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下午是体育课。
乔曦语中午睡了美美的一觉，大概是因为睡觉前被林莫狠狠诱惑了一番，梦里都还被他甜美的香气所包裹着。
梦醒以后，虽然没有真正品尝到他的美味，但依然有种心情很好的满足感。
体育课是几个专业一起分班上课，乔曦语学的是羽毛球。
依照惯例，老师带着他们集合后，先绕着羽毛球馆跑两圈热身，集体拉伸完毕，才开始正式上课。
乔曦语跑步的时候一下就感觉到了不同。
往常她跑步很累，四肢虽然是自己的，但每一次抬脚都需要格外用力，身体僵硬，没跑两步就要开始喘。
但今天不一样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灵活，几乎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双脚就自然而然地腾空起跃，再稳稳落下，跑起步来毫不费力，甚至还有十足的余力。一圈下来，连呼吸的节奏都一点没乱。
乔曦语心中一喜。
她抬眼往四周看了看，视力变好了的同时，听觉似乎也有了明显提升。哪怕是跑步的同时，她依然可以毫不费力地听清楚羽毛球场另一侧的人正在交谈的内容。
变成吸血鬼的好处+1。
乔曦语对这个新发现表示十分满意。
而接下来的羽毛球课上，她因为身体机能的提升而明显拔高的羽毛球水平也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哇塞，乔乔，我怎么感觉你羽毛球打得比上次进步了好多！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出去练习了！”纪美玲忍不住惊叹道。
纪美玲跟乔曦语一样上的羽毛球班，是每次羽毛球课上的固定搭档。上次两人上课时一起打球，还能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这次就明显不行了。半节课下来，纪美玲接到球的次数还没捡球的次数多。再这样打下去，她就要化身乔曦语的专属球童了。
乔曦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哪有哪有，可能是被老师今天的上课内容点拨到了，点亮了我未被挖掘的羽毛球天赋？来来来，我们再打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把你的天赋也挖掘出来。”
乔曦语说着，重新发球。
这一次她故意收敛了力道，控制着发球方向和位置。两个人终于又回归了你来我往、不分伯仲的时候。
一顿球打完两个人都十分尽兴。
只是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今天的运动有些过量，乔曦语明显感觉到自己比平时更加口渴一些。不仅从宿舍带来的满满一大瓶水她都喝完了，就连纪美玲没喝完的矿泉水也都留给她了。但她还是渴。
“要不再去买两瓶水？”乔曦语提议。
纪美玲欣然点头：“好啊。”
于是两个人便手挽着手出门去买水了。
等回来的时候，他俩没再回羽毛球室，而是径直溜进了一旁的篮球场。
这是每次体育课的保留项目了。如果自己课上的内容练习完了还没下课，就可以偷偷溜过来看篮球班的同学们打球。比起隔着场地两头接球的羽毛球来说，同球竞技、肢体冲突密切的篮球显然更具观赏性。更别提，篮球场上纪美玲喜欢的188+八块腹肌男神也更多。
两人过来的时候篮球场看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还有一些同学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干脆坐到了场地旁边，十分靠近篮筐的地方。
“我们就在这儿看吧，还有座。”纪美玲找了个靠前的位置，拉着乔曦语坐好。
“好呀。”
这里视野极佳，不至于太靠近球场，又被观赛同学们包围着，氛围感十足。
一个好球入篮。观赛区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纪美玲“哇塞，好帅！”的感叹声也完美融入其中。
乔曦语兴致勃勃地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里。
比起其他人的激情澎湃，她对球赛本身的兴趣不大。看着场内血脉偾张激情澎湃的样子，她反倒开始思索起来。
乔曦语运动细胞从小就不发达，跳高跳远、羽毛球足球篮球，没有一个是她擅长的，因此她对运动这件事也就有些兴致缺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已经明确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有了大幅度提升。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开发一些生活新技能？比如说……练练拳击空手道跆拳道什么的？
毕竟她一个人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还是有点害怕的，学点防身小技巧，有备无患。
乔曦语正发散思维，认真思索着她丰富的课外计划，旁边突然传来一片哗然。
她猛然回神。
“怎么了怎么了？”
纪美玲也站了起来，正紧张地往一个方向看，同时给她解释着：“刚刚篮球飞出来了，在观众席上，好像砸到人了？”
乔曦语皱了皱眉：“不会吧……”她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鼻尖传来了一阵特殊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血的味道。
……
周围都是人，各种各样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
被提升过后的听觉比往常要更加灵敏。混乱的篮球场馆内，各种各样的声音纷乱的搅和在一起。人声、脚步声，像浆糊一样，搅得她脑袋生疼。
她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不同的人血的味道也不一样。
有的甜，有的淡。
五感的增强让她对空气里的血液的味道格外敏感。
此时此刻，嘈杂的场地里，那个被篮球砸到的人的血的味道越过周围的一切，朝她的方向弥漫过来。是那种浓烈的、有点像香菜一样的刺激的味道。她不喜欢。
她脑海深处有更喜爱的选项。
淡淡的，甜甜的。香甜可口，可以轻易让她沉醉其中。
乔曦语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发昏。
明明鼻尖是那种不太讨喜的味道，她却像是活在梦里，大脑被记忆中那甜美的香味所占据……
很渴。
嘴巴很干。
跟刚刚运动完时的口渴感一样，但比那时候的感觉更加干涸，也更加急迫。
急需吸点什么……
“地上有血，好像是砸到鼻子了……”纪美玲还在观望那边的事故现场，并给乔曦语实时通报。等回过头来，看见她的脸，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
乔曦语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昨天还在跟林莫说，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什么厌光、嗜血……但现在好像真的来了。
她非常，极度的，想要吸血。
他的血。
“我没事，可能是累了……”乔曦语空咽了一下喉咙，更难受了。
她打开刚买的饮料，喝了一口。没有任何改良的迹象。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下课了，我们回宿舍吧。”她打起精神，站起来，企图先回宿舍，别的再慢慢调理。
但她整个人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晕了一下。
“哎！小心！”还好纪美玲就在旁边，非常及时地一把托住了她的手，没让她摔倒。
乔曦语：……
谁能想到呢，半小时前还在羽毛球场上驰骋的人，现在就这样脑袋昏昏站都站不稳了。
变成吸血鬼果然是把双刃剑。
不好的那一刃目前看来占比更大。
“我没事，我们……”她还是想先回宿舍，稳妥。
纪美玲截住了她的话。
“我们去医务室！你脸色白得吓人，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我们去问问校医。你别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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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你！”
纪美玲说完，完全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也没什么挣扎的力气了。
于是就这么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一步一脚软地被她撑着来到了医务室。
那个被篮球砸到流鼻血的倒霉蛋也被人送来了这里。空气中弥漫着他浓郁的刺激的血液的味道。
乔曦语内心一阵苦笑。她真怕自己在这里呆更久一点都要把这个味道闻习惯了……
好在医务室有两间房。
校医帮她量了体温以后，给她拿了两支葡萄糖。
“不发烧，也没有其他症状，头晕可能是因为低血糖。你先在隔壁病房休息一下，看看等会儿能不能恢复。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及时告诉我。”医生给她下诊断。
乔曦语点了点头。
幸运的是那个流鼻血的同学留在医务室处理伤口了，病房里就只有乔曦语一个人。
她找了张看起来干净一点的床躺下。
纪美玲帮她安顿得差不多了，才提议道：“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去给你把晚饭买回来。你等我，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给我打电话？”
乔曦语十分感动：“麻烦你了……”
纪美玲瞪她一眼：“见外！”她说完就脚步匆匆地走了，快去快回。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乔曦语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葡萄糖她已经喝完了。
但就跟饮料、矿泉水一样，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她抬起手，盖在眼睛上，企图催眠自己。
但根本没用。
视觉被屏蔽，其他感知反而更为清晰。
脑子里萦绕着那个味道，她沉溺，沦陷，在那清甜的香味当中，连曾经唇舌间的触感都记忆犹新……
……
自习室里。
桌子上一直暗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提示框上显示出发信人的名字。
林莫抬手，把手机解锁。
【小语：在干吗？】
林莫看了眼桌上写到一半的学习资料。
【林莫：发呆。】
乔曦语：……
这是什么鬼回答。
【林莫：怎么？】
【小语：就……如果你不忙的话，能不能来一趟学校东门这边，这一排平房的第二间。或者，一般大家都叫它……医务室？】
消息几乎是秒回。
【林莫：马上。】
……
乔曦语感觉自己好像对他的味道更加敏感了。
远远的，在他还没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闻到了他的味道。
清甜的，带着醉人的芳香，慢慢靠近……
她根本没办法安安静静地干等着，但又不想真的站起来。于是干脆坐起来，跪坐在床上，抬头盯着门口的方向，翘首以盼。
林莫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女生双膝着床，腰杆立挺着，正眼巴巴地朝门口的方向看。
看见他的出现，她迷离的目光明显亮了亮，漂亮的眼睛紧贴在他身上，三分迷醉，七分渴望…………
林莫大步走上前，站在她床边。
她几乎是在他靠近的一瞬间就抬手抱住了他。双手压在他背上，让他往自己的方向靠。
高度仍然有差。
他稍弯了些腰，才让她能更好的抱住他。
“林莫……”她脑袋埋在他颈侧。头顶的碎发蹭在他耳朵上，细软，微痒。急不可耐。
“可以。”他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托了一下。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牙齿已经紧紧咬了下来。
熟悉的痛感袭来。
林莫默默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