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东榆未逝 > 5. 秦水镇怪事频发
    榆白在黑暗中摸索,还没找到那两个小孩,便感觉有什么人正在使劲晃她。

    偏偏她好像有点束手束脚无法反抗,正欲挣扎脱身,就被摇醒了。

    睡眼惺忪的迷糊中,便听到一声声焦急地呼唤:“榆白,醒醒,榆白,快醒醒!”睁开眼便看到云令一脸担忧的望向她,不放心道:“怎么回事?不是好久未曾有梦魇了吗?”

    榆白听完师姐的话还云里雾里,她怎么了,师姐为何会如此着急?

    云令看清榆白脸上的疑惑之色,当即明白,解释道:“刚刚你一直在哼哼,声音不小,还模糊不清说了些什么话,怕出问题就把你叫醒了。”

    说完还不忘递给榆白一杯水:“这是做什么噩梦了?先喝杯水压压惊。”

    这杯水对榆白来讲真是一杯及时雨,她也很疑惑,为何梦中的一切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紧张、担忧的感觉还在心中挥之不去,刚刚梦中找人叫的嗓子都冒烟了,现在口干舌燥也是真实存在的,这梦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未来得及跟师姐说梦境内容,榆白发现手中握着的手指动了动,甚是惊喜,瞬间便冲散了梦境带给她的混沌感。

    受伤后一直未醒的小姑娘悠悠转醒,两只大眼睛清明无波,全然不像受浊气侵蚀后的人,唯一能看出她曾受过伤的地方,大概也只有过分苍白的脸色了。

    见她醒来榆白赶忙道谢:“多谢救命之恩,姑娘家住何方?姓甚名谁?好让药宗其他弟子去给你的家人报平安。”

    榆白话说出一大堆,那姑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勾勾盯着榆白,好像怕下一秒榆白会凭空消失。

    她暗道不好,浊气把人攻击傻了,怕不是伤到了脑子。

    她的担心之色过于明显,还未付出行动检查,只见一条赤色小蛇大张旗鼓地快速爬到床上,下一步恐怕就要为这可爱姑娘检查受伤情况。

    榆白连忙把云令叫住:“师姐师姐,别吓到小姑娘了。”

    云令不情不愿的让小蛇停住,但也没发出命令让小蛇下来。

    拿条赤色小蛇并不再前进一步,而是停在原地东张西望地观察周围情况,还隐隐有回缩之势。

    云令也大方表现出自己的怀疑:“你瞧,她醒来也不害怕,没有任何动作,根本不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我不过是以防万一试探试探。再说了,万一她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小蛇将她一击毙命,也伤害不到你。岂不是两全其美啊,况且小蛇也不会随便伤人。”

    其实云令的担心并不过分,毕竟发生了前车之鉴,谁都怕突发状况带来的不稳定性。

    而且她养的这些宠物们,虽然有毒,但正常情况下不会致命,除非宠物主人面临生命危险需要不顾一切的攻击,因为产生致命毒素的同时,这些宠物蛇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榆白的毒蝎也有同理之效,能被这些研究毒理之人留在身边且有护身之效的宠物,都是经历过万毒淬炼,在庞大队伍中厮杀出来的勇士。

    所以说昨天无故死亡的那一蝎一蛇必有蹊跷。

    榆白见救命恩人已经醒来,并且对旁人的问题没有任何反应,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拉过那小姑娘的手就开始诊脉,可脉象虽然不似正常健康人跳动的有力量,也不应该出现目前的诡异情景。

    她们折腾了好一会,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云行师妹一只在变换位置。

    她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昨天晚上就发现了,只是不巧被师姐打断,但她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消除,见缝插针的就开始观察,并疯狂在脑海中寻找关于这张脸的记忆。

    “咳,咳,咳咳咳。”好在那姑娘有了反应。

    原来是榆白见救命恩人无甚反应,竟然对他师姐养的宠物蛇也不害怕之后,觉得此人应该是受到什么不得了的惊吓,从而导致的大喜大悲之情冲昏头脑,于是让云令把扶浮起来,从背后重重给了她一掌。

    “醒了醒了,还是你有办法啊榆白!”

    云令对榆白的医术向来深信不疑,毕竟这个小师妹身上的爆发力不是一般的惊人,还是整个药宗唯一不歧视她养宠物蛇的,甚至觉得非常不错,向她请教养出毒蝎。

    简直是后生可畏。

    榆白见此法效果显著,紧接着又给了她第二掌、第三掌。“噗”地一声,那姑娘喷出一口黑血,仔细看还能发现黑血中有一只微微挣扎的毒蝎。

    原来昨日云和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诊脉,无论目的如何,此人在惊慌失措中替她挡下致命一击,榆白都有责任将她救醒。

    于是她小心翼翼将她的宝贝蝎子塞进小姑娘嘴里了,可能不明就里的人会觉得榆白心若蛇蝎,竟然给她的救命恩人喂毒蝎。

    其实这批毒蝎是榆白专门培养的,不仅有攻击人的效果,还能追踪人体内的浊气,并将浊气吞噬,防止浊气继续侵扰伤害人体。

    众人见小姑娘转醒,于是开始了正常盘问,毕竟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凭云令欣赏世间万物美景的人不可能没印象,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根本不是扶桑谷的人。

    云令的蛇收回来缠在她胳膊上探头探脑,此情此景换做一般人家的姑娘怕是已经被吓到,但面前的人却很淡定,仿佛她们不存在,竟然又直勾勾看向在云令身后的榆白。

    云令心中警惕万分,怎么这人老是盯着榆白看,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沉声严肃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的?”

    屋里静默万分,床上的人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闭口不答。

    榆白眼见事情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从云令身后探出头,温柔询问道:“别怕,你是从哪里来的呀,叫什么名字呀。”

    榆白低声温柔说话时,语音中少了清脆,反倒是多了些像哄人一样的娇软感。

    床上坐着的人还是直勾勾盯着她,可爱一笑,不紧不慢道:“我叫云和,并不是扶桑谷的人,只是近日听闻秦水镇天降祥瑞来凑热闹的。溜达着就走到一个人多的地方,觉得屋里热闹才多停留了一阵。”

    还没等云令开口询问,云和又幽幽开口:“我觉得那些毒蝎很可爱,又与姐姐合眼缘,看到有人想伤害她,自然是奋不顾身了。”说完还朝榆白调皮的眨了眨眼。

    云令觉得这么一个可爱的娃娃脸,心肠应该也如同他的脸一般美丽,便放下心中的戒备给榆白让出一个位置让她过来。

    但是,她本人怎么可能退回去,云和这张脸也是不可多得的美景,可爱的紧,必须得多瞧几眼。

    榆白又重新给她诊了脉,确认无事后方才将一颗提着的心放下。

    “云和,名字很好听,和我们药宗的起名方式也很像。你家在哪边,出来这么久,眼下又受了伤,需要我们药宗派人将你送回家调养吗?”

    榆白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对云和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不可察觉的轻哄,或许是云和表现得人畜无害又救了她,让她心中想与云和亲近些。

    云和听到榆白的话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旋即低下头,声音也闷闷的:“我没有家人了,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榆白怔住了,本来想送救命恩人回家,再备上厚礼以示感谢,哪想竟亲手戳到了别人伤疤。

    见状,她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没事没事,以后把我当你家人。”

    她话音未落,云和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惊喜抬头,不可置信道:“真的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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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吗?”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榆白,清澈又灵动,像误入人间的精灵。

    “当然可以啦,以后承蒙云和妹妹多多关照咯!”

    榆白边说边从身后摸出一个小锦盒递给她,浅浅笑道:“莫要怕,这蝎子是我精心培养的,按照口令来可用来防身。”

    似是担心云和不会用,还耐心教导一番:“先判断对方身手,默念口令,只需甩向袭击你的人。若对方法力高深需要出其不意,甩到眼睛附近便可,这蝎子会配合你,蛰对手眼睛,可留出充足时间逃跑;如果是个法力普通的,蛰个包吓唬走就行。”

    榆白怕显得过于寒酸,解释道:“这锦盒也是我亲手做的哦,世上独一无二!”

    云和接过去拿在手中,像宝贝似的细细摩挲,定睛一看,锦盒以斑斓绸缎为底,上面用极细的银丝勾勒出如意云纹。

    一只通体彩光的蝎子正温顺的躺在锦盒中,慵懒地朝云和甩甩尾巴,算是朝新主人打个招呼。

    叮嘱几句注意事项后,榆白一行人匆匆出门去查昨日伤患的发现地,必须排查当地村民,看是否有被浊气侵染之人混迹在普通人群中借机生事。

    榆白赶到门口时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药宗门口:三匹汗血宝马在前,整辆马车以金丝楠木作底,精心雕刻的白玉为顶,车身悬挂迷月溪专属流苏,气派非常。

    第一次看到这个高贵典雅又华丽的马车时,榆白发自肺腑的惊叹:“你们迷月溪真有钱!”

    她围着马车生生转了好几圈,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汗血宝马淡金色如丝绸般光泽的毛发。

    虽然次次都坐,但每每都忍不住感慨迷月溪的富有。

    跳到马车上榆白才发现池安面色比昨日更显苍白,关心道:“身体如何,有按时吃药吗?”

    池安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心里倒是五味陈杂:昨日都对他的建议置之不理,今天怎么知道来关心他了?不去关心救命恩人?

    但他可是高冷的池安,哪能说出这句话。只捂嘴轻咳淡声道:“无事,那小姑娘如何了?”

    榆白并没有细说她头脑一热,认了一个不清楚底细妹妹的事。

    边说话边拉过池安的手诊脉:“今早醒的,许是被昨日的情形吓糊涂了,拍了几掌就清醒过来。话说,你昨日没出什么事吧,怎么脉象有变化?”说完还不清不楚扫了眼坤染。

    坤染像被踩到尾巴似的,也不敢辩驳,毕竟昨晚池安晕倒他觉得自己有责任。

    不多会马车便行至秦水镇,秦水镇是去事发村庄的必经之地,避无可避,一行人也该休息整顿片刻,于是去了最大的酒庄划星楼歇脚。

    板凳还没坐热,楼下就起了嘈杂之音,细听好像是一群人发生纠纷,正在相互理论。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青年被推倒在地,拉扯间,胳膊还隐隐漏出淤青伤痕。

    还没听清来龙去脉,坤染直接从二楼跳下去主持公道了,榆白怕他惹事也连忙追上去。

    忽然从二楼飞下来两个人,偏偏这两人还气定神闲,一部分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谁知倒地青年趁乱拽走榆白的荷包,拔腿就跑,边跑边笑,似是挑衅。

    榆白最先反应过来追出去,坤染紧随其后也去追,只有池安一人仍是从容不迫的品茶,好似看了场不相干的闹剧,琴水也是不紧不慢给他家公子斟茶。

    榆白那边就没那么惬意,那人好像对周围的路颇熟悉,七拐八拐专往小巷里钻,榆白不能用法术追过去,只能拼脚力,实在是吃力的很。

    她眯眼看了看青年逃跑的方位,大声道:“继续追!”而榆白则以极快的速度闪进左边的巷口去前面拦截。