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病常年卧榻于床铺上的沈暮辞肌肤雪白,透着一股寒气,现如今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添了几分鬼魅之色

    “我所剩时日不多,就让我自在一回吧”只听这人的嗓音与脸蛋形成极大反差,就如同春日暖阳照在人们心里般和煦

    “夫人猜今日我皇祖母唤我入宫是为了什么?”枝叶繁茂的古树下,江煜替云楠轻推着秋千,随着云楠的晃动,地面上月光映出的影子相互交错,别是一番滋味

    装作不知情的云楠双腿并拢,停住秋千,侧身扮作无知模样,“妾身猜不出来”

    “皇祖母先是训斥了我一番,说如今我已成亲,不得再像之前那般游手好闲,再去找父皇下了旨命,明日起便我去边关历练一番”

    原文因为她的变故,有了几分偏差,但大体上的故事走向还是没有变的,原著这里是江煜自请去边疆历练,实则是去接应他的亲舅舅,为以后拉太子下马做助力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因为本朝重文抑武的方针,以致本朝国力衰败,多年来饱受外族欺压,只得常年纳贡求和,才能使社会安定

    江煜正是抓住了此弱点,想靠武力取胜,简单来说就是谋反,来位不正,即使他在位时做得再好,也逃不了后人对他的唾骂

    “那你我夫妻岂不是又要分离?王爷,你才回来几日,便又要离我而去……”

    扮了许久温柔知性,总要换换口味不是,眼泪被云楠精准控在眼眶内,控制不住之际,云楠一个回身,泪珠如断弦般落下,云楠伸手拂过,不理身后人的劝慰起身离去

    转入墙角,云楠一侧眼眸微眨,咬住吐出的舌尖,脸上不见半分哀泣模样

    这不得把江煜拿捏得死死得,云楠心下得意,走路的步伐也不免开始飘飘然

    为了不错过江煜出府的时辰,熬了一整个通宵的云楠听见打鸣声如同见了天神,终于!时间终于到了!

    没想到云楠会来送自己的江煜呆愣在原地,不仅是因为昨日云楠对他闹了脾气,还因为他了解云楠的秉性,要说让他这位夫人早起是万万不能的“夫人怎么来了?”

    “边疆严寒风沙多,这里是御寒的衣物,这里是防风沙的纱巾和风镜,这里是防蚊虫的草药,这里是随身的干粮”云楠交代后,一股脑把东西都交给了江煜,“还有这个,是一把防身的短刃”

    “一路上王爷可要万般小心,妾身等你回来”

    不给江煜说话的机会,云楠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要走,江煜连忙把东西交给身旁小厮,伸手拉住了云楠的手,将其拽入怀中,刚刚的近距离接触,江煜已经看明白,云楠憔悴的面容,分明是一宿未眠“,夫人且安心,我一定会早日回来的”

    疼惜地抬起云楠的脸,大拇指轻抚其青黑的眼底,最终江煜虔诚吻上眼前娇弱妻子的额头

    攻略进度百分之八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突如其来的电音拉回了云楠的理智,“时候不早了,王爷快上车赶路吧”退出江煜温热宽厚的胸膛,认清现实的云楠开口催促

    “系统,我要是不按剧情走,继续留在江煜身边会怎样?”

    “立即抹杀!立即抹杀!立即抹杀!”

    系统连喊三句连带警报器声音的强调,彻底打碎了云楠的幻想

    站在马车上的沈暮辞贪恋地吸取被阳光沐浴所带来的温暖气息,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沈暮辞走下台阶混入其中

    咳咳咳,心情过于激动的沈暮辞引发病症,一旁的吴小兔急忙帮按压沈暮辞的胸口,助其平心静气

    周围的路人看到此幕自觉绕开了路,“我们去找程殇姐”

    一手捏着在早市买的油炸桧,一手举着紫苏饮的云楠咽下嘴里的吃食,没注意眼前事物,一旁同样吃着油炸桧的复来也没注意

    “嗯!我的油……炸桧”看着油条掉落的轨迹,差点控制不住嘴巴的云楠反应过来紧急转了个弯,“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知道看路啊”

    被撞到的沈暮辞还没说什么,翻到引来了指责,“小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在下一直站在这儿不曾挪动半步,怎么成了我的过错”

    “那行吧,我的错,我给你道歉”没有丝毫犹豫,云楠干脆认错,转身,身后的复来像是怕被抢走吃食,一口把剩下的油炸桧塞入口中,“小姐,我也没了”

    脸颊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复来张开空荡荡的双手,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吃什么快也不怕噎住,呐”把紫苏饮递与复来,待复来顺下,云楠拉着复来离开

    再次到了姑婆屋,云楠发觉姑婆屋里的姑娘们都不似昨日般满面愁容,反倒增添了几分喜气和活人感

    曲屏儿先迎前来为昨日的莽撞跟两人道了歉

    昨日的事两人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介意,众人到齐后,程殇带着云楠二人到了库房检查复来带领众人采买的物品,库房空间虽小,但胜在整洁,物件被清晰地陈列在房架和地板上

    物品齐全就意味着到了教学时间,云楠上手让其余人在旁观看,同时讲解着其中步骤和注意事项

    对于这些经常跟手工品打交道的女子来说,绒花上手并不算太难,不消片刻,就有超过半数的女子掌握了其中要领

    沉迷于所好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不留神就到了晌午

    “时候不早了,今日轮到第一小组烧饭,云小娘子,复小娘子你们两位可要好好尝尝我们姐妹的手艺”

    程殇有条不紊地安排,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对视露出迷之微笑,同时开口,“那是自然!”

    跟着程殇的步伐,两人一起去了后院

    墙角的缠绕在支架的豆角刚刚长成,程殇挎着木篮上前摘下几个成熟的柿子,“这都是自家种的瓜果,鲜甜得很,两位娘子先垫垫肚子”

    在等待饭熟的空闲时间,两人站在围栏外吃着柿子,拿着蛐蛐逗弄着小鸡

    其中姑婆屋里年纪最小的沈桃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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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到两人眼前,“你们好,我叫沈桃花”

    “你好你好”

    年龄相近的三人很快玩到一起,云楠两人在曲萍儿关紧房门后就摘了帷帽,并告知姐妹们不要在外说她的长相

    姑婆屋的娘子们都是有分寸的人,没多问就应了下来

    云楠第无数次感叹,真是可惜了她的脸,长得这么美,却不能在外轻易露面,在她穿过来的时候,系统就告知她,在它的操作下,云小喃的长相用了她原本的脸蛋

    姑婆屋做饭的手艺是真不错,还有一种独特的香气,两人都比平常多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的两个人按照原本的计划去买了鱼竿打算去野外钓鱼。

    摊子前云楠挑好中意的鱼竿,正欲与摊主讲价,这时,云楠注意到旁边虚弱咳嗽的人,感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在吵闹的街市上待久了的沈暮辞想寻找一处静僻之地调养,便想到去野外去垂钓

    他也没想到还能在此处遇到今早碰见的两位小娘子,细细观察,两人身旁还多了一位没有遮挡样貌的小娘子

    “你也要去钓鱼?正巧我们三人也要去,我这姊妹知晓一处钓鱼的好去处,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善于打交道的云楠不计前嫌地邀请眼前这人

    其实是为了蹭马车,当然,这是不能说的

    “好啊”沈暮辞鬼使神差地竟然应了下来,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从来没有坐过马车的沈桃花自从上车后就十分拘谨,紧绷着身子

    她自小家境贫寒,长在乡下,父母抚养她长这么大只不过是为了她出嫁后的那份彩礼,在她及笄后,父母就迫不及待把她嫁给村东的一个丧妻有三个孩子的杀猪匠

    无他,只因那杀猪匠出价最高,一两银子,沈桃花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在村里也算小有姿色,因此才被那杀猪匠看上

    她年华正好,怎愿嫁与一个不惑之年的屠夫于是就在一个夜黑风高夜晚,沈桃花偷走爹娘的私蓄,连夜逃出了村中

    一路颠沛流离,历经艰难险阻,沈桃花终于找到了听说过的姑婆屋,她在逃亡过程中,遭到了很多人的欺骗,幸得她长得小巧,腿脚又利索,多次化危为安

    本只是想寻求帮助的她一路上早已被世道伤透了心,所以才自愿做了自梳女,终身不嫁

    众姐妹让她跟着云楠两人出来,除了是想让她交几个年龄相似的朋友外,还有就是让她长一些见识,开拓视野,不要沉迷于过去

    看穿了沈桃花的自卑,云楠装作不经意开口,“一会儿谁钓的鱼最少,谁就生火”

    “啊?小姐,你岂不是在针对我,我可从来没有钓过鱼,生火倒是在行”复来抱怨

    云楠说话间点了点复来的额头,“针对你?自你入府,哪干过重活,整日随我吃吃喝喝,我哪知道你会生火?”

    话落,四人皆是一笑,沈桃花在两人的交谈中也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