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藏明身为文官之首,朝廷大臣中的清流,两袖清风,从不会主动跟她这种大奸臣攀交情。
他居然会主动上门,还带了礼物!
不得了,不得了。
宋临心想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师藏明都换了个
“在下是顺路来送圣旨和陛下赏赐的。”师藏明任劳任怨的掏出了圣旨,他全身穿得一丝不苟,禁欲风美男子依旧是个小古板的样子。
宋临熟门熟路拿过了圣旨,不出意外又是升官。
萧予安还挺大方,遇事不决就升官还送一堆值钱的玩意,甚至还有一块宋临之前要的免死金牌。
宋临瞪大了眼睛:“户部侍郎?这么大方。”
哟,三品官呢,离户部尚书就一步之遥。
她不到一年三品大官,这种惊人的晋升速度就连宋临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不管萧予安平日里怎么折腾群臣,不得不说,他做领导确实是大方。
“半年三品官,宋大人年轻有为,是我们文臣之中的翘楚。”师藏明与宋临宋临唠嗑闲聊,话里话外都是对宋临的欣赏和尊敬,“慕君风致,心向往之。”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完美之人,宋临简直是他们文臣的典范。
宋临:“师大人,我不好那口,我这个人其实挺保守的。”
在萧知玉纠缠她一天之后,宋临多想了。
师藏明:“我是夸你的品行。”
宋临一张嘴差点把师藏明这个保守顽固派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驾鹤西去。
他还是夸太早了,宋临有的时候一点都不靠谱,说的话做的事一点都不像样。
肖烬送来了茶水给他润喉,看不清脸的装扮让师藏明多看了几眼:“阁下,我们曾经见过吗?我总感觉你很眼熟,似曾相识。”
“这茶的手艺不错,茶如其人。”
肖烬:“在下肖烬,是这里的管家,之前一直在淮南的乡下,微不足道之人,京城中怎么会有人认识。”
“茶叶是宋氏最好的茶,好茶,煮出来的茶水自然好,一包只需要二十两。”
肖烬还不忘自己身兼多职的事,他不忘做推销,死要钱
“原来如此,或许是我认错人了。”师藏明沉默片刻,觉得这市侩又死要钱的样子不像,将自己的猜疑压下去了。
肖烬转身离开:”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宋临再次警惕了起来,京城中觉得肖烬眼熟的人未免也太多了点。
“你觉得我的管家像谁。
“死了几年的大皇子萧承熠。”
又是这个名字。
萧承熠这个别人眼里的白月光,到底是多出彩才会让人念念不忘。
宋临:“师大人,曾经的大皇子在你眼里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
“是个很奇怪的人。”在师藏明的嘴里宋临再次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奇怪?”
上一次你不是这么说的?
不熟的时候和熟了后两个说辞,师藏明这小古板还有两副面孔,说话也不说全。
“大皇子有的时候很好,如天上皎皎明月,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很好,所有人对他心服口服。有的时候他又很暴戾,脾气不好,对待别人很差劲。你说很奇怪是不是?”
宋临:“那确实很奇怪。”
她想了想。
肖烬的脾气一直都很好,对小孩老人都去了,待她如兄长,从来没有脾气阴晴不定变来变去的情况。
大皇子是个风雅之人,粗活根本不会干,肖烬一上手就会了,十分熟练,跟师藏明所说的人差别很大。
她真的怀疑过肖烬是不是萧承熠,他本人驳回了,一直说自己是个普通人,平民老百姓。
闲着无事,两人下棋十分风雅。
师藏明手中的棋子掉落在地,他弯腰正准备去捡,他瞥见了一叠垫桌子的纸。
“这是何物?”
那不是自己抽出来一堆诗词?
她天天做日常任务,抽出一堆诗词没什么用她全都拿来垫桌角了,偶尔拿来给糖糖和果果折纸飞机,物尽其用。
省钱。
宋临快成全国首富了也不忘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
“如你所见,垫桌角的纸。”宋临如实回答。
“暴殄天物啊!”师藏明冷静不下来了,“这种惊才绝艳的诗作,你拿来垫桌脚!这是你的作品,怎么可以如此糟蹋!”
这!这!这些诗作简直是诗仙下凡所作,他这个热爱诗文的文人每看一首便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恨不得跟诗人畅聊个七天七夜!
太完美了这个人。
师藏明爱诗如命,看宋临的目光都不对了。
宋临:“不是我,这是我捡来的。”
“那为何是你的字迹?捡来的也有你的字迹?”
宋临:“……”
她汗流浃背了。
谁知道系统抽出来的诗词默认用她的字迹呢?
“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中有诗仙圣人们在作诗,醒来后我誊写了下来,并非我所作。”宋临想出了个借口,“他们的诗作我不敢冒认,上面都有他们的名字。”
她把这一切全都甩锅给了梦。
听起来神棍了点,但比任何借口都要好用。
师藏明:“宋大人,你太谦虚了,是不是你所作我们心里都清楚。”
“宋大人有如此诗情画意,不如参加文坛与我们探讨,也是风雅?”
他早就想把宋临明力邀宋临加入他们的诗社,想让他们之间多交流交流。
听闻段阙将军总是有事没事找宋临喝酒练武,见识了她的功夫之后,还一度想要引荐她去参军。
宋临在武将那边混得挺开。
文臣们忿忿不平,这群不要脸的武将,总是在跟他们抢人。
暗潮涌动,文臣和武将在朝廷中私底下依旧在较劲,谁也不服谁。
宋临:“?!”
宋临和文臣关系还不是特别好,有个机会加入其中跟他们打交道,宋临一口应下了。
出门在外朋友不嫌多啊,能多交几个认识几个。
不管文臣还是武将,能多认识一个人脉是一个。
师藏明帮忙整理好了诗文,在宋临的许可下决定推广诗文,兴高采烈准备离开,还不忘劝说宋临。
“临走之时,我得奉劝一句宋大人,节制啊,身体这么差劲就别天天往府里领美人,你的身体吃不消。”
宋临动不动就在泄露天机之后生病受伤,又有男女不忌风流的传闻,师藏明都怕她死在了床上。
宋临:“师大人,你不懂,我这叫情人越多越气派。”
“我们都是你情我愿的。”
她十分干脆的把风流的人设认下了,事已至此,她否认早就没人信了,不如就这样装到底。
师藏明:“……”
他劝说多次无用,无奈离开。
之后文人对宋临的风评突然好了不少了,师藏明狠狠发力了。
宋临又开始在朝廷里如鱼得水,一时间风头无限。
时间一晃,了围猎之日,朝廷中各种政务处理得七七八八,一群人都在期待围猎,带上了家眷一同赶了过去。
这是一个可以在新帝面前露脸刷好感的好时机,他们怎么可能轻易错过。
苏婉宁觉得孩子太小,又因为孩子脸像萧予安,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们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现,要留在家里研究她的医书和照顾龙凤胎。
“你自己去就好,我才不去。”
“你好好去玩吧,看看能不能认识多几个同龄朋友。”
她又担心宋临没人在身边照顾会出事,身份还容易暴露,特意叮嘱同行的肖烬好好照顾她。
有肖烬在宋临身边,她多少放心一些。
“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当地的特产。”
苏婉宁:“行。夫君,你别见到个好看的就忘了我的叮嘱,随意将人领回家,我会恰醋的。”
“我才不会好色,我只是欣赏。”溶解嘴硬。
肖烬准备好了马车和护卫还有帐篷之类的,他自己又进行了简单的易容,用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带着宋临跟上了前往狩猎的车马。
“东家,已经准备好了,出发了。”
“走!”
萧予安提前用水泥修了不少平坦的路,宋临他们的马车跑起来更顺畅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七天之后到了郊外围猎场,一群人开始扎营准备狩猎。
“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之前不是一直在北边吗?”萧予安看了一圈,觉得此地陌生心有顾虑,“这里朕便从未来过。”
负责狩猎之事官员冯则过来解释,说是其他几个围猎场的猎物少,才选了此地。
他负责狩猎之事几十年,从未出错,不疑有他,众人纷纷下车扎营,准备好打猎的事宜。
宋临一下马车就看到纪纶在一旁大吐特吐。
纪纶一改之前的风流倜傥,面色惨白,晕车厉害,还担心别人看到自己在吐风度全无,死要面子活受罪。
“下次我说什么也要骑马,再也不坐马车了。”
“这个路也太颠簸了,颠得我的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你缓缓,换了平坦的马路你还是不舒服,往后你别逞强出远门了。”宋临在旁边帮忙扇扇子。
纪纶在树下休整,温成玉给他带来了药,三人组在树下吐槽这次的路也太远太偏僻了,跟往年差别也太大了。
宋临第一次参加,多少有些好奇到处闲逛看风景,风景中美人更是多。
俊男美女真多,其中最好看的当属萧予安。
这宽肩窄腰大长腿,这冷白皮,这气质,往那里一站,本地的樵夫远远看过来还以为这是山里隐居的仙人。
哎哟,这也太好看了点。
她多看几眼。
青年才俊们赏心悦目,欣赏美丽景色的宋临眼睛都看直了。
人间好风光啊,这次出来太值了!
宋临这臭毛病还是没变,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了,到处当她的芳心众火犯。
萧予安面前围着不少人,不少人畏惧他又忍不住示好。
他们实在是太想进步了,眼里没有美色的爱好,全是对权力的向往。
萧予安不为所动,冷着一张脸跟个杀神似的,所有投怀送抱的女人全都拒绝了,久而久之又没人敢靠近了。
他们失败之后又把目标投向了宋临。
“不如还是找宋大人吧,宋大人怜香惜玉,定不会那么残忍对我。”
“无论是哪个,我都愿意的。”
“如果我跪在宋大人面前求,她会同意娶我吗?”
“我也要跪?”
“对,你也要一起跪。”
……
宋临没有主动去勾搭美人,美人自己上钩了,全在她面前献殷勤。
萧予安看了一眼,走了过来赶走了围在她身边的人:“小宋大人,你今日格外精神,比你病殃殃时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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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扫向了形影不离的肖烬。
“这位又是?”
宋临身边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肖烬易容换了张脸,无人察觉异样。
“我的管家,他最近脸上疹子治好了,可以见人了。”宋临转开了话题,“我要猎几只狼崽子带回去,陛下可有想要的猎物?”
糖糖和果果一听她要去打猎,说什么也要养两只小狼崽。
她过来看看能不能碰个运气。
萧予安:“随缘,我帮你抓。”
宋临正想感谢感谢天气预报系统突然发来提醒。
【天灾提醒:山上正在下暴雨,雨势过大,附近即将发生泥石流和山洪滑坡,请在十分钟内撤离!!!】
【临时任务奖励:十瓶止血药。】
天气预报系统还掏出了山体滑坡的范围,他们的营地全都在这当中,再继续待下去,都得变成这山中冤魂。
宋临脸色顿时变了。
她不过是过来玩一段时间,居然还有变故,他们被人做局了!
冯则也是狩猎老人了,怎么会挑这种场地?
肖烬关切问道:“东家,怎么了?可是路途颠簸身体不适,我让大夫给你看看。”
宋临不由多说,一手拽着萧予安一手拽着肖烬,第一时间让大家逃跑。
“此处不对劲,赶紧撤离。时间来不及了,诸位快跟我一起离开。”
宋临一路上笑嘻嘻的,她一变脸吓到了不少人。
别人一想到宋临这些年说过的天灾和天气全都准了,再不相信也得跟着跑了。
先别管为什么要跑,宋临都跑了,他们敢不跑?
万一真出事了呢?
他们不敢拿自己的命赌,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是惜命。
所有人马上拿起自己值钱的东西扭头就跑,往安全的地方跑了过去。
“宋大人,你这是为难下官,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要怎么对我。”冯则不服气,一直在阻止别人离开,“下官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他的眼里对宋临闪过了一丝不满。
宋临果然是个变数。
“你想死自己待着,我不奉陪。”宋临才不听,别管有的没的,小命要紧。
至于别人,她已经提过醒了,不跑那就是自己的命了。
压根没人听冯则的,一溜烟全跑了。
一群人一跑到安全的地方,黑黝黝的山洪由远及近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卷走了泥地和树木,他们的帐篷和行李包袱转瞬间不见了。
一群人吓破了胆。
他们刚才要是待在那里,现在马上就要被埋在里面了。
小宋大人真神了!
她料事如神救了他们的命!
“冯大人,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挑地方为何会有灾祸?”宋临一到安全的地方就开始狐假虎威压力冯则,“你明知今日陛下会来。”
这么多年的官场老人真的会在这个节骨眼没发现问题?
宋临在听他的狡辩。
冯则:“宋临,你敢坏我好事,拿命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想杀萧予安有的是机会,但是有宋临在,他们的计划全都失败。
组织之命恩情不得不还,他拼着暴露和必死无疑的决心,决定先杀了宋临。
他藏在腰上的软剑出鞘直冲宋临命门而来。
宋临:“!”
她活了二十来年,干了那么多得罪人的事,第一回遇到冲她命来的事。
这是谁的人马,这么勇的。
离宋临最近的萧予安闪身过来,弹开软剑,一把将人护在身后,目光阴鸷。
“找死。”
软剑瞬间折成了一堆废铁,冯则还被肖烬踹断了肋骨,
搏斗中,众人突然想起来萧予安是个大杀星。
萧予安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没少在军中历练,和段阙段将军本来就一起上过战场,身手利落,他杀入京城时一路就没输过。
他不动刀别人都忘了他是从军出身的皇子。
冯则见势不妙就往林中跑去,想要趁机和接应的人一起离开。
萧予安脚踢剑鞘,透骨剑如箭飞了过去,透过腿骨将他钉在了原地,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拿下。”
暗中保护的暗卫们纷纷出来将人擒下。
萧予安:“谁派你来的。”
冯则:“呸,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死也不会背叛主公的。”
他一口咬碎了舌尖的毒药,快速送走了自己,当即咽了气。
狩猎之日有人刺杀天子,天子震怒,要求人彻查此事。
冯则的家世干净,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还有得查,冯家有关的人倒是要死一批了。
宋临吐槽这朝廷中个个艺高人胆大,仙人之兮列如麻,比她家一群逆贼干的事还能找死,叹为观止。
一群人正在互相表忠心,都说自己跟冯则没关系。
“不对劲。”正在观察尸体的肖烬眉头一皱,他伸手探向了他的脸触摸到了与皮肤截然不同的东西,“有异样。”
宋临:“看出了什么问题?没事就离远点,他要是有暗器伤你可怎么办?”
这个人太阴险了,宋临都担心他是装死,会突然爆起来掏出暗器伤到了肖烬,她的十项全能好员工可不能受伤了。
肖烬只说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他的脸有问题,这不是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