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乔曦语第二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细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皮肤好像比之前白了一个色号。
“哎，小美，你看我是不是比之前白了？”她抓住从身后路过的室友问道。
纪美玲仔细看了看，惊叹道：“好像是哎！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快推荐给我！”
徐倩在旁边听见了，认真分析道：“也不一定是护肤品的功劳，毕竟之前军训我们都晒黑了，最近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白回来了？可能小语皮肤本来就白，现在只是恢复了她原本的肤色。”
纪美玲听完点头：“哦！有道理。”
乔曦语也跟着点了点头。
不过她心里还有其他猜想。比如这白皙的肤色或许跟她现在变成了一只如假包换的吸血鬼有关。
不过比起这个，乔曦语更担心的是精神亢奋的夜晚和一到白天就疯狂打瞌睡犯困的昼夜颠倒的生物钟。
上午一共四节课，几乎一大半时间乔曦语都几乎是断片式的睡过去的。中间还有一次被老师点到名字站起来回答问题，要不是有室友的及时提醒，她估计要十分丢脸地跟老师面面相觑到地老天荒了。
终于熬到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
乔曦语打着哈欠被室友叫醒，几个人一起商量着中午去哪个食堂吃饭。
正说着话，她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她抬头往教室门口的方向看，就看见林莫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她。
“呃，那个，姐妹们我今天中午大概是要有约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十分心虚。
通常这种全寝室一起的午餐时间，没有特殊情况谁都不会缺席。更何况她的缺席还是为了跟林莫一起吃饭，十分容易被扣上“见色忘义“的帽子。
果不其然，她话音一落，几个室友都没打算放过她。
“哦！有约了啊！”
“不会是跟门口那个帅哥吧？”
“谁呀？之前还说是单纯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已~”
几个人一边打趣一边笑作一团。
乔曦语只能陪笑几声，没法跟他们解释。其实如果不是发生了“突然变成吸血鬼”这种惊天动的意外事件，林莫也不会这么密集地过来找她。毕竟她跟林莫确实就是她之前所说的那种，“单纯的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没有半点粉红泡泡的那种。
说到底，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对彼此的事情也太了解。高中的时候她还跟当时的男同桌闹过一段时间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众所周知，差点请家长的地步。如果林莫真的对她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想法，她不信他那时候还能那么冷静的隔岸观火，什么都不做。
……
出了教学楼，才发现外面太阳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
乔曦语还没走到太阳地里，光是在屋檐下看着阳光洒在地面上反射过来的亮得刺眼的光，表情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室友们就跟在他们俩身后下楼。
看着外面这烈日当空的样子，纪美玲一顿后悔：“我早上还想着要不要带把太阳伞呢，后来嫌重没放包里……我气！”
这一声抱怨获得了室友们一致的赞同点头。
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几个人最后做足了心理准备，抬腿迈入了阳光下，顶着烈日一路往食堂的方向狂奔。
乔曦语长叹一声，也抬脚，准备紧随其后。
林莫却突然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乔曦语疑惑地回头，就看见林莫慢条斯理地从双肩包里抽出一把伞来，缓缓撑开。
他率先一步站到太阳底下，然后再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
乔曦语眼睛都不可控制地瞪大了几分。
“你居然还带了伞？”她诧异。
男生带伞实在少见，尤其还是为了遮阳，大部分时候都是想着抗一下算了，就算晒伤了也无所畏惧。乔曦语之前也没发现，林莫还有这么先进的防晒意识？
惊讶归惊讶，她走进他伞下的动作可一点不慢。本来她都已经做好抗晒的准备了，一脸沉重，此刻被他的伞照顾得很好，她表情都舒展开了，笑意盈盈地站在他身边。
林莫看在眼里，语气却一如往常的平静。
“上次下雨，忘记拿出去了。”他解释。
乔曦语“哦”了声，眼珠子转了转。
没想到向来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林莫也会有忘记收拾包的时候。
她心里想着，却没借机打趣他。毕竟人还在他伞下呢，托他的福免了这一顿晒，嘴下总归是要留情的。
……
到了食堂，已经过了人最多的时候了。
巧的是乔曦语室友们也来的这个食堂。她们几个人坐在一桌，点了个小火锅。
乔曦语想了想，吃小火锅还是太热了，还是普通饭菜更好。
两个人打完饭，在座位上坐下。
这地方靠窗，旁边座位上的人都吃完走了，更方便他们说话。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林莫开口问道。
不用细说，她知道他指的是变成吸血鬼以后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乔曦语轻描淡写地提了提昨天晚上失眠的事，并故作轻松地把重点放在了变白的肤色上。
“你说如果按照这个方向发展，吹弹可破的肌肤是不是就指日可待了？”她笑着说。
林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吃饭。
乔曦语撇了撇嘴。他不懂她的幽默！
她随口扒了两口饭菜进嘴，没两秒，就感觉口腔里被什么刺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
“咳咳……”她紧急吐了出来，紧接着呛咳了半天。
林莫皱眉给她递水，一边去看她餐盘里的饭菜。
红烧鸡腿，糖醋里脊，拍黄瓜……
他视线顿住。
等她缓过来，才提议：“你再试一口拍黄瓜。”
乔曦语尝试着浅吃了一口，立刻呸了出来。果然就是这个，入口就是火辣辣的疼。
“怎么会这样！”她哀叹。她挺喜欢拍黄瓜的，醋溜的，夏天吃最合适了，清凉解腻。
林莫挑起里面的配菜，解释道：“是蒜。”
她现在是一只吸血鬼了，不能吃洋葱大蒜这些东西。
乔曦语深深叹了口气。
影响她睡觉也就算了，连享受美食这种人生幸事也要被影响……简直不能忍！
林莫没说什么安慰她的话。
只不过等乔曦语从情绪里回过神时，发现林莫帮她把拍黄瓜里的大蒜挑了出来，瓜蒜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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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齐齐的摆在餐盘两个不同的格子里，看起来十分符合强迫症审美。
“还吃吗？”他自然地问她。
乔曦语当然点头。
美美地把黄瓜吃完，她觉得自己心情都变好了，先前被大蒜伤害的情绪也被弥补了个七七八八。
吃饱喝足，她就又有些犯困。
毕竟一夜没睡，她还是得赶紧回寝室补觉才行。
正好旁边的室友们也吃好了。
“那我就先……”她看着林莫，准备就此告别，还能跟室友们一起回宿舍。
林莫却叫住了她。
“等等。”
他把两个人的餐盘都送到回收处，才收拾好包，带着她离开餐厅。
乔曦语一头雾水地跟在他身后。
他走的却不是去宿舍楼的路。
林莫领着她绕了一圈，走到食堂背面，一个平时不太会有人经过的小巷里。
他站在墙边，似乎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曦语眨了眨眼：“就，一切正常？”
林莫看着她明显没理解的表情，思索片刻，往她跟前站了一步。他抬了抬下巴，侧过头，把漂亮的颈脖递到她眼前，换了更加直白的方式问。
“我是说，要吸血吗？”
乔曦语脑内一阵嗡鸣。
他问的居然是这个！
新鲜的血液，带着浓郁的让人迷醉的香气，毫无防备地朝她涌来。
她呼吸一滞，后知后觉，在这个无人经过的小巷，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而他，这个食物链的下端，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向她发出邀请。
乔曦语深吸一口气。
心随意动，之前被刻意压下去的本能此刻开始躁动着。
视线落在他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她瞳孔微缩。
鼻尖似乎充盈着他血液的芳香，如此诱人……
“不！”她拒绝道。
乔曦语后退半步，强迫自己的理智回笼。
林莫依旧站在原地。
“我不要，不想吸，一点都不想……”她拒绝三连，甚至闭上眼，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周围安静了几秒钟。
紧接着是林莫的声音。
“哦，好。”他依旧淡淡的。
她睁开眼，就见他一如往常的淡定平静。在她回神的功夫，他已经整理好衣领，率先一步往外走。这次是宿舍楼的方向。
她赶紧抬步跟上。
“林莫……”她下意识喊他名字。
“嗯。”他依旧应声，淡淡的语气，跟平常一样。
乔曦语却觉得自己像极了始乱终弃的负心人。尤其是在他如此邀请她却坚定拒绝之后。
“就……我不是拒绝你，你知道的吧？”她绞尽脑汁措辞解释道，“但是怎么说呢，你看你的血这么金贵，我更得省着点吸是不是？要是这样天天吸，万一哪天给你吸贫血了，我还不得愧疚死啊，你说是吧？”
林莫看了眼她故作轻松极力掩饰的样子，沉默两秒：“……是。”
乔曦语：……
这副表情，配上这种平淡到甚至有些死感的语调。
他不会真觉得她是三岁小孩，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敷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