就让她这个医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个事,说不定还能搞出无菌操作,多少也能再救一些人。
肖烬:“那只有他们才知道了。”
宋临疑惑地看着肖烬。
肖烬对此为什么如此了解?
宋临对此十分好奇,也只人多嘴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暂且闭嘴了,想着等只有他们二人再问。
京城的水果然很深。
这不是她一个管钱袋子的人该管的,晕车的纪纶自告奋勇过来将这件事给接受了此事交给了纪纶和东厂之人去查办。
她怀疑这跟几个想争夺皇位的势力有关。
京城的水太深了,她把握不住。
他们在匆匆赶来的当地官员招待下,第二日,换了往年的狩猎地扎营继续打猎,安抚了下受到惊吓的心。
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一换了个靠谱的地方,紧张不安的人群慢慢松懈了下来,又投入了轰轰烈烈的狩猎当中。
狩猎本来就是各家子弟展示自己的实力,看看能不能得陛下青睐平步青云和男女相看相看好人家的时候,一个个的都跟开屏孔雀似的。
这个身穿合身的劲装,将好身材全都勾勒出来,一眼让人迷糊,
那个脸蛋那个腰,一个个英姿勃发,爱美色的宋临大饱眼福。
真俊啊。
公子哥们俊俏,姑娘们也俏,笑意盈盈的简直颜狗天堂。
宋临将临行前苏婉宁的叮嘱给忘得一干二净,骑马带上弓箭跑过去跟他们混一起。
她箭上功夫不错,一会就狩猎到了猎物,嫌弃太多了还分几只给一无所获的人,对方十分感激。
宋临好为人师,看谁不会骑马射箭还自告奋勇跑去教?
一来二往,一群人被她的热情撩得心里怦怦乱跳,完全迷糊了,
即便人人都知宋临已经成婚,娘子善妒,还是有人还不忘暗送秋波,痴心不改,找着各种借口找宋临亲近。
时不时还装病要宋临看看。
肖烬有些吃味:“……”
这些人真是不要脸,尽找些不要脸的烂理由往宋临的怀里钻。
东家的魅力太大了,再不收起来,又要有不少风流债上门寻死觅活要跟宋临在一起。
肖烬一想到要处理这些风流韵事,他的头就疼。
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上司收敛点?
不要再释放你无处安放的魅力了。
萧予安打猎回来就看到宋临被一伙人团团围住,笑得十分好看,也分外刺眼。
宋临笑起来十分好看。
这让萧予安想到了在江南时遇到的,婉君
她对谁都这么笑,笑得别人都往她身边凑,笑得他扎心,笑得他暗中敲人麻袋,不给情敌一点机会。
他十分怀疑宋临就是婉君,她有娘子和孩子又让他迟疑不定,怎么也想不通,宋临若真的是个姑娘,怎么做到娶妻生子呢?
她怎么看都是个比较漂亮的,纤细点的少年。
萧予安陷入了沉思和前所未有的迷茫。
宋临身边莺莺燕燕们的笑声越发刺耳,萧予安身随心动,径直向宋临走去赶人。
萧予安走了过来,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小宋大人,你真受欢迎,这么多人给你送猎物。”
“真有要事跟小宋大人相商,你们先下去。”
萧予安这个行走的冰箱一过来,她身边的俊男美女一下子全没了踪影。
陛下怎么过来了?
周边冷冷的,只有肖烬在旁边假装侍从。
“陛下也不遑多让。”宋临身边没人了,指了指他的营地的猎物,“这不也挺多人给陛下送猎物。”
你的脸和权势比她还要招人啊。
她纯靠脸和才华,萧予安还多了个滔天权势。
两个顶级神颜站在那里就是赏心悦目,互相夸赞对方好看。
“对了,送你。”萧予安给宋临丢了几只刚断奶的狼崽子,它们蜷缩在笼子里,正在风中瑟瑟发抖,“恰好遇到,不是特意给你带的。”
打猎途中,萧予安发现了一窝狼崽,想起宋临说过要抓几只狼崽子回去顺手就给她抓了回来。
这些狼崽子能有什么特别的?
宋临:“陛下这是何意?”
“其实臣自己也能抓,陛下这是特意为我抓的?”
她之前就提了一嘴要给两个孩子抓狼崽子,萧予安这么快就逮到了。
狼窝里掏狼崽子不得遇到狼群,怎么看都不像是顺手抓的。
萧予安嘴比人硬:“聒噪,朕说是顺手就是顺手。”
两人叽叽歪歪,吃瓜群众们窃窃私语。
“陛下怎么又往宋大人那边凑,还赶走我们?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让宋大人教我骑射?”
“陛下和宋大人的君臣情谊真不错,陛下处处惦记着她。”
“啧,还赶走我们,像是恰醋了一下。”
“莫非,传闻是真的?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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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跟陛下……”
……
宋临大惊。
嗯?有人在蛐蛐她!
这些人又在讨论他们的关系太好了,又开始胡乱编排他们的君臣之情了。
大胆!
天子面前居然敢蛐蛐她们!
宋临正准备去跟他们据理以争,让他们别胡说八道,她瞥见了萧予安怀里一道银光闪过。
那是苏婉宁丢失的发簪。
宋临:“陛下,你怀里的银簪哪来的?”
那怎么看都是苏婉宁丢失不见的发簪,她在家里难过的哭了好几回。
萧予安一个大男人身上带着姑娘家的发簪,不觉得奇怪吗?
“路上捡的。”
萧予安微服私访躲在宋氏宅邸附近暗中观察宋临的一举一动,他见到苏婉宁在回到宋氏宅邸的附近时,有人从她身上顺走了一个东西。
那他必须得去瞧瞧。
萧予安耳语了几句,暗卫就把发簪拿了过来。
他认为对自己或许有用,干脆就拿了过来。
“这是我娘子的,宋临一咬牙张嘴就是编:“我送给娘子的定情信物,她最近丢了发簪,难过得狩猎都不过来了。”
萧予安:“那朕不还。”
一听到是宋临送给苏婉宁的定情信物,不乐意看到别人恩爱的萧予安反而不乐意还了。
怎么人人都有名分和定情信物,就他没有?
嫉妒让他完全不想还,突然耍起小性子了。
“陛下,不可啊!这发簪我娘子经常戴出去,这个工艺只此一个,旁人一看就知道是药娘的。”宋临大腿一拍,张嘴就是一顿胡编乱造,说得跟真的一样,“若是旁人瞧见了她的发簪在陛下身上,别人会误以为你们之间有私情,往后让我家娘子如何自处。”
“陛下,我们的君臣名声已经够乱了,没必要再把旁人牵扯进来了吧。”
京城中对他们的君臣情已经传出了上百个传闻,现在再加入苏婉宁,那到时候又是大新闻。
三人行,究竟谁爱谁?
一夫一妻制的究竟是谁?
三角恋爱最为稳定?
宋临都能脑补到到时候她在私情上的名声有多烂,再叠加个神棍,她在史书上往后就够遗臭万年的了。
萧予安扫了一圈,发现周围好多人假装路过,实则竖起耳朵认真的在听他们对话,时不时双眼放光,一脸吃到了大瓜的表情。
想必没多久,京中炸裂的传闻又要多了一个,
“……”
“这样吧,小宋大人,比试一场,你能拿下魁首,朕关你,还当面致歉。”萧予安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纯粹是想跟宋临一起受戒。
“行,陛下,我这就替娘子取回发簪。”宋临翻身上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向萧予安发出了比试的邀请,“来比试一场,陛下。”
她骑马奔赴林中。萧予安骑马追了上去。
宋临一边骑马一边寻找猎物,她手中弓箭一拉,瞬间将沿途的野兽当场毙命,身姿潇洒,红衣猎猎,在阳光下如一抹骄阳。
萧予安在后边看得入神,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边追赶一边抢猎物谁也不饶谁,心中畅快。
他们在林中越来越深入,萧予安争在了前面,人烟稀少,渐渐听不到别人的动静
“等等,有人。”萧予安拉住了缰绳,面色凝重,将宋临护在身后,“有人在接近。”
这不是他的暗卫的脚步声,而是另有其人,还暗中接近他们。
经常被暗杀的萧予安怀疑这些人不怀好意。
宋临:“有人?”
“不会吧?不会是刺客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提起刀剑直接向他们砍过来。
“狗皇帝!走狗!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