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路颠簸,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马车上的聊得忘乎所以的四人经过小厮的提醒逐一下了马,该说不说,这古代的空气确实是比现代清新,这郊外更甚

    又恰逢路上降了场小雨,雨后的气息夹杂着泥土草木的清香,直叫人觉得心情舒畅

    “公子,外面风凉,还是先披上件斗篷再去吧”贴心的小厮为沈暮辞披上斗篷

    伴随鸟兽蝉虫的吱叫,踩着松软的土地,为防止摔倒,四人谨慎踏步于木钓台

    “小姐!咱们忘带鱼食了!”总觉得少带了些东西的复来不经意瞟见空荡荡的鱼钩,终于想起她们几个当时只顾着挑鱼竿,最重要的鱼食却是忘了准备

    “还真是!”抱着侥幸心理翻找了一圈,云楠当然是一无所获,“公子你可否有带?”

    毫无钓鱼经验的沈暮辞自是想不到那处,只得尴尬摇头苦笑

    “无妨,忘带鱼食也不是什么件大事,方才下了雨,泥土被雨水浸湿,正是泥鳅往外钻的时候,我们干脆抓些泥鳅来做鱼食”

    观察四周环境,云楠提出提议,“劳烦我多问一嘴,小娘子所说的你秋为何物?”

    “不是你秋,是泥鳅,泥巴的泥土,鳅鳝同穴的鳅,是一种淡水鱼,生活在小溪泥潭中,公子长于华堂远离乡野,不认识这些泥鳅也在情理之中”

    侧身挡住被逗笑两人的神情,云楠用日常说话的语气简单向其科普,“待会儿我们姐妹捉到给公子看就知道了”

    由于这里是郊外,云楠再三确认在这里遇不到王府的人后就摘下了帷帽

    今日云楠穿了件胸前绣有荷花花样的白色抹胸裙,外搭一件以浅粉色为主,外围以碧绿花边封边的褙子,头扎双蟠髻,只钗一支纯白发簪和几颗珍珠做装饰

    不过再好的搭配在云楠这张姣好的脸庞只算得上是锦上添花,一旁得沈暮辞想,话本里的仙子今日他总算是见到了

    “我捉到一只!”沈桃花站直身,向三人展示着手里捏着抓住的还在七扭八扭的泥鳅,一不留神,滑溜的泥鳅脱离手掌,瞬间消失不见

    独剩沈桃花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下子就引得哈哈哈大家大笑起来

    “桃花,你给我们看你的手干什么?泥鳅呢?”同样直起身往沈桃花这边看的云楠用袖子蹭了下脸,同时嬉笑调侃

    “小姐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桃花,你摸摸自己的脸!”

    话毕,复来直接被逗笑得直不起腰来

    摸到一手泥巴的云楠也被自己蠢笑了,偷摸弯腰捡起一团泥巴,“你敢笑我?接招”

    从未见识过眼前场面的沈暮辞被三人嬉笑打闹的气氛感染,只是他身子孱弱,不能参与其中,真是好一番遗憾

    不多时,三人就被弄得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这下好了,钓鱼肯定是钓不成了,云楠几人不甚在意,反正她们也不是正经来垂钓的,只是想找点乐子,

    只是沈暮辞的想法她们就不知道了

    “三位姑娘弄成这副样子,这鱼怕是钓不成了,不如我现在就送姑娘们回京城?”跟三个泥人对比,沈暮辞可谓是清尘脱俗,谪仙一般的人物,就是有点弱

    “那便劳烦公子了”

    “我瞧着公子这病是咳疾?”拿着手帕擦拭脸颊的云楠在观察得差不多后准确开口

    咳咳,沈暮辞拿帕子掩住嘴,“姑娘所说不错,正是咳疾”

    “不止吧,你还有心疾”

    沈暮辞变了神色,警惕地望着眼前神色笃定的女子,他有心疾这件事只有与他亲近的人才知

    沈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巨贾,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着沈家的家产,沈暮辞是家中独子,外头的人只知他患有咳疾,如若他患有心疾的事被声扬出去……

    杀心渐起的沈暮辞不自觉握紧拳头

    “我可以救你,怎么,还要杀我吗?”敏锐的捕捉到沈暮辞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云楠盘起腿,抱紧双臂,神色却是淡然,一旁的复来和沈桃花已经被云楠这番吓得不敢出声

    在现代,云楠出身于有名的医学世家,自幼被父母严加管教,在她天赋异禀,十五岁那年她对医术的掌握就已经超越了家族中的所有人,包括她的父母

    也在同年,父母派她去参加一场举世瞩目的跨国医术轮赛,为期五天的轮赛结束后,云楠顺利拿到了轮赛的第一名,以十五岁天才少女的称号打出了名声

    舟车劳顿的云楠下了飞机后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收到去参加她唯一好友母亲邀请她去参加好友头七的消息

    觉得天塌了的云楠抱有这是开玩笑的心里强撑着身体去了汤圆的家,是真的,看着汤圆家里的布置,云楠不能不接受现实

    “小楠,圆圆闭眼之前最想见到人就是你”

    抚摸汤圆遗照的云楠听到汤圆母亲的话语,接受不了打击她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妈,你知道汤圆去世了吗?”

    眼看瞒不住的云楠母亲只得如实坦白,原来在她上飞机之后,汤圆和她男友在约会途中遭遇了车祸,两人都没抢救回来

    当时她还在飞机上收不到消息,汤圆母亲联系不到云楠就去找了云楠的母亲,只是云楠母亲不想让云楠错过这次成名的机会,要求汤圆母亲不要告诉云楠这件事

    把云楠看作半个女儿的汤圆母亲为了云楠的前途不得已答应下来

    得知真相的云楠没有大声吼叫发泄情绪,有的只是平静再平静,如同一滩死水,之后的一周内云楠没有理过任何一个人

    一天早晨来医院看望云楠的云楠母亲只看到了空空如野的病床,从那以后云楠就再也没回过家,直到她穿到这个世界

    沈暮辞先是让人把她们三人带回府中梳洗,待三人换好后换好干净以上后,安抚好受惊吓的两人后,沈府的小厮将云楠带到了沈暮辞的房间

    “我这病请了多少大夫都束手无措,姑娘当真能有把握治好我?”按要求坐在帏帐里的沈暮辞心里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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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把握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拿起自己让小厮准备好的物品菜药,说着也钻进了帏帐内

    未曾预料到的动作惊到了沈暮辞,咳咳咳,引发病症,但还是急着解释,“姑娘,男女有别,况且你我都还未曾嫁娶……”

    “医者眼里不分男女”云楠熟练的摆弄着面前的药炉,坦坦荡荡对上眼前男子的目光,“还有,谁跟你说我不曾嫁人?你这话要是让我夫君听见了,还不知道要疯成什么样”

    听到云楠已经嫁人的消息,在其低头磨药之际,沈暮辞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看姑娘的表情,便知姑娘夫妻二人感情甚笃”

    弄好药材和火候后,云楠干脆利落地滑出了帏帐,发出一阵感叹,“那你可就猜错了,我那便宜夫君只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就独自去了边塞参军,也不想想留我一届女流要怎么在这世道生存,待他回来我定要与他和离”

    还在气头上的云楠毫无负担地败着江煜的风评,骑了一天快马终于有时间休息的江煜突然间打了喷嚏,奇怪,他在驿站中不应该会受寒啊,必定是他家娘子想他了,想到这,江煜心中一阵甜蜜,加快了写家书的速度

    听了这话的的沈暮辞眼底又重新拾起光亮,“那可真是太过分了”又低下眉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姑娘的这种疗法我还未曾见其他大夫见过,不知姑娘可否介绍一下”

    云楠歪头想了想措辞,她总不能跟一个古人说水分子吧,“这是药蒸,目的是为了把药更好的渗入你体内”

    “待会儿我在给你开一副润肺养心的方子,平时可以适量缓慢步走”

    离开沈府后,云楠先是送沈桃花回了姑婆屋,拿了些姑婆屋姐妹做的点心就与复来回了府

    耗费了大量精力的云楠本想好好上床歇息,虽说不到吹灯的时候,但如今江煜不在府中,她就是府里唯一的主子,谁敢说她的不是

    谁成想刚一入府内,秋月就传来消息,说是东阳君主来了,没办法,谁让东阳爱粘着她的五皇子哥哥呢,云楠只能去应付

    “皇嫂可是对五皇子哥哥有什么不满?念儿怎么听说五皇子哥哥是因为皇嫂才被贬去边疆操练兵马?”

    云楠的右脚还没彻底踏进门底,圆圆地就听到了江念的不分青红皂白地哭诉和埋怨

    “郡主怕不是误会了些什么,父皇是为了磨练五皇子的性子才下旨命五皇子去操兵,哪里是被贬,瞧郡主说的,这都成什么了”扮演一位好皇嫂的云楠拿出帕子为江念擦着眼泪

    顺势拉住云楠衣袖,江念抬头向云楠求情,“皇嫂也知道念儿与五皇子哥哥关系亲密,这一着急才说错了话,五哥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皇嫂是五哥的妻子,何不去跟圣上求求情”

    原来在这等着她,云楠才不去做那位敌人冲锋陷阵的傻子

    “郡主,如今圣旨已下,五皇子也已踏上去往边疆的路上,这情我如何求得”

    出了煜王府的江念怨恨狠毒地瞪着上方的牌匾,仿佛是想将里面的人活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